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巡視了一圈停車場,冇發現啥異常,然後又去問了把守停車場出口、後門、前門的幾個同事。
他們都回報說,並冇有發現異常。
鄭治國夾著包,叼著煙,在盛世KTV大門口來回踱著步,緊皺著眉頭思忖著……
不對!
李桃英這麼晚來這樣的電話,肯定有問題。
要是有人跟她打招呼,她也不必急於一時,急於現在就撤隊。
行動已經開始,肯定是不能潦草結束的,要不隊伍裡的人就覺得自已這個局長是開玩笑。
李桃英這麼要求屬於無理,屬於過分。
她李桃英不是這樣一個人。
她這麼要求,一定是遇到了什麼強大壓力。
也就說,背後給壓力的那個人,此刻非常慌張,十分希望鄭治國撤隊,儘快結束這次行動。
進一步分析,就是背後給壓力的人,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怕自已發現。
想到這,鄭治國馬上又上去樓上,親自盯著禁毒隊的人排查包廂。
為了給禁毒隊的壓力,怕他們消極應對,他叫來了第一次排查包廂卻疏漏了那個套子的兩個乾警。
“當時,裡頭衛生間你們冇有查嗎?”
“我,我查過了的,隻是冇有開啟馬桶蓋看,不知道裡麵還有個東西……”
“你這警察怎麼當的?”鄭治國忽的大聲一喝:“平時你們就是這麼查案子的?
為什麼肖所長能發現問題,你就發現不了?
我看你有很大問題啊。
來,把他的警械給我下了。”
當場叫那個故意疏漏的警察停職反省。
這是給禁毒隊的人看的。
所謂殺雞儆猴。
禁毒隊的人都緊張起來了,仔細檢查著房間裡的每一個細節,另一些同事則繼續盤問可疑人員,包括客人、員工等。
禁毒隊還派出專人,去了霞浦所,對肖豔芳帶走的那批涉黃的人,全部安排尿檢。
……
另一頭。
李桃英彆墅內。
萬盛集團的總經理蔣雄,正坐在彆墅一樓客廳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茶,慢悠悠地喝著。
李桃英穿著一身睡袍,一手抱著手臂,呈一個防禦的姿態,臉上有些緊張和不耐煩。
“我已經點過鄭治國了,相信他很快就會撤隊的。”
“辛苦李主任了,那停車場裡,還有三個客人,不好得罪,要是被帶走的話,搞不好就會牽扯出很多人來……”
“他們到底在裡麵乾了什麼?”李桃英謹慎地掃了蔣雄一眼。
蔣雄冇說話,從身後拿出一個牛皮紙袋,放在了茶幾上麵,起身往外走。
無言之中,自有深意。
意思是有些事你李桃英最好是不要打聽。
不知道,要比知道的好。
李桃英來到窗戶邊,把窗簾掀開一條縫,從縫隙裡看著蔣雄離去的背影。
他的司機早早的就站在那台黑色的奧迪A8旁邊了,蔣雄到達車邊的前一刻,司機就把後座車門開啟了。
隱約可見,A8後座還坐著一個人,看的到那人的白色牛仔褲,可是看不到上半身。
這種褲子,李桃英平時很少看見有人穿。
也就隻見那周棟梁穿過而已。
見狀,李桃英不禁悠悠歎氣。
“老周家,遲早要被這個逆子敗光……”
她已經猜測到,蔣雄此來,是因為周棟梁。
而困在盛世KTV停車場的那三個可疑人員,必定跟周棟梁有關係。
並且,這件事周香樟是不知道的。
周棟梁和蔣雄瞞著周香樟做了不少見不得人的事。
上樓的時候,李桃英猶豫,要不要把今天的事,跟周香樟說一聲?
想起周香樟那皺巴巴的身子,她就直犯噁心。
周香樟是越來越不行了,且對她十分依賴。
不論是個人生活,還是工作,都離不開她李桃英了。
根本看不出來,有放開李桃英的意思。
對此,她感到十分的痛苦。
她該得到的,已經得到了,金錢地位,樣樣都有了。
李桃英想過自已的生活了,不想再跟著周香樟這麼廝混下去了。
自已年紀不小了,再這麼下去,過了最好的年紀,想再找個好男人,幾乎不可能了。
被周香樟這麼一直霸占,又不可能有機會找其他人。
真是苦惱啊……
糾結之餘,李桃英決定緘口不言,準備不跟周香樟說今天的事。
雖然跟周香樟是一條船的人,可她此時甚至盼著這船趕緊沉掉。
因為她心底裡其實是恨周香樟的。
這個男人成就了她,同時也毀了她的幸福。
同時也懼怕周香樟。
總之兩人感情非常複雜……
隻要不是她親手鑿穿這條船的,周香樟就怪不了她,她就不用怕了。
李桃英躺在床上,準備休息。
外頭的A8緩緩朝著盛世KTV 的方向開去。
車上的周棟梁用手托著下巴,很是緊張:“老蔣,你說,鄭治國會撤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