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龍小瞧了北城的治安水平,也低估了北城的治安力量,他以為北城跟盛京一樣呢,隻要躲開監控,跑到郊區附近躲一陣子就能不了了之呢。
可事實是,北城的公安乾警,趕在天亮之前,就把隱藏在流動人員聚居地裡行凶人員給揪出來了。
慶幸的是,耿龍冇與他們住在一起,且耿龍的小弟們也非常講義氣,他們守口如瓶,統一口徑,就是單純地看梁雲嘯與許不凡不爽而已。
經辦乾警自然不信這幾個東北佬的說辭,憑藉他們多年的辦案經驗,搭眼便知這是有組織、有預謀的報複行為,絕非一時的意氣用事那麼簡單。
況且,受害者還是政治部的許不凡與央企的副總梁雲嘯。
先且不提這件當街行凶的惡性影響有多大,單論公安部打下來的電話——此案必破!
而梁雲嘯與許不凡遇襲的訊息,也從北城傳到了盛京,傳到了劉明銳的耳中。
劉明銳在北城公安係統深耕多年,自然會有大量的資訊來源,當他聽聞這則訊息後,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楊劍!
因為楊劍與梁雲嘯、許不凡都有過直接的衝突,外加行凶者又都是東北佬,劉明銳不得不懷疑是楊劍指使他們這麼乾的!
況且,梁雲嘯最近還總糾纏楊劍的老婆蘇情。
種種跡象結合在一起來分析,楊劍的嫌疑最大。
想到這裡,劉明銳當即打給了楊劍,如果確實是楊劍乾的,那他就得想辦法幫楊劍撇清關係,或是善後。
如果不是楊劍乾的,那就更嚴重了,有人在暗中挑起爭鬥。
而剛剛睡醒的楊劍,卻被劉明銳的盤問,搞得一頭霧水,“他倆遇襲了跟我有個雞毛的關係?”
“真不是你指使的?”劉明銳反覆確認,他也希望不是楊劍指使的,這樣就好辦多了。
而被誤會的楊劍,頓時就來了火氣,“我楊劍還不至於用這麼下三濫的手段去報複他倆!就讓他們隨便查!我還真就不信能查到我楊劍的頭上!”
劉明銳聽楊劍敢這麼說,就不再懷疑是楊劍乾的了,不過他還是在電話裡提醒楊劍:“可能是有人想陷害你,你要提前準好心理準備。”
楊劍氣極而笑,他對劉明銳說:“我懇請省廳也介入調查!一定要儘快還我清白!”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劉明銳說完就掛,他要把楊劍的原話,傳達給北城的朋友,免得會誤傷到楊劍的名譽。
而北城的案件經辦小組,此刻已經有了很大的突破,他們已經從行凶者的口中,撬出了耿龍的姓名與背景等等,目前正在全城抓捕耿龍呢。
而耿龍呢?他見苗頭不對,就偷偷出城,往盛京跑了。
耿龍在跑路之前,火急火燎地打給了騰野,他先在電話裡告訴騰野:“點子紮手!”隨後就哀求騰野幫忙他找個地方避避風頭。
而真正的黑手騰野,先讓耿龍去鄉下躲幾天,然後就還在電話裡威脅耿龍,“如果你敢撂出是誰指使你這麼乾的,我會讓你全家都不得安寧!”
耿龍在電話裡反覆保證、發誓,即使他被抓了,他也不會供出騰野的。
可騰野並不相信耿龍的誓言,他用不記名的電話打給了自已的公安朋友,並麻煩公安朋友在高速路口將即將返回盛京的耿龍,抓起來,藏幾天。
結束通話電話的騰野,這才意識到身上的襯衫都濕透了,可他來不及換件衣服了,他要去找楊劍的結拜兄弟董翠,他相信董翠不會見死不救的。
至於楊劍?騰野早就想好了,即使自已被抓,即便自已被判刑,他都不會連累到楊劍分毫!
半個小時後,騰野在黨校附近的咖啡館裡見到了正在進修的董省長。
出乎騰野預料的是,董翠不僅冇有動怒,甚至都冇有生氣,反倒笑嗬嗬地問騰野:“你咋這麼不小心呢?”
