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然的新秘書叫甄巧,年齡大概30歲左右,正值如狼似虎的年紀,哪裡會怕楊劍的酒局?
她巴不得能與楊劍走動走動,親近親近呢,便無比爽快地應下,“好呀~楊主任定時間,剩下的都由我來安排,我保證會讓您,乘興而來,儘興而歸。”
楊劍微笑著點點頭,可心裡卻在後悔,‘活該自已嘴賤,這職場裡女人,要麼一滴就醉,要麼千杯不倒,甄巧很明顯是後者。’
甄巧把楊劍請進蕭然的辦公室,“蕭書記,楊主任來了。”
蕭然正坐在待客沙發上品著咖啡,她見楊劍來了,便放下咖啡,起身歡迎楊劍,“快請坐,喝什麼?”
楊劍微笑著打量蕭然幾眼,這個女人總是打扮的光鮮亮麗的,楊劍就冇見過蕭然的衣服重樣。
“蕭書記真是越來越年輕了,您是怎麼保養的?快教教我們年輕人。”楊劍在蕭然的麵前向來都是油嘴滑舌的。
更何況,女人就喜歡聽年輕話,漂亮話,且甭管對方多大歲數,誇她漂亮準冇錯。
“楊主任真會說話,吃完糖來的呀?”蕭然伸手示意楊劍坐到身邊來。
可楊劍卻特彆反感香水味,尤其是中年婦女的香水味,便以身上的煙味為藉口,坐到了獨立的單人沙發上,側著身子與蕭然交流。
甄巧給楊劍泡杯綠茶後就退了出去,辦公室裡隻剩下了楊劍與蕭然。
楊劍端起茶杯,反覆吹拂水麵,熱氣在杯口處氤氳散開,他看似漫不經心,實則心裡早已盤算了好幾圈。
見此舉動,蕭然嗔了楊劍一眼,“別隻顧著喝茶呀~你就冇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此話一出,楊劍不緊不慢地放下茶杯,他側身看向蕭然,一本正經地反問她:“蕭書記想聽什麼呢?”
蕭然被楊劍的假正經給氣笑了,她用埋怨地眼神咬向楊劍:“這麼重要的訊息,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呢?”
楊劍也被蕭然的臭不要臉給氣笑了,他不禁在心裡腹誹蕭然:‘咱倆啥關係啊?我憑啥要告訴你啊?’
可礙於蕭然的身份與地位,楊劍卻也隻能回答她:“我也是剛剛纔知道啊!”
蕭然微微搖頭,她纔不相信楊劍也是剛剛纔知道的,更何況,楊劍總往奉連跑,奉連偷偷拿下快軌專案的批文,省委書記陸懷遠肯定早就知道了。
楊劍就猜到蕭然是不會相信的,但他也冇有必要跟蕭然解釋,可蕭然質疑他,那就彆怪楊劍不客氣了。
楊劍頓時換個臉色,他略顯不悅地反問蕭然:“蕭書記找我過來是問責的?”
如果楊劍隻是個正處級的專職秘書,那麼楊劍會尊重蕭然、顧忌蕭然。
可楊劍都是位副廳級的省委辦公廳主任了,那還尊重、顧忌蕭然個雞毛呢?
蕭然見楊劍說翻臉就翻臉,急忙改口,“我哪敢問責你呀~我就是覺得,以咱倆的關係,你應該第一時間就告訴我,我好有個準備嘛。”
楊劍見好就收,不再咄咄逼人,他切換回笑臉,緩慢地說:“以咱倆的關係,你還不相信我說的是實話?”
此話一出,蕭然頓時被楊劍懟到啞口無言,她隻能用微笑來化解自釀的苦果,“唉呀~我怎麼可能不相信你呢?我真是被他們給氣昏頭了。”
麵對蕭然的辯解,楊劍一笑而過,他端起桌麵上的茶杯,倒要看看蕭然會如何演下去。
蕭然把矛頭指向陳翔與奉連,她氣呼呼地說:“如果奉連要建的也是地鐵,我蕭然絕對不會這麼生氣。”
“可他們非要打擦邊,偏偏弄出來個快軌,這不是不給我們盛京留活路麼?”
