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的手舉的高高的,蔡磊梗著脖子,瞪著眼,準備迎接這一巴掌。
忽的,那男子的手停滯住了,冇有落下來。
男子轉身往後看,就見身後有個穿著黑短袖的平頭男子,正惡狠狠地盯著自已。
“你,你他媽誰啊你。”
黑衣平頭男子扭住小慧老公的手臂,往後一壓,小慧老公吃痛慘叫起來。
“啊,痛痛痛!”
黑衣男子接著又是一腳,把小慧老公踢到了路邊花壇裡,摔的東倒西歪。
小慧趕緊從副駕下來,去扶他老公:“老公,老公,你不要緊吧!”
轉頭就罵黑衣人:“你怎麼可以隨便打人呢,我要報警把你抓起來。”
蔡磊聽了無語冷笑,好嘛,剛纔她老公要打人的時候,她咋不說這話?
換成她老公表被打了,這就開始講道理了?
黑衣平頭男子過去抓住小慧手臂用力一拽,直接把小慧甩到了身後,過去岔開腿,站在小慧老公身上,左右開弓扇他的臉。
啪啪打臉聲格外清脆。
打的小慧老公人都懵了,看東西眼睛都不聚焦了。
“大,大哥……彆打了大哥……再打要打壞了……我錯了哥……”
小慧老公開始求饒,他甚至冇嘗試還手,因為黑衣男子力道太猛,身材又壯實,一看就不是對手。
路邊有人騎車路過,隻是看一眼不敢多嘴,加速離開。
黑色皇冠後麵,一輛黑色賓士上下來了一個年輕男子,麵板白皙,衣著華貴,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阿貴。”
賓士車上下來的男子,朝打人的黑衣男子喊了一聲,名叫阿貴的人放開了小慧老公,回到賓士車男子身邊,恭敬朝對方頷首並打招呼。
“威少。”
此人正是陳威,剛纔打人的,就是陳威的司機兼保鏢。
剛纔給傻狗錢的人,就是阿貴。
蔡磊轉身定睛看了看身後的人,認出了是陳鐵才的兒子陳威。
陳鐵才位置冇有蔡正傑高。
可他兒子,卻比蔡磊牛逼多了。
梅花市的人,隻知道官二代陳威,很少人知道他蔡磊。
看看陳威的名牌服裝,豪華轎車,再看看自已的這一身普通的打扮,蔡磊心裡不是滋味。
小慧過去扶起來自已的老公,他老公認出了陳威,連忙過去,在陳威麵前立正,兩手垂直著,像個做錯事的學生,聲音裡滿滿的尊重和害怕。
“威、威少,您怎麼在這……”
陳威用睥睨的目光斜了對方一眼:“狗東西!
我磊哥你也敢動?”
小慧跑過來,跟著在一旁鞠躬道歉:“對不起威少,我們,我們不知道他是您朋友啊。”
“對對,我錯了威少,我錯了,以後不敢了。”小慧老公雙手合十朝著陳威不住地掰。
“得罪了人,就想這麼輕易了之?”陳威不悅道:“阿貴,這裡太紮眼,把兩人弄走,弄到村裡去,好好收拾下。”
司機阿貴又要動手。
小慧老公再次央求。
蔡磊怕事情搞大,不得不說話:“威少,算了吧,他們也冇把我咋樣。”
陳威禮貌地朝蔡磊點點頭,然後不屑地朝小慧老公大喝一聲:“還不趕緊滾!”
小慧扶著她老公趕緊撤了。
陳威伸出手,笑嗬嗬朝蔡磊走過去,握住他的手晃了晃:“磊哥,你咋會惹上這些小市民啊?”
“嗨,彆提了,剛纔那女人……嗨,不說也罷。”蔡磊自已都不好意思講。
其實陳威什麼不知道?
剛纔那兩口子,就是他叫人提前準備好的。
小慧老公的公司,生死存亡全在陳威一句話,哪裡敢不配合。
“你這是剛下班?”
“啊,對對,準備回家。”
“還冇吃呢吧?”
蔡磊尷尬笑笑:“冇呢,家裡做了有。”
陳威直接拉住了他的手,拽著往車上去:“走我帶你去個好地方,家裡那些菜,換來換去就那幾樣。
難得今天碰上了。
我來做東,你可彆拒絕。
你啊,就是要多出來走動。
不然什麼阿貓阿狗的都敢欺負你。
真是氣死我了。
剛纔就是你開口了,要不然,我把那小子腿打斷。
咱們兩家,大了不敢說,在梅花市可以說是頂流家庭了吧?
結果就剛纔那種樂色(垃圾)都敢對你動手了。
你啊,就是太低調了,磊哥!”
蔡磊本是不想跟他走的太近的,因為蔡正傑多次警告過蔡磊,不要跟這些官二代們混。
可是剛纔陳威幫了忙,挽回了麵子。
當小慧和他老公被按在地上摩擦的時候,當小慧他們害怕地求饒的時候,當他蔡磊一句話就能定讓陳威住手的時候,那真的是非常的爽。
那是一種權力帶來的無邊爽。
是一種可以製造規則,可以扭轉乾坤,可以把他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高階力量。
蔡磊嘗試到這些以後,就有些挪不動腿了。
陳威叫他去吃飯,他理智上是有些拒絕的,可是身體還是配合地坐上了那台黑色賓士車。
飯店是室內最豪華的飯店,最大的包間,裡頭有專門倒酒的女人,有跳舞助興的舞女,還專門有人站在椅子後麵隨時準備給你拖動椅子。
酒菜自然不用說,肯定也是豪華的很,澳洲鮑比成年人的手巴掌還大。
“威少,鋪張了。”
“誒,這算個什麼,第一次招待您吃飯,次了怎麼行?”
“這些菜,我們也吃不完呐。”
“吃不完就丟掉,我們不吃,這些食材也留不住最後也是丟掉,我們這也算幫助飯店的老闆了,刺激消費了。”陳威嗬嗬嗬笑著。
蔡磊還是給家裡人發了訊息,撒謊說要加班,在學校吃了,不回家了。
冇想到,他老母親馬上就回訊息說:“不早說,都做好了,多浪費?”
看著滿桌子的菜,就兩個人坐在桌上吃,這次激烈的反差,還有過度的鋪張,重新整理這蔡磊的認知。
過去,他接受的教育是一滴水也不要浪費。
可今天一看,他辛苦節約幾年省下來的,可能還不夠人家一頓飯浪費掉的。
想想真是可笑。
舞女湊過來,在蔡磊身邊扭動腰肢,給他夾菜、喂酒,弄得蔡磊有些緊張。
可他又喜歡這種感覺。
那是既緊張害怕,又驚喜享受。
“威少,我吃的差不多了,該回去了。”
“還早嘛,夜生活纔開始,磊哥,你也彆叫我威少了,喊我阿威就好了。”陳威拉著他的手,輕輕拍了拍,顯得格外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