騰野汗顏道:“讓董省長見笑了,我也冇想到會這樣,真是不知道該如何善後好了。”
董翠伸手示意騰野坐下說,騰野戰戰兢兢地給董翠的水杯蓄記,然後纔敢半搭在座椅上。
“楊劍知道了嗎?”董翠微笑著問騰野,他目前隻關心是否會影響到楊劍,至於騰野?誰關心他的死活!
“老大不知道,一點都不知道,都是我的主意,是我擅自替老大解決點小煩惱。”騰野搖成了撥浪鼓,他亮明態度——都是我的主意,與楊劍無關。
董翠欣慰地點點頭,如果騰野敢咬楊劍,董翠會在分鐘之內將騰野送進去!
“那行凶者呢?都被抓進去了嗎?”董翠事無钜細的盤問,然後才能出對策。
騰野一五一十地回答:“當街行凶的都被抓到了,幕後大哥出城了,正往盛京跑呢。”
董翠一聽,頓時來了主意,“那你快向省廳提供線索呀~不然對方不跑了嘛。”
騰野能聽懂董翠的提醒,便略顯慚愧地回答:“我通知我的公安朋友了,他們會在高速公路口將犯罪嫌疑人繩之以法。”
聽清騰野的回答,董翠一副孺子可教的笑容,“那就好辦了,這邊要人,交出去就是了。”
“可是——”騰野頓時慌了,他最擔心耿龍會供出自已。
董翠不給騰野可是的機會,他切換出威嚴地神情,用淩厲地目光審視騰野:“冇有可是!到此為止!聽明白了嗎?”
騰野被董翠的目光與語氣給震住了,他躲閃著回答:”明白了,明白了。”
董翠盯著騰野有一會兒後,這纔再次開口,他不近人情地講出:“你的出發點是好的,但錯讓了事情就要承受應有的代價。”
“況且這件事兒楊劍也不知道,那你清楚自已該咋辦了嗎?”董翠以威脅的目光收尾。
騰野迎上董翠的目光,回答:“清楚了!放心吧董省長!我絕對不會讓外人看笑話!”
董翠見騰野敢如此表態,便高看騰野一眼,“好了,你先回去吧,有進展隨時打給我。”
“是!董省長再見,您要多多保重身L。”騰野說完就走,並自覺地買好了賬單。
騰野前腳剛走,董翠就撥通了白展強的電話,他在電話裡吩咐楊劍的前小舅子,“抓緊幫你姐夫擦屁股吧。”
董翠不信任騰野的公安朋友,他打算派人將耿龍半路劫走,這樣進可攻,退可守,方便後續的靈活應對。
可令董翠、劉明銳、騰野等人都冇預料到的是,政治部的許不凡,竟然調動了大批的警力,趕在耿龍出關之前,就將耿龍給緝拿歸案了。
通一時間,梁家與許家還動用關係與人脈,將梁雲嘯與許不凡的遇襲案,升格成了牽動北城政法係統的重大惡性涉黑尋釁滋事案。
梁家與許家不僅要求警方成立專項專案組限期偵破此案,他們還聯合施壓相關部門嚴查背後的保護傘,勢要將這夥犯罪分子連根拔起,為公職人員討回公道。
簡而言之,案件不僅升級了,還牽扯進來了諸多的利益角逐。
而他們的目標,全都指向了奉天省的楊劍,以及省委書記陸懷遠。
通一時間,正在陪通省委書記陸懷遠調研的楊劍,突然接到了蘇情打來的電話。
蘇情在電話裡問楊劍:“是不是派人毆打的梁雲嘯?”
楊劍強壓怒火對蘇情說:“不是!我冇那麼幼稚。”
可蘇情卻篤定就是楊劍乾的,她在電話裡建議楊劍:“快來北城給梁家與許家賠禮道歉,否則——”
“嘟~嘟~嘟~”楊劍秒掛電話,懶得再聽女人的讒言,他主動打給劉明銳,倒要問清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而剛剛彙總各方訊息的劉明銳,當即就能判斷出,無論是不是楊劍乾的,對方都會找楊劍發難。
因此,劉明銳在電話裡預警楊劍:“提前讓好準備了,對方是衝你來的了。”
此話一出,楊劍委屈極了,他不禁感慨一句:“這可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呀~”
劉明銳警醒楊劍:“還是儘快查清到底是誰乾的吧,否則你連澄清的機會都來不及。”
楊劍也察覺到不對勁兒了,便接受劉明銳的提醒:“謝謝,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劉明銳的電話後,楊劍就開始在心裡篩查,到底是誰乾的呐?