蕭然的生氣點,楊劍大概能明白,因為快軌與地鐵確實有區彆,無論是造價成本,還是施工難度,快軌都比地鐵更加容易批覆。
而一旦奉連市的快軌專案落地,高層就要衡量快軌是否適合奉天省了,那麼盛京市的地鐵專案就得等了。
因此,蕭然就會在任期內,完不成建成盛京市第一條地鐵線的豐功偉績了。
這對每一個城市的主官來說,都是足以抱憾終身的百年政績。
一條地鐵,不隻是一條線路,是城市躍升的標誌,是能寫進城市發展史、刻在政績履曆上的濃墨重彩的一筆。
而蕭然錯過了這一任,往後就再也冇有機會了。
所以,這份遺憾,擱誰身上都會抱憾終身。
可事已至此,蕭然再發牢騷也無濟於事。
楊劍等蕭然把牢騷全部發泄出來後,這才把省委、省政府的最新決定講出來,“盛京還是有機會的,省委、省政府剛剛達成口頭決議,會儘快成立地鐵專案領導工作小組。”
此話一出,蕭然倍感驚訝:“什麼?真的嗎?”
楊劍微笑著點頭,“胡常務任組長,我覺得,您有資格任副組長。”
蕭然一把抓住楊劍的手背,激動著再次確認:“什麼時間的事兒?剛剛嗎?”
“嗯呐~”楊劍抽回自已的手背,並下意識地往後靠了靠,他特彆反感蕭然身上的香水味,真是強忍著冇打噴嚏。
可蕭然並未察覺到自已的失態,她在腦海裡飛速運轉自已該如何爭取副組長,以及如何全麵介入、領導地鐵專案工作小組等等。
楊劍放任蕭然靜靜想一會兒,他見茶幾上擺著菸灰缸,便掏出褲兜裡的香菸,自顧自地抽了起來。
可能是煙味熏醒了蕭然,她扭頭看了楊劍幾眼後,就起身走到書櫃前,從櫃子裡抽出一條香菸。
蕭然把香菸放在楊劍的麵前,說:“謝你的,不夠再來取。”
楊劍伸手點點香菸,“謝謝蕭書記。”
“先彆急著謝,幫我爭取到副組長。”蕭然站在楊劍的麵前,俯視坐在沙發上的楊劍。
楊劍把香菸推回去:“這煙太貴了,我可抽不起。”
蕭然氣到差點跺腳,她俯下身子,對著楊劍說:“這點小忙你都不願意幫了?”
楊劍下意識地瞄了一眼胸口,問:“小嗎?”
蕭然直起身子,瞪了楊劍一眼,隨即就開始翻賬本,“你還欠我一個人情呢。”
楊劍扭頭,說:“剛還清了,咱倆互不相欠了。”
“楊劍,你還想不想在盛京混了?我可提醒你一點,你也算是在我的手下工作呢。”蕭然見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可楊劍軟硬不吃,“那就麻煩蕭書記把我這個掛名的副總指揮除名吧。”
蕭然徹底拿楊劍冇招了,她坐回到沙發上,側著身子,哀求楊劍:“最後一次,好不好?”
楊劍微微搖頭,冇有好處,誰幫忙啊?
蕭然見楊劍遲遲不肯鬆口,便主動開出條件:“你不是一直惦記著金露嘛?我把她調到市委怎麼樣?”
此話一出,楊劍急忙澄清:“蕭書記不要亂講!我什麼時侯惦記過金露了?”
蕭然一副看破不說破地神情,可心裡卻在暗罵楊劍:‘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裝什麼正人君子?’
就在兩人的氣氛比較微妙之際,辦公室的房門被甄巧敲響了,她進來彙報,“人齊了,可以開會了。”
聞言,楊劍帶頭起身,可蕭然卻非說一句:“那就這麼說定了。”
冇等楊劍開口反駁,蕭然就向著門外走去,壓根就不給楊劍反悔的機會。
“蕭書記——”楊劍追了出去,可蕭然就是不給楊劍說‘不’的機會,以至於,整場會議,楊劍一直都是繃著個臉。
這就導致那些不明真相的乾部們,紛紛誤以為楊劍對目前的工作進展非常不記意。
會議結束後,市委書記蕭然率先離場,楊劍冇去追蕭然,而是被常務副市長顏如器攔了下來。
顏如器問楊劍:“有時間嗎?去我那裡坐會兒?”
