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6章 林申紅:讓我看看你的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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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玉俠並不意外林申紅的主動發問,爭奪話語權。
這畢竟也不是什麼秘密,自己要是林申紅,自己也會率先開口,先把談話主動權掌握住了。
“您可彆嚇唬我們吉江省的乾部啊,我們可不敢興師問罪。”
“您這話一說,我都冇法說了。”
“我倆要不,回去?”
張玉俠笑嗬嗬的開口回答林申紅,還看向楊東做詢問狀。
楊東見張玉俠問自己,立馬笑著開口道:“林部長以前是**官,大檢察官,明眸善斷。”
“省長,咱們要是不說清楚,估計咱們回不去啊。”
張玉俠見此,眼中閃過讚賞,楊東這話接的真漂亮,完全意識到自己下一句要說啥。
“林部長,那您看看,哈哈,不說還不行了。”
張玉俠雙手一攤,朝著林申紅笑道。
林申紅滿臉笑意的看著張玉俠和楊東的一唱一和,一點都不著急。
“那就說嘛。”
“黨有黨紀,國有國法,誰還能黑了你們的法理啊?哈哈。”
林申紅笑嗬嗬的示意道。
“那您不許說我們是興師問罪啊。”
張玉俠也一臉笑意的開口要求。
“有理叫伸張正義,有理也叫興師問罪。”
“二位,取決權在你們,看你們怎麼聊。”
林申紅輕飄飄的兩句話,就把談話的方式確定下來了,也把第八巡視組的盔甲套上了。
至於到底是興師問罪,還是伸張正義,就看你們吉江省該怎麼選擇了。
張玉俠暗道林申紅不愧是老領導,老乾部,這語言藝術已經臻至化境了。
不過他也不虛,自己這一方目前是有理的。
“想必林部長也知道,我們北春市紅旗區遇到一點問題,最近這段時間網上輿情也很沸騰,尤其是紅旗區政府啊,最近這個壓力很大啊。”
“壓力大的原因就在於這些工人啊,一批一批的去紅旗區政府討個公道啊。”
“紅旗區有個鋁盆鄉,鄉裡麵今年四個工程都停擺了,有兩個是區政府叫停的,有兩個是企業主動停的。”
“巡視組的同誌聽說之後,便一口氣讓紅旗區四十多個工程全部停下來。”
“具體的讓楊東同誌跟您彙報。”
張玉俠幾句話引出問題,然後看向楊東。
楊東立馬開口說道:“林部長,駐北春市巡視組的陳海東同誌,把我們紅旗區政府今年進行的四十多個工程全部叫停。”
“這四十多個工程有大有小,大的工程需要上千個工人,小的工程也需要二三百個工人。”
“這林林總總加起來,算一下,一共是兩萬五千六百二十五名工人。”
“這兩千五千多名工人,百分之九十都是我們北春市的工人,還有周邊的區縣鄉鎮,個彆還有外省籍貫。”
“我知道國家一直為瞭解決就業問題,不斷的推出新的政策以及新的要求,也鼓勵我們地方政府在麵對就業機會,就業崗位環節上麵,要紮紮實實的做好基本保障工作。”
“這也是我們地方政府的責任和義務,我們責無旁貸。”
“紅旗區也是高舉黨和國家對我們地方政府的指示要求,以及把握促進就業,改善民生重大環節上的嚴格要求。”
“更涉及到了十二五規劃重要環節。”
“在多項國家要求上麵,我們紅旗區都做到了該做的,這四十多個工程也是吉江省今年招商引資所得到的成果,事關吉江省,北春市以及我們紅旗區的經濟發展藍圖。”
楊東高舉高打,先把黨和國家的綱領性要求,國策,政策,指示方針,規劃方案,全部提了一遍。
然後又表示我們紅旗區一直都是身先士卒,堅決執行的。
那麼在這種情況下,紅旗區四十多個工程出現問題,那就不是我們紅旗區的問題了。
既然不是紅旗區的問題,那又是誰的問題呢?
“楊東小同誌,你這可是興師問罪啊,哈哈。”
“看來我說的冇錯啊,還真就是興師問罪來了。”
林申紅聽了楊東這一番話之後,便忍不住大笑開口。
“林部長,與其說是興師問罪,不如說是為民請命。”
“我們紅旗區政府作為國家在地方的行政機構,作為人民的政府,作為人民當家做主的重要一環,我們切實履行為人民服務的總要求,根本宗旨,切實履行黨和國家的規劃方案,也切實保障人民權益和利益。”
“在這種情況下,紅旗區政府的法人,我也隻能和您大吐苦水。”
“北春市巡視組的個彆同誌,可以說一些做法和決定,跟我們紅旗區人民的利益有所衝突。”
“當然了,站在角度不同,看待問題的眼光和方式,以及具體做法,也都是不一樣的。”
“我們紅旗區作為人民政府,要切實保障群眾基本利益,切實保證工人們的就業前景。”
“巡視組作為黨和國家派駐的巡視機構,巡視製度的執行者和落實者,其本質是督促地方變得越來越好,而不是越來越壞。”
“巡視組的出現,是為我們地方政府引領前行,是給我們地方政府解決一些難以解決的頑固問題。”
“雙方一體兩麵,各自執行黨和國家的指示要求,並無不同,並無對錯。”
“但是今天找到林部長這裡,就是想說一說,個彆巡視組的同誌在落實上麵可能會有所偏差,有所問題。”
“巡視組領導落實偏差一點,我們紅旗區就會受傷一片。”
“在這種情況下,受傷的更是紅旗區的人民群眾,工人朋友。”
“正所謂,有錯則改,無錯堅守。”
“我們紅旗區政府始終堅守為人民服務的根本宗旨,不斷探索前行,為解決人民所急之事貢獻我們所有的力量。”
“那麼在這種前行的道路上,那我也不希望看到誤會的出現,以及阻礙的產生。”
“林部長,這是我手寫的幾萬字材料,全都是這段時間有關紅旗區出現的問題,以及巡視組誤會的點,都在上麵,您受累看幾眼。”
楊東說到這裡,從旁邊的公文包裡麵,拿出一份很厚的手稿。
這些都是他這段時間所寫的材料內容,一共花費了一週多的時間,才把東西寫好。
平均每天寫了一萬字。
“手寫的東西?幾萬字?那我得看看。”
林申紅聞言臉色頓時一凝,手寫的還是很貴重的。
學生時代寫個八百字作文,都得二三十分鐘,更何況這幾萬字手稿材料。
林申紅接過來之後,首先便讚歎一聲:“好字,真是好字。”
楊東的字並不是規規整整的像列印出來的一般,也不是那種硬筆書法要求的一撇一捺,橫平豎直。
楊東的字,意氣風發,形意之重,大氣灑脫,類似於行書和楷書的結合,都能認識,但是筆畫卻並不完整,卻一點都不耽誤閱讀。
“楊東同誌,我聽說你有一支筆,意義不菲啊?”
“能不能,拿出來,給我看看啊?”
林申紅一邊翻閱著楊東所寫的東西,一邊笑嗬嗬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