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局,你再問問,手下人查的咋樣了?
懸賞訊息釋出出去,有群眾來提供線索嗎?”
鄭治國收回思緒,準備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已是有用的。
與其害怕,不如乾點正事。
五峰縣公安局的溫局長,放下了保溫杯,隻好再去外頭追問一下情況。
今晚,五峰縣這幫乾警們也是遭老罪了,大部分人被溫局要求留下加班。
從今晚事件發展走向來看,省公安廳應該是高度關注遠山縣了,老溫被逼無奈,隻好捲入其中。
就怕將來省廳問責,鄭誌穀甩鍋給五峰縣,說五峰縣的公安不作為。
溫局出來一問情況,外頭還真來了個舉報的群眾。
說是看到有台車子,在案發時間的時候,恰好經過瘸子的修車鋪附近,車子後麵進了村道,往梅城方向開了。
這群眾冇有記住車牌,隻是記住了車子的樣子。
民警根據他的描述,快速鎖定了兩款車型,在網上找了圖麵,給這個熱心群眾辨認。
對方指出了其中一台白色的長安之星麪包車。
“就是這台車,跟我看見的一模一樣。”
鎖定了車型之後。
老溫馬上叫來了鄭治國。
鄭局立即跟市局的領導聯絡,排查市區所有監控,鎖定案發後那個時間段裡,所有進入市區的白色長安之星麪包車。
“領導,在哪裡領那個懸賞金啊?”來提供線索的老鄉很是關切地問道。
老溫用手肘撞了撞鄭誌國,叫他去迴應。
鄭治國硬著頭皮上,把老鄉叫到了一旁,給他遞上名片。
“我是遠山縣公安局局長鄭治國。
後麵你跟我聯絡。
懸賞的事呢……
他是這樣,我們得先抓到犯罪嫌疑人,才能確定你這線索是不是有價值。
等我們抓到了人,自然會給你懸賞的。”
老鄉基於對機關的信任,接下了名片:“啥時候能抓到人,啥時候能確定我的線索是不是有價值呢?”
“我隻能說,儘快。
老鄉,謝謝你,你先回去。
後麵要是有訊息,我會通知你的。
你隔段時間,也可以打我電話問問。”
老鄉連連感謝後離開。
大晚上的人家老鄉熱心來提供線索,這是冒著風險的,可是拿不出錢來,鄭治國心裡不是很得勁,愧意升起。
本來打算耍賴算了。
可看那老鄉,走的時候騎的還是個單車,外頭又下著綿綿小雨。
他實在有些過意不去,給吳茂纔打了電話。
“咋了鄭局,是不是小塘鎮那幾個殺手有線索了?”吳茂纔剛睡著,被吵醒也冇生氣,出來陽台接電話。
“有點線索了……是這樣,局裡麵辦案經費緊張。
你看能不能,幫忙協調下。
讓陳縣長給縣財政打個招呼,弄個款子支援下。”
吳茂才一聽就不樂意了:“縣財政什麼情況,彆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
財政哪有錢?
上民鎮水渠建設補助的錢都被挪用了。
再說了,案子辦的馬馬虎虎,陳縣長接連出事,差點丟了命,我哪有臉跟縣長開這個口?
要說你自已說去。”
吳茂才生氣地把電話掛了。
財政局的人鄭治國說不上話,他打冇用。
想來想去。
小跑追了上去,把身上的錢都拿了出來,塞給那老鄉800多。
“這……”
“這是我私人給的,你先收著,不能讓你白跑,後麵要是確定線索有價值,我再給你申請獎金,具體多少……視情況而定。”
“好好。”老鄉開心接過:“本來我是不想來的。
你也知道,這種事容易惹麻煩,就怕人家報複。
我老婆說,要相信政府。”
這話一出,鄭治國感覺自已立馬高大了一些。
“您愛人說的冇錯,要相信政府。”
所謂近朱者赤。
這種事鄭治國是做不出來的。
無形中,他在朝著大偉靠近,希望大偉有一天能認可和表揚他,那就算花再多錢,他也覺得值。
……
遠山縣縣城。
小塘鎮鎮委譚書記,驅車來到了鄭治國家樓下。
打了幾次電話,鄭治國還是冇接。
無奈之餘。
譚書記隻好硬著頭皮來到了周香樟彆墅門口,撥通了周香樟的電話。
對方接了。
譚書記把小塘鎮的情況說了。
“是省廳安排的?”周香樟驚訝道。
“鄭治國是這麼說的。”
周香樟坐在床上揉捏著太陽穴:“那你找我也冇用。”
“香樟書記,那我該找誰啊?”
“你誰也不用找,你回去吧。”周香樟無奈道:“把賬目什麼的,全部處理乾淨。
跟鎮上的人打好招呼。
能撇乾淨的儘量撇乾淨。
實在撇不乾淨的,你要做好他的工作,該站出來承擔的,就要站出來承擔。
這回,肯定是要有人進去的。”
譚書記擦擦腦門的汗,滿臉的不安:“香樟書記,真的就冇辦法了嗎?”
“你就不該來找我,出了這樣的事,躲都來不及,哪有你這樣往前湊的,真以為法律法規是擺設?”
“冇了這些溫泉山莊,那以後鎮上吃什麼呀,哪有錢給……”
“其他鎮冇有,不是照樣活的好好的。”
“香樟書記,您要不給陳市長打個電話吧?”
周香樟有些怒了,這人是真拎不清,話都說到這個程度了,還聽不明白。
出事了就是出事了。
省廳出手了,就說明省裡高層在鬥。
找陳鐵纔有**用啊。
小塘鎮的溫泉出現快有二十年的時間了,誰不知道那裡是銷金窟,那裡來錢快?
為什麼這時候出事兒?
說明省裡有人要借這事做文章了,要搞人了。
這時候找陳鐵才,隻會被人臭罵一頓,誰都不敢碰這個事。
“要打你打,我不打。
今晚你冇找過我,我也冇跟你說過話。
小塘鎮溫泉的事,我一概不知。”
周香樟強行跟他進行切割。
反正之前,他冇有經受這裡的好處。
周棟梁跟陳威他們,暗地裡在小塘鎮弄了多少錢,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譚書記看著電話一臉苦相,他哪裡敢打給陳鐵才啊。
電話號碼是有,可打過去,人家都未必認得他這個人。
看向遠處的都市花園。
他心裡有了個可怕的想法,乾脆找陳縣長算了。
他們都說,陳縣長是省裡許部長的人,許部長在省裡是實權派,跟秦副省長她們私下關係都挺好。
據傳,許愛國在京都也有人。
要是陳縣長能幫忙說說話,在裡頭髮發力,或許小塘鎮的溫泉產業還有的救。
那些被抓走的人,或許還能從輕發落。
隻是,找了陳大偉,就是把周香樟得罪了,相當於預設退出了周香樟的陣營。
老譚猶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