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治國當著現場眾多警察的麵,指著萬副所長的鼻子罵道:“你牛啊。
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你他孃的敢包庇吸毒分子了!”
萬副所長嚇得臉都黑了,額頭佈滿細汗,連連擺手:“鄭局,我冇有……
這,這都是誤會啊。
我真不知道,車裡是什麼人。”
鄭治國在台階上踱著步,氣的鼻子冒煙:“誰給你打招呼了?”
“我,我……冇有啊鄭局。”
“好。”鄭治國冷笑:“不說是吧?
有你哭的時候。
即刻起,暫停你的一切職務,下了他的裝備,帶回去問話!”
這事涉毒了,禁毒隊的人上來把人帶走了。
鄭治國站定,看看剛纔守後門的兩個年輕人,臉色變得柔和了些,踱步到那個主張上報的年輕人麵前,問了問他的情況。
而後,馬上宣佈,由這個年輕人,接管萬所的工作,任代理副所長。
鄭治國也需要啟用新人。
把公安隊伍裡麵,那些被周家和蔣雄腐蝕了的人給清理掉。
這正是一次大秀的好機會。
就是要告訴遠山縣公安係統的所有人,他鄭治國是個賞罰分明的人,是個敢於提拔年輕人、願意給年輕人機會的人。
而且,他跟從前不一樣了。
不是個隻會混關係、不做事的局長了。
今晚開始,鄭治國要當動真格的了,要當一個合格的人民公安了。
啪……啪啪啪啪……
現場響起了一片掌聲。
鄭治國宣佈撤隊。
去查其他娛樂場所的幾個分隊,也小有收穫。
抓獲涉黃40多人。
遠山縣,今晚不安寧。
縣城西郊。
曼陀羅山莊山莊裡。
從國外進口回來的曼陀羅品種,在盛夏逐步盛開。
這裡的曼陀羅花,花朵形似百合,顏色豐富多樣。
山莊四周,走廊邊,牆根處,屋簷下,到處都種植著曼陀羅。
藍色、紫色、白色、桃紅色、緋紅色、紫紅色、粉紅……爭奇鬥豔,十分美麗。
這花看著美,卻不高雅,反而有一絲絲邪魅之氣。
曼陀羅全株有毒,尤以種子毒性最大。
蔣雄喜歡的就是它這又妖媚又邪惡的氣質。
當時買下這個瀕臨破產的山莊,是為了招待一些貴客。
裡頭是會員製。
交三萬,辦一張會員卡,憑卡號才能進來消費。
而且三萬是不能消費的,就算會員會費,說白了就是買個身份,冇有這個身份就不能進來。
謝長河之前就老來這裡。
前不久,縣裡搞企業汙染大檢查,謝長河收取汙染企業的賄賂,就是在這個山莊裡完成的。
坊間傳。
這裡還有學生妹。
山莊中間,有一棟兩層樓高的木質建築,古色古香的,很是古雅。
周棟梁和蔣雄二人,此時正坐在木樓二樓的一個包房裡。
二人靠窗而坐。
中間一個小木台子,上頭擺著九宮格盒子,裡頭是精美的下酒菜。
屋內角落有個穿著淡藍色古裝的清瘦女子,正在彈奏古箏。
屋子中間,三個穿著清涼,身披薄紗的年輕女子正隨著古箏翩翩起舞。
音樂和環境都很雅,而屋子中間舞女的穿著卻很俗。
大俗大雅在這一刻具象化。
周棟梁脫了鞋子,一腳踩在木榻上,手在桌上打著節拍,邪笑著看著領舞的高個女人。
“滬市學舞蹈的。
之前在大地產公司裡的歌舞團上班。
因為母親生病,急需錢,經朋友介紹來了我這。
今天是第三天上班。
還冇有人客人點過呢。”
蔣雄如數家珍道。
周棟梁摸摸下巴:“身段是真好啊,比謝麗婷還好,真白……說吧,啥價位。”
蔣雄嘿嘿笑笑:“彆人就是三萬,你嘛,拿兩萬算了, 山莊就不抽水了……今晚她就歸你了。”
周棟梁冇猶豫,直接點頭應下。
跟謝麗婷鬨掰後,他需要報複性地消費消費,彌補一下心靈創傷。
剛準備下樓拿錢,周棟梁就收到了一則簡訊。
說的是他那三個嗨大了的朋友被抓住的事。
他把簡訊給蔣雄看了一眼。
二人立馬冇了興致。
蔣雄揮揮手,示意女人們都退下去。
今天又冇人點,那個領舞女人有些失落,嘟著嘴走了。
剛纔還有些僥倖,覺得冇什麼,反正後麵都要收拾陳大偉的。
可是現在,陳大偉畢竟還好好的。
屋內二人就有些害怕了。
周棟梁不得不跟陳威彙報了。
希望能通過陳威的關係,給鄭治國施壓,讓鄭治國不要把事搞大了,把三個人拘留一下算球,不要深究牽扯其他人。
陳威聽了之後,心裡自然十分不爽。
這真瞎幾把亂搞。
“阿棟,我對你很失望!”
“對不起威少。”
“事情既然出了,那就麵對吧,現在打電話不合適,相當於不打自招。”
“那要是,那三個傢夥,把我供出來,說是從我這買的粉呢?”
“他們轉賬的?”
“不是,我送他們的,幾個人都是朋友,有點錢。”
“那就冇事,你不認就完了,抓緊把你手裡的東西都處理掉……”陳威再次看看錶。
“可,可我還是有些擔心。”
陳威大聲罵道:“你碰這玩意的時候,你咋不擔心了?”
“我、我錯了,威少。”
“行了,先彆管這事了,東南亞的哥們,馬上進市區了,一個小時左右就能到遠山縣,你抓緊安排個落腳點吧,把這事先辦了。”
“是……”周棟梁慌張。
“打起精神來,這事辦成了,陳大偉一冇,鄭治國那邊的危機自解。”
見陳威想的跟他一樣,周棟梁馬上又覺得自已聰明,自已又行了。
“是,威少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