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莉莉回頭看了一眼自已的站姿,身子這麼趴在桌上,後臀就翹起來對著門口了,確實很不雅觀。
她站直了身子,抱住雙臂,氣呼呼地看著大偉。
兩腳抖了抖,手臂甩起來,生氣中帶著點撒嬌意味。
“你到底幫不幫我?”
她其實知道,大偉有意和她合作,隻是大偉還在考察。
要不然的話,在病房裡的時候,大偉就會果決地推開她了。
可她忽略了,大偉太忙,大偉有自已的難處,暫時冇法空出手來處理她的事。
“晚上肖部長要和大家吃飯,你和邵部長也在邀請名單。”
“……”肖莉莉眼珠子轉轉:“OK,就知道你疼我,捨不得看我委屈。”
一個計劃,已經在她心中迅速形成。
說完扭頭離開了辦公室。
大偉一臉無語地苦笑,這女人什麼都好,就是太熱烈了,要是能像李桃英一樣懂得收斂和隱藏就好了。
肖誌凱來到了周香樟辦公室。
兩人在會客沙發坐著。
肖誌凱從市委組織部的立場,開展了他的談話。
“香樟啊,你在遠山縣多年,對這裡的情況可謂是十分熟悉。
新上來的陳縣長,在這方麵,肯定是比不上你。
你要多指導他。”
周香樟嘿嘿笑笑:“那是肯定的,陳縣長想瞭解什麼,我都會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肖誌凱臉色保持著嚴肅:“你們縣的情況,我和正傑書記都很關心。
這次來,正傑書記還說了,遠山縣短短時間,換了幾個縣長。
這一任的陳縣長,可不能再出什麼問題了。
不然的話,省裡調查組可能就要下來了。
你作為縣裡一把手,有時候要主動一點,大度一點,多一點跟下麵的同誌接觸。”
周香樟笑容瞬間凝固,他聽出來了,這是市委組織部來敲打他了。
蔡正傑最近是怎麼了?
咋總是刷存在感了?
莫不是,上頭有人找蔡正傑談過話了?
他來不及多想,馬上側身頷首認真道:“您批評的是,哎呀,我這最近也是事情太多,還冇跟陳縣長好好談談呢。”
兩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聊了一陣就從周香樟這出來了,去了縣組織部的辦公室,視察了一下工作。
邵鎮安一本正經地對著稿子念,給肖誌凱做著工作彙報。
肖誌凱聽了一陣就撤了,去了縣招待所,說好了晚上大家一起吃個飯。
此來,肖誌凱專門是為了大偉。
幾個人物坐下吃吃飯,多聊上幾句,人和人之間就有了見麵之情,大偉開展工作會稍稍順暢些。
到了招待所住下後,肖誌凱馬上給鄭治國發了訊息,叫他來一趟。
鄭治國穿著便服,開著霸道很快就到了。
屋裡就他們二人。
肖誌凱穿著短褲白背心,跟上次一樣的裝扮,坐在桌子邊一直抽菸,不說話。
鄭治國站在一旁給他時不時地續上茶水。
“治國,調到市裡做個文職吧,自已主動提,麵子上好看點。”
“領導……我,我不想調走……”
“再這麼下去,怕是文職的退路都冇了,你得進去。”
鄭治國再次聯想到了大偉手中的那個檔案袋,噗通跪在了肖誌凱腳下:“領導,你得幫我啊,你幫我跟陳縣長求求情。”
他以為是大偉在搞他。
其實是肖誌凱在敲打他罷了。
“跟陳縣長冇有半毛線關係,是我要這麼做。
剛纔,陳縣長還在我麵前替你求情呢。”
鄭治國慌張地看著肖誌凱:“為什麼啊?”
“謝麗婷的事,你收了周家多少好處?”
這是肖誌凱對他最後的考驗,要是鄭治國對他都不老實的話,那就必須拿掉。
“我,我一分冇拿啊。”
“嗬嗬,行,你走吧,我不想跟你再費口舌。”
“我,我老實說,是……性賄賂。”
肖誌凱眼睛一閉,很是失望的樣子:“你啊你,什麼女人,比你的前途還重要?”
鄭治國很是無奈:“領導我錯了。
就這一回,以後我絕不會這樣了。
那人不一樣,我想了她很多年,我一時冇忍住啊。
凱哥,再給個機會吧。”
肖誌凱長歎氣:“起來說話。”
“誒。”他聽話地站起身,筆直立在肖誌凱跟前。
肖誌凱掐滅了煙,肅聲道:“我明確地跟你說。
陳縣長的命令高於一切。
你要無條件配合他、堅決服從他的指揮。
他要是出了什麼事,我第一個辦的就是你——到時候誰也保不住你,連我都要倒台。
你隻有最後一次機會了,聽清楚了嗎?”
鄭治國臉色都白了,冒著冷汗點頭,真懸啊,差點就被擼掉了。
“凱哥,陳縣長到底什麼來頭,怎麼連你都這麼害怕……”
“不該知道的,少打聽,對你有好處。”
“是。”鄭治國鄭重表態:“我以後一定好好聽陳縣長的話,他剛交代讓我查查縣裡娛樂場所的事,說有人在娛樂場所打K,我爭取拿個成果出來。”
“嗯,你就慶幸吧,遇上個有格局的領導,換成彆人,現在你就不在這個位置上了。”
轉眼到了下班的點。
調查組的人再次出現在了縣委大樓裡。
他們這回是要問吳茂才一些問題。
而吳茂纔此時已經坐在大偉辦公室裡了。
大偉低頭看著檔案,頭都冇抬:“你們有什麼事,就在這裡問吧,我聽著。”
趙組長尷尬道:“我們調查組有我們自已的製度和紀律,問話的時候,不能有其他人。”
大偉語氣十分淩厲:“我無法信任你們所有人。
不排除你們當中有害群之馬。
吳主任是縣政府的重要領導,我得保障他的安全,就在這問。
要是想把人提走問話,拿出合法手續來。”
現在的態度,跟上午大偉自已被問話的態度,簡直判若兩人。
護犢子的時候,大偉硬氣的很。
他必須給手下人底氣,這樣吳茂才纔會賣命。
下班的點,吳茂才也冇那麼正經了,手捧瓜子磕著,笑嘻嘻的:“領導們有什麼話儘管問。”
陳大偉在這,他們也知道問了上午差不多的問題,吳茂才按照大偉教的例行答覆,把人打發走了。
辦完這事。
大偉拿著筆記本和筆,來到了周香樟辦公室門前,敲響了門。
積怨已久的兩人,在這一刻,戲劇性的笑臉相對,周香樟友好地跟大偉握手。
“隨便坐陳縣長,喝點什麼茶?”
“都可以。”
“那就鐵觀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