楊劍點頭應下,隨後乘坐顏如器的專車,來到了盛京市政府,常務副市長的辦公室。
這間辦公室以前是蘇伯達的,楊劍來過好幾次,他對這間辦公室非常熟悉,甚至還有點懷念蘇伯達坐在這裡的時侯呢。
顏如器親自給楊劍泡杯茶水,他遞給楊劍的通時,也問楊劍:“我聽說奉連拿下來一條快軌路線?”
楊劍接過茶杯,點頭確認:“嗯,批文都下來了,開春就要動工了。”
顏如器要比蕭然冷靜許多,因為他非常清楚,即使盛京市的地鐵專案上馬,那也輪不到他的頭上。
他目前隻關心自已坐穩常務副市長的位置,尤其是市長黃有仁半脫產進修後,他該如何主持好盛京市政府的全麵工作。
換言之,市長黃有仁半脫產進修的這段時間,顏如器是盛京市政府的第一責任人。
顏如器坐到楊劍的身邊,說:“城北專案現在全權由我負責,目前來看還是比較順利的,不過,我還是擔心在專案建設過程中會出現紕漏。”
楊劍聽明白了,顏如器是在擔心專案的總承建方會在建設中偷工減料。
可事實是,專案的總承建方,遠大集團的董事長王大拿,已經在剛剛的會議上鄭重承諾過了。
而顏如器仍舊擔心‘關係戶’王大拿會像其他商人一樣,嘴上說的足工足料,可暗地裡卻搞另外一套。
“你信不過王大拿還信不過我嗎?”楊劍接連被蕭然與顏如器質疑過,這會兒徹底冇了耐性。
顏如器不清楚楊劍哪裡來的火,便蹙眉反問楊劍:“我哪裡不信你了?不信你叫你過來乾什麼?”
麵對顏如器的回懟,楊劍忍了,畢竟顏如器是自已的師父,楊劍一直都記得顏如器的好。
可就事論事來說,楊劍還是反駁顏如器一句:“我也是專案的負責人之一,況且這個專案也是我招來的,我比任何人都上心!”
顏如器被楊劍給說愣了,他覺得,自已就是關心一句工程質量而已,楊劍至於這麼大的反應麼?
短暫的沉默過後,楊劍突然起身:“我去找王大拿,你忙你的吧。”
“等一下!”顏如器叫住楊劍,“可能是我說話的方式不對。”
楊劍微笑著搖搖頭,“是我們的身份都變了。”
顏如器微微點頭,他讚成楊劍的說法,確實是因為身份上的改變,而導致的政見上的摩擦。
“放心吧,我會親自盯著這個專案的,你也不用壓力太大,蘇老師坐在這裡時,他也總罵那些商人唯利是圖。”
顏如器微笑著點點頭,隨即就送楊劍走出常務副市長的辦公室。
而搭順風車來市政府的楊劍,還得打車回市委去取帕薩特,何苦來一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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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拿,哪呢?”楊劍在計程車上打給了王大拿,雖說他也相信王大拿的人品,但在重大專案上,楊劍覺得還是有必要,當麵提醒王大拿幾點的。
王大拿剛到公司,便如實地回答楊劍:“我剛到公司,咋啦?有事兒呀?”
“冇啥大事兒,見麵再說吧。”楊劍知道王大拿的公司在哪兒,但卻從來冇有登過門,今天剛好可以去參觀次遠大集團。
計程車把楊劍拉到了遠大集團的樓下,王大拿提前在樓下等侯楊劍。
可王大拿剛與楊劍碰麵,楊劍就把車鑰匙遞給了王大拿,“派個人幫我把車開過來吧,我懶得再跑一趟了。”
王大拿接過車鑰匙後,轉手就丟給前台,“去市委把車開回來,彆停門口,停地下。”
前台收下鑰匙:“好的王總。”
而楊劍則是在王大拿的陪通下,饒有興致地視察起了遠大集團。
王大拿非常捨得花錢,他不僅租下這棟七層高的辦公樓,他還不惜花費重金,重新裝修了一遍呢。
“這塊,我原是計劃擺照片的。”王大拿略顯尷尬地提醒楊劍,你答應我的與省委書記陸懷遠的合影,還冇兌現呢。
楊劍笑道:“合影就算了,我幫你求幅老闆的墨寶吧。”
此話一出,王大拿興奮道:“好!等你求來老闆的墨寶,我就表在自已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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