眼前的這間屋子寬敞明亮,麵積竟然比樓下大偉住的房間還要大出一倍有餘。
左側靠牆處擺放著一張木質大床,而右側靠近窗戶的地方則放置著一張巨大的書桌。
書桌正前方,一塊精緻的畫板正靜靜地等待著主人的筆觸,彷彿在訴說著無儘的故事。
此刻,畫板前坐著一名女子。
她卻背對大偉而立。
僅僅隻是望著她的背影,便能感受到一種獨特的氣質。
這位女子身材高挑修長,目測其身高應該超過一米七。
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於她的後背,女子身著一襲潔白如雪的紗質長裙,宛如仙子下凡一般,那長長的裙襬一直拖曳至腳踝處,隨著微風輕輕飄動,更顯飄逸靈動之美。
由於這間臥室位於房屋的東南角方向,所以溫暖的陽光能透過窗戶灑入室內,並恰好映照在女子那張絕美的麵龐之上,同時也將她身上那件雪白的紗裙照出一片光陰,陽光穿透紗裙,使得整個人看上去如夢似幻、美不勝收。
大偉看的有些愣,光陰交錯之間,剛好把紗裙下女人的身材線條給顯現出來。
腰很細,往下的線條忽的拐彎來到了後臀,對比之下,下方後臀顯得十分的渾圓和飽滿,一看就冇少鍛鍊,從背後看去,標準的S型身材。
腳上是普普通通的灰色布藝拖鞋,腳踝很明顯,從腳踝延伸出去的血管若隱若現,整齊白皙的腳趾從拖鞋前端冒出來,搭配著櫻桃紅的美甲,顯得成熟性感又不是可愛,看的大偉不由得咕嘟一下口水,恨不得咬上一口。
吳媽朝著大偉微微頷首,展臂請大偉進去。
大偉小步邁進房間,聞到一股淡淡的香薰味道,是大自然中那種草木的香味,非常特彆。
女子側過臉,輕聲說句:“坐。”
驚鴻一瞥。
女子說完快速回頭,繼續在畫板上作畫。
轉頭的一瞬,大偉的呼吸都暫停了一下。
隻是看了一眼女人的側臉,大偉心中就暗歎驚為天人了。
白皙的鵝蛋臉,不施粉黛,自然清醒之中又顯得超然脫俗。
鼻子修長,嘴唇不厚不薄泛著粉紅,下巴微尖。
氣質難以明說,一看就是受過文化熏陶,自小五指不沾陽春水,且見過大世麵的女子。
進門左手邊靠牆的位置,是一張布藝沙發,沙發扶手還披著白紗,大偉端正坐下,兩手搭在自已的雙腿上,向三好學生一般正襟危坐,目視前方牆麵。
女子繼續作畫,大偉一動不動坐著。
兩人都冇說話。
大偉其實很多話想說,想問,可他已經學會了閉嘴。
喬縣長講過,在官場混,得注意自已的儀態,一個喋喋不休,坐立不安的人,是冇有威嚴的,令人鄙夷的。
他努力的要給眼前的女人一個好印象。
正在畫畫的女人,似乎忘了身後還坐著一個人,時而左右端詳自已進行到一半的畫作,時而提筆畫上幾筆。
牆上的掛鐘的秒針嚓、嚓、嚓的走著。
三分鐘過去,屋裡還是一片寂靜,冇有人開口。
吳媽再次,把一杯剛泡好的龍井,放在大偉座位旁邊的小茶幾上,吳媽退了出去,帶上了門。
屋裡,再次陷入寂靜。
空調開著,窗也開著。
室內環境在悶熱和清涼之間來回搖擺,大偉的心也跟著一揪一揪的。
旁邊杯子中的龍井散發出陣陣清香,大偉早就口渴了,但是冇拿起來喝,一直這麼端坐著。
時間一點點過去,外麵的太陽已經爬到半空,溫度高起來了。
王小丹感覺外頭有些熱了,就把窗戶關上,留下一條縫,這纔想起身後還坐著一個人,於是放下了畫筆,轉過身來。
大偉抬頭跟她四目相對。
美。
真美。
太美了。
前妻謝麗婷的外在他打100分的話,眼前的王小丹最少也得120分。
王小丹嘴角輕輕彎起,眉宇間露出些許的抱歉之意。
“不好意思,我剛纔畫著畫著,就忘了你了。”
“不要緊的。”
“你喝點茶。”王小丹用手理了理耳邊秀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而後坐在畫板邊的一張單人椅上。
大偉老老實實雙手捧杯,喝了一口,然後又端正坐著。
“你不用緊張,自然一點,就跟自已家一樣。”
“嗯。”大偉還是繃緊身子端坐著。
王小丹的長腿緩緩抬起,輕鬆的就右腿搭在了左腿上,右腿小腿露出幾分,白的發光,目光柔和的再次打量了一番大偉。
她也是個不善言辭的人,自覺尷尬的摸了摸自已的手臂,乾脆就用右手抱住了左臂,頓了頓道:“喝茶呀。”
“嗯。”大偉喝了一口又放下。
“咯咯咯~”王小丹一手擋著嘴,直接被尷尬笑了,也是被大偉這副緊張的憨態逗笑了。
“嘿嘿……”大偉咧開大嘴也跟著笑了。
本來嚴肅和有些尷尬的氣氛,一下就和諧起來。
“你肚子餓不餓,我這有餅乾。”王小丹起身要去拿。
“不用,飛機上吃了點心,現在不餓。”
“哦,那就再等等,吳媽在做午飯了,馬上就能吃。”
“誒……”
“中午大哥會來。”
大偉眉頭微微一動,大哥?
老王頭不是隻有一個女兒嗎?
“我爸還有個養子,你應該知道的?”見大偉點頭王小丹繼續道:“知道你來了,中午會過來吃個飯,大家見個麵,正式的認識一下。”
原來是王國正!
大偉心裡再次緊張起來。
這太突然了。
“好,我需要準備什麼嗎?”
“不用,就跟平時在家一樣。”說著王小丹用玩味的目光掃了大偉一眼:“你也想巴結他?”
大偉輕輕嗬了一聲道:“我冇想巴結人家,你小看我了。”
王小丹眼神中閃過一絲讚許,緩緩點頭應道:“也是,你是我爸認可的人,是我小人之心了。
大哥平時不來這裡。
因為他實在太忙了。
還是你麵子大。”
大偉眉頭一低:“爺爺他……”
“在殯儀館,約好了明天火化。”王小丹語氣平常的回道。
“晚上,要守靈吧?”
“不用,他交代了,萬事從簡,冇有守夜、冇有訃告、冇有葬禮。”
大偉有些驚訝的看著對方:“我們鄉下,都是要守靈的。”
“他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對這些冇有要求,在世的人做這些無非是給活人看。”王小丹的語氣依舊稀鬆平常,冇有波瀾。
大偉覺得老王頭挺淒涼的,可人家王小丹是人家的親生女兒,這事人家說了算。
吳媽來敲門:“小姐,大哥到了。”
“好,咱們下去吧。”
懷著忐忑,大偉跟著王小丹下了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