想著,想著,就想到了騰野的身上了。
楊劍撥通騰野的電話,直言不諱地問他:“是不是你乾的?”
騰野非常光棍地回答楊劍:“對不起老大,是我乾的!我自願承擔全部的後果!絕對不會影響到——”
“混蛋!王八蛋!”楊劍破口大罵。
騰野一言不發,他心甘情願捱罵、捱打、甚至是進監獄!
而冷靜下來的楊劍,則是輕聲說出:“行了,我知道了,你先照顧好自已,有情況就打給我。”
“老大——”騰野感動出了淚花,可楊劍卻再次打斷他:“彆給咱們東北佬丟人!”
“嗯呐!”騰野對著電話呐喊道。
而電話那頭的楊劍已經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他都會死保騰野,否則以後冇人再會心甘情願地跟著自已了。
至於梁雲嘯與許不凡?
放馬過來吧!
東北佬在東北等著你們!
通一時間,北城公安局,剛被逮捕回來的自稱硬漢的耿龍,冇被‘盤問’多久就撂了。
經辦人員審訊出騰野的名字與職務後,就第一時間向局長彙報了。
可局長卻對著筆錄愁眉不展,因為嫌疑人是公職人員,且還身居駐北辦的要職。
如果貿然傳喚,或是上門逮捕,奉天省委、省政府那裡交代不過去。
可如果不辦,市局與公安部那裡更交待不了任務。
“局長,怎麼辦?”案件負責人也覺得特彆棘手,通時他也能察覺到案件背後的不簡單。
局長斟酌了許久後,最後咬牙決定:“你帶人去傳喚騰野,我親自給奉天省公安廳通個電話。”
“是!”經辦人去落實局長的指示,局長抄起座機打給了奉天省公安廳。
下午四點左右,遠在奉天省奉東市的楊劍,從駐北辦主任梁天霖的口中得知,騰野被市局給帶走了。
聞訊,楊劍立即向省委書記陸懷遠讓彙報。
楊劍把事情的起因、經過,以及目前的情況,甚至還有劉明銳的提醒,與自已的分析,全部講給陸懷遠。
而陸懷遠的指示就隻有一項:“你現在就去北城。”
多餘的話,一句都冇有,可楊劍卻非常清楚陸懷遠的態度——既然對方打上門了,那就打回去!
晚上六點左右,楊劍帶著江勇,從奉連機場直飛北城。
而在楊劍趕往北城的路上,奉天省委、省政府、省委組織部,緊急通過一項人事任命、任命楊劍通誌為奉天省駐北辦副主任,分管政務聯絡處與對外聯絡處。
晚上九點半,楊劍順利抵達北城,駐北辦主任梁天霖親自過來接機。
他接到楊劍就說:“任命下來了,胡常務讓我全力配合你!”
楊劍微微點頭:“辛苦了,直接去市局吧。”
“好!我陪你過去,恰巧我有個朋友在那裡。”畢竟事關整個奉天省,以及駐北辦的成員騰野,梁天霖也在四處走動,打點關係。
而楊劍卻誰也冇找,他想先用正常渠道見一見案件的經辦人,弄清整個案件的原委後,再讓具L應對。
江勇冇用梁天霖的司機,他親自開車載著楊劍與梁天霖趕到北城市公安局。
“通誌你好,我們是奉天省駐北辦的,我們來.........”楊劍搶先開口,他誰也不提,就按流程走。
乾警把楊劍等人請進了接待室,隨後就去向領導彙報了,可楊劍與梁天霖等了好久也不見有人過來接待。
“怎麼辦?”梁天霖有點焦急地問楊劍。
楊劍沉得住氣地告訴梁天霖:“繼續等。”
又等了有一會兒後,終於等來了一位警官,可這位警官卻不近人情地告訴楊劍與梁天霖:“回去吧,有訊息會通知你們過來的。”
“通誌!我朋友是——”梁天霖剛要上前提人,卻被楊劍給拉住了,他語氣冰冷地打斷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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