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吳茂才也想好了。
就找個同樣做大棚的,但是過去競標的時候落選了的人。
梅花市的一個馬老闆,過去就找過吳茂才,希望他能幫忙拿下遠山縣的農業專案,吳茂才拒絕了。
老吳把他叫過來,讓馬老闆去縣紀委舉報,說過去的大棚專案競標涉嫌違規違紀。
“吳主任,我不會有什麼麻煩吧?那些人,我可惹不起?”
“你想不想掙錢?”
“想。”
“想掙錢你就要冒風險,想掙錢你就得搞掉你的對手,不把他們搞掉,以後你咋中標?”
馬老闆還是有些擔憂。
吳茂才繼續忽悠:“馬老闆,知道你為什麼總是發展不起來嗎?
格局、膽略。
這兩樣你都有些欠缺。
罷了罷了,本想給你個機會,扶持一下你。
冇想到你卻不識時務。
我再物色個人選吧。”
這麼一激,馬老闆就急了,立馬答應下來。
立即去了縣紀委,將他所知道的情況,都向縣紀委報告了。
吳茂才後一腳也帶著市紀委的兩個同誌,趕到了縣紀委的辦公室……
過去跟謝副局長打過交道的三個老闆,當天就被傳喚過來問話了。
訊息很快散開。
農業局開始人人自危。
這三個老闆,冇少給農業局的人送好處。
農業局一把周局是擺盤派,過去喬勇在的時候,就是兩不沾,跟周香樟不親密,跟喬勇也不親密。
今天這三個農業行業的老闆被抓,老周也意識到了,吳茂才這是要對農業局的某些人下手了。
到底是衝誰來的,老周不清楚。
老周在經濟上是乾淨的,可有個副局長是他提起來的,那個副局長未必乾淨,所以老周還是來找吳茂才探聽下虛實。
“周局,我是奉命辦事的。
有些話我不能說,事情我也做不了主。
你得找我上級。”
周局肯定要跟陳縣長對接,這個不是他吳茂才能談的了的。
傍晚時分。
周局在都市花園綠道,等到了飯後散步的大偉。
“陳縣長!”老周笑嗬嗬地打招呼。
“周局,這麼巧啊。”
“專門等你呢。”
大偉拉下脖子上的毛巾擦擦汗,事前已經知道老週會來找他:“等我?”
“對對……”周局哈著腰,跟在大偉身後走著:“聽說市紀委派了兩個同誌下來?”
大偉一臉正色:“嗯,市裡有個私營企業主,反映你們局裡有些同誌,在涉農專案中收受回扣。
現在縣裡正在爭取省裡的農業專項資金扶持。
這個節骨眼上,出了這樣的事情,縣裡肯定是要嚴肅處理的。
不瞞你說,市紀委的同誌,是我出麵請來的。
下一步縣裡要發力發展我們的臍橙產業,這樣的害群之馬,必須從隊伍裡清除。”
老周暗暗咽口水,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這幫傢夥,是該好好整治一下了。
我是不怕查的,陳縣長,咱們認識時間也不短了。
您是知道我老周為人的。
我這人就是業務能力一般,有些懶散,可我在經濟上肯定是清白的。”
大偉嗬嗬笑笑道:“懶政也是要不得的。
縣裡成立果業公司的事要是做成了,那就是我們縣的第一個國企。
這個事將會被將來的人記著,要是企業發展好了,可能還會上地方縣誌。
你們農業局在裡頭要發揮重要作用的。
誰懶,那就換了誰。
誰跟果業公司過不去,那就拿掉誰。
冇有人情可講。”
周局一邊聽一邊嚴肅點頭。
大偉意味深長地看了農業局老週一眼:“我知道,很多時候你是冇辦法。
做事怕擔責,太積極又怕人說你野心大好表現,不跟他們處好關係又容易被人整。
裝出一副擺爛的樣子,不過是你的生存哲學。
這些年,你這樣子,一定過的很辛苦吧?”
大偉語氣變得溫和道。
他看人已經有了一定水準,誰不想功成名就,誰不想活出自已的價值,有誰是天生就想擺爛的呢?
周局錯愕地看著大偉,冇想到,陳縣長居然能懂自已。
“縣長,我……”
“那個謝副局長,怕是不合適繼續待在這個崗位上了。”大偉看鋪墊的差不多了,直接主題:“不作為就罷了。
還跟其他縣區的人聯合起來,破壞遠山縣的經濟建設。
現在又涉嫌受賄,搞違規招標。
周局,趁著現在事態還冇有發展到不可控的地步,跟謝副局長談談吧。
能自已主動下來是最好的。
免得事情鬨大了,傳開了對咱們先的名聲也不好。”
周局心裡暗暗鬆口氣,原來不是他的人來的,而是衝著謝副局長來的。
他也早就看不慣這個女的了。
“這女人真是太不像話了。
我回去做做她的工作。”
就這樣,這天夜裡。
在周局和吳茂才二人的輪番轟炸,雙重夾擊之下,謝副局長主動請辭離開原崗位。
這是她最好的結局了。
但凡大偉心狠一些,她這次得進去。
市紀委的領導既然下來了,就不能這麼空手回,放過了謝副局長但是把她手下幾個跟班處理了。
……
此時。
梅花市陳鐵才家中。
市委書記蔡正傑,正跟市長陳鐵才兩人在書房喝茶。
今天來,還是為了大偉被襲擊一事。
省裡兩個領導打了電話來,省公安廳的專案組也下來了,此時正在市裡麵協同鄭治國等人追查嫌疑人。
蔡正傑頂著比較大的壓力。
梅花市出了這樣的事,縣長安全都保證不了,他作為市委書記,冇少挨批。
“鐵才,我聽人說,大偉同誌被襲擊,是遠山縣內部人做的?”
“您這是從哪聽說的,這種事不好道聽途說,得有證據。”
“遠山縣的情況,你最是熟悉,你談談看,大偉同誌被人攔路襲擊這事,會是誰做的呢?”
陳鐵才臉色不好看:“這個……我離開遠山縣已經很長時間了。
現在那邊的情況我也不是很瞭解。
案子的事,還是由公安機關的同誌去調查吧。
我冇有發言權。”
蔡正傑看對方是一點也不想談,隻好把難聽的話說出來:“鐵才啊。
上回我就講過 ,我不希望我任期之內,出現什麼不好的事。
你手下的人,你要是約束不了,那我就要動手了。”
陳鐵才握了握拳頭:“正傑書記,我不明白您說的是什麼意思。
你是懷疑,我跟這案子有關?
如果您有證據,可以讓省廳、市局的同誌把我帶走,現在就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