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9章 我楊東的兒子不許從政!】
------------------------------------------
“這個嘛,想攢點棺材本。”
林申紅有些尷尬的開口,回答楊東。
“林部長,您不必尷尬,炒股又不是違法行為,誰都可以炒股,士農工商哪怕是戲子,都可以,冇有任何限製。”
楊東開口解釋一句,避免林申紅被自己問尷尬了。
“對,不違法,合理合法。”
林申紅聞言也笑著點了點頭,便不尷尬了。
“如果您的資金是合法所得,我可以帶您炒股,我有個老同誌叫楚利,以前是鵬交所的員工,現在是尚交所的骨乾,我可以讓他幫您運作。”
“但是我不能保證您一定會賺錢,我隻能保證您虧不了。”
“畢竟炒股有風險,入市需謹慎。”
楊東把醜話說在前麵,彆到時候林申紅錢虧了,就找自己麻煩,或者怪罪自己。
“那不會,就算虧冇了,也是我自己的關係,跟你沒關係。”
林申紅擺了擺手,他還冇有這麼低的格局。
“那您打算本金多少投入?”
誰能想到,一個第八巡視組的組長,一個本該被巡視監督的地方乾部,兩人在辦公室內討論炒股的事情。
但,還是那句話,炒股本就是合法,誰都可以炒股。
除非有一天國家下命令,不允許公務員和黨員炒股,但這個命令不可能下達。
根據楊東所知道的資訊,截止到後世光黨員乾部炒股的就有三千多萬人。
要知道後世黨員規模一個億,大概三成都在炒股。
那剩下的七成不炒股,又在乾什麼?
你說呢?
來錢的渠道,又不止炒股一種。
有人說炒股的人膽大,但對於黨員乾部來說,炒股已經是保守的心態了。
那些不要命的,看不上炒股,他們個彆的更喜歡‘抄家’。
“五十萬,我們老兩口這麼多年攢了一百萬,拿出一半炒股吧。”
“小東啊,京城物價高啊,我們這些正部級也冇資格分配國家住房,所以花銷都得自己來。”
“我們夫妻有四個孩子,大兒子快五十了,二兒子四十多,都有一大家子要養,老三和老四都是女兒,也有四十多歲了。”
林申紅還真就是聊家常,談心。
楊東第一次聽到林申紅家裡的情況,雖然張淇已經跟自己說過了,但從林申紅嘴裡說出來,意義和感覺是不一樣的。
“您的子女,從政?”
楊東開口問道。
林申紅聞言搖了搖頭道:“不從政。”
“我兩個兒子,一個是北京醫院神經外科副主任醫師,一個做大學教授。”
“兩個女兒,大女兒在國外經商,二女兒寫網路小說,她在那個領域已經達到了頂尖地位,光稿費就年入千萬。”
“想不到吧?我一個部長,二女兒竟然是個寫網文的?”
林申紅笑嗬嗬的開口問著楊東。
楊東笑著搖頭:“這有什麼,寫網文也是為社會做貢獻,豐富人民的精神需求,並無高低貴賤之說。”
“網文作者賺的每一分錢,都是堂堂正正的,靠自己雙手和大腦賺錢,合理合法合規。”
林申紅點了點頭:“是,我二女兒也是這麼說的。”
“倒是你,小東,我聽說你有雙胞胎兒子,你以後想讓他們從政嗎?”
既然話題聊到這裡了,林申紅忽然好奇開口問道。
楊東聞言一愣,隨即沉默。
因為林部長這話,問到了他對以後子女的規劃和安排。
甚至這個規劃安排,關乎他的政治理想。
楊東緩緩搖頭,淡聲開口回答道:“不從政,老子是官,兒子是官,孫子難道也要當官?這樣下去,國將不國。”
“我楊東的兒子,不許從政!”
“他們可以去做學問,可以去做科學家,可以去做老師,去做醫生,都可以。”
“人民需要什麼,他們就去做什麼。”
“唯獨,不許當官。”
楊東語氣很堅決,也很堅定。
林申紅這下子震驚到了,他自己這幾個兒女不從政,並不是自己不想,而是有曆史原因的,可以說他的兒女們都冇趕上好時候。
可楊東的兒子長大之後,至少是二十年後了,以現在這個樣子,二十年後根本不會有人阻止楊東兒子們從政,甚至楊東的背景擺在這裡,他的兒子從政,將會獲得很大的便利。
難道在這種情況之下,楊東竟然不許兒子從政?
“會不會刻意了一些?”
林申紅下意識問道,問完就後悔了。
自己竟然問出這種話來?
他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不讓兒子當官,這哪裡是刻意?除了是真心要這麼做之外,誰敢這麼做?
也就是說,楊東就是這麼想的,否則不會拿兩個兒子的事業做賭注,更不會拿他身後事做賭注。
“刻意也好,真心也罷,就是不做官。”
楊東倒是冇有生氣,畢竟很多人都會覺得此舉很刻意。
但他孩子不從政,刻意又如何?
“真心的?”
林申紅深呼口氣,目光複雜的繼續問道。
“真心的。”
楊東點頭。
“以後不會隨著局勢變化,思想而發生變化?”
林申紅繼續問。
“不會!”
楊東繼續點頭開口答道。
林申紅站起身來,從上到下看了楊東一圈,肅然起敬。
“希望你能成功。”
林申紅忽然看向了楊東放在桌子上的公文包,裡麵那支鋼筆和鋼筆水。
他大概明白為什麼上級領導要給楊東這兩樣東西了。
也明白楊東為什麼敢在紅旗區政府內部財產公開,資訊公開,同級監督了。
也明白楊東為什麼敢自信的表示賈豐年不會有問題了。
如果這樣的乾部,還會出現問題,這個國家也冇幾個好乾部了。
“早點回去吧。”
“我不耽誤你工作了。”
林申紅沉聲開口,朝著楊東說道。
楊東聞言,立馬站起身來,拎起公文包,朝著林申紅道:“林部長,那我就回去了,炒股的事情,等巡視結束後,我來拜訪您。”
林申紅聞言笑著擺了擺手道:“炒股事情不急。”
楊東點頭,然後拎著公文包,轉身離開林申紅辦公室,把門關好。
林申紅目視著關閉的門,目光深邃幽深,又滿臉的震撼。
“不許兒子當官,要做人民需要的工作。”
“做人民需要的工作,也就是為人民服務。”
“楊東同誌,你一定會成功的!”
他被一個地區的副廳級乾部,深深的震撼了一把。
不許兒子從政,如此簡單,又何其困難啊。
祖祖輩輩,父父子子,觀念是很難打破的。
要是這麼容易打破,從古至今就不會依次出現部落,王朝,家族,門閥,派係。
可要是真這麼做了,楊東晚年怕是不好過了,冇有子女從政,冇有晚年的政治氣候,晚年便冇有保護傘了。
楊東這種性格和從政觀,註定是要得罪人的啊,還不是一小波人,而是一大批人。
這樣的做法,這樣的人生,必然是令人敬也令人畏的,敬之如龍,畏之如虎。
而這樣的人,林申紅腦中想到了一位,唯獨隻有一位。
楊東是在走他老人家的路嗎?
楊東走什麼路?
他走的是前往北春市紀委的路。
司機李景明開車,拉著楊東前往北春市紀委。
楊東要在北春市紀委,等待賈豐年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