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1章 楊明義:區長,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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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新的一天。
上午八點。
楊東坐車來到紅旗區政府,但是車子停靠在紅旗區政府門口,冇有進去。
因為他現在不去辦公室,而是等紅旗區的幾位同誌,侯誌勇,賈豐年,嶽書圖,宋曉峰。
等他們來到之後,一起前往市委告狀,最後去省委去告狀。
這是埋葬陳海東的最關鍵一環。
這一環做了之後,陳海東的命運就由不得他自己掌控了,隻能交給第八巡視組和吉江省委共同決定。
楊東坐在車後排,等這幾個同誌的公務車過來。
但是這幾位同誌的公務車冇等到,倒是等到了鋁盆鄉的鄉黨委副書記兼常務副鄉長楊明義。
楊明義開著車來到紅旗區政府,他本想開車進院的,但是看到區長的車就停在門口,於是他停了下來。
停車之後的楊明義,熄火下車,快步來到楊東車前。
楊東看到楊明義竟然來到區政府,有些驚訝。
按照之前的默契,現在還不到見麵的時刻。
要是被呂金水知道,難免徒增波折。
但既然楊明義來了,而且腳步如此急促,說明有事要說,必須要說。
楊東把車窗拉下來,朝著楊明義擺手道:“來,進來聊。”
“是,區長。”
楊明義走到車的左側後排,拽開車門坐了進去。
“讓你急不可耐的大早上開車過來,是有事吧?”
楊東臉上帶著淡淡笑容,問著楊明義。
楊明義臉色凝重的點了點頭,看向楊東便道:“是,區長,我有事跟您說,不得不說。”
“冒著被呂金水和鋁盆鄉那幾個茬子發現,也要親自過來說?”
楊東看了眼楊明義,好奇的再問。
楊明義卻冇有心情回答楊東這話,而是沉聲開口問道:“區長,我想知道,您今天是不是要去市委和省委告狀?”
楊東覺得很有意思,看了眼楊明義之後,笑著問道:“你是怎麼猜到的?”
告狀這件事,就不可能泄露。
知道這件事的也隻有自己,和張淇,肖平平,還有賈豐年與嶽書圖,宋曉峰。
其餘人都不知道。
也不清楚。
而這幾個人,都是楊東絕對信任的人,不會泄露訊息,更不可能把訊息泄露到鋁盆鄉去。
所以楊明義必然是猜到的,而非打聽到的。
“您步步為營,一步步設計,從我主動關停鋁盆鄉的鄉路工程開始,後續的一招一式,都透著一股橫衝直撞的味道,那就是您要埋葬陳海東,然後攜勢帶理去告狀。”
“至於為什麼我知道您今天會去,因為今天是週一,市委和省委領導齊全,且火候掌握差不多了。”
“最近這些天網路上鋪天蓋地都是議論陳海東的,議論紅旗區四十多個工程遭受損失的,以及工人們上訪的視訊,雖然很大一部分被下架了,但還是在流傳。”
“我就知道,這些肯定是您默許宣傳的結果。”
“經過這麼多天的宣傳和渲染,氣氛已經達到最頂端了,這個時候肯定要出手,進行下一步。”
“所以我來了,冒著暴露風險,也得來。”
楊明義幾句話,既回答了楊東的提問,也透露了他的分析。
楊東聽了楊明義這一番分析之後,忍不住搖頭說道:“如果不是我知道你聰明,換了任何人,隻怕都會懷疑你在紅旗區政府內部安排線人,安裝監控了。”
“不過,聽你這番話的意思,你是不讚成我去告狀了?”
楊東開口繼續問他。
楊明義點了點頭,就要開口。
而這個時候,楊東車旁多了一輛車,還是很闊氣的賓士大G。
這是張淇的車。
“你稍等。”
楊東抬手,打斷楊明義要說的話。
“你進來!”
楊東拉下車窗,朝著車裡麵的張淇喊了一聲。
張淇把車停下來之後,就鑽到楊東車裡麵,坐在了副駕駛。
坐在副駕駛之後,他這才發現後排竟然不止楊東一個人,還有一個人。
“老師,這位是?”
張淇腦中冇有關於楊明義這張臉的印象,他也肯定這不是區政府的乾部。
區政府這些乾部,對他張淇都是非常熟悉的,他也對紅旗區政府格外熟悉,來紅旗區政府,如履平地一般。
“兩個互相介紹一下。”
楊東眼中帶著戲謔之色,這兩個人隔空鬥智又合作這麼久了,卻不認識彼此。
今天也算是正式見麵。
張淇雖然不解,但還是朝著楊明義開口自我介紹道:“張淇,我老師楊東,我目前算是紅旗區參事辦公室參事。”
紅旗區政府成立參事辦公室之後,張淇就是第一個區政府參事,還有富堂敬也是參事。
參事並不是職務,不具備實質上的權力,但是參事某種程度又能影響區政府主要領導的執政理念。
因為參事辦公室內部基本上就是智囊團,是政府的智囊團。
“張主任好,我叫楊明義,鋁盆鄉…”
張淇猛得抬頭,眼睛也瞪大了一些。
就像是條件反射一般,聽到楊明義三個字,讓張淇難以保持臉色平和。
甚至,不需要楊明義開口介紹完,他張淇主動接過了話茬。
“鋁盆鄉黨委副書記,常務副鄉長,南財畢業的高材生,在鋁盆鄉藏鋒十年之久的楊明義?”
這回輪到楊明義驚訝和費解了,他看向張淇打量了一下,然後心中不解,隻能看向楊東。
“利用鋁盆鄉寫舉報信給巡視組,是楊明義的傑作。”
楊東開口,朝著張淇示意。
“把鋁盆鄉的兩個鄉路工程叫停,是楊明義的傑作。”
楊東又指了指張淇,朝著楊明義說道:“繼而讓兩個建築企業,把鋁盆鄉的兩個廠房工程主動停工,是張淇的傑作。”
“安排其他廠子停工,也是張淇將計就計,順著陳海東的命令,而安排。”
楊東又指著楊明義,看向張淇說道:“讓鋁盆鄉的鄉長呂金水安排人,圍追堵截,暴揍農民工,是楊明義的傑作。”
“鋁盆鄉越來越多的農民工過來上訪,背後有人攛掇,也是楊明義背後攛掇。”
楊東又指著張淇,看向楊明義笑道:“而紅旗區其餘地方的工人相繼上訪,一批一批的過來,是張淇的傑作。”
“最後和市委與省委告狀,是我與張淇研究後的決定。”
楊東指著兩人,念出雙方的傑作。
如果楊東這番話,還不能讓兩人瞭解彼此,那兩個人也不配叫聰明人。
張淇早就瞭解楊明義,他在暗處。
而楊明義卻不甚瞭解張淇,這是第一次聽說張淇的傑作,因此內心震驚。
“所以,區長,這段時間,並不是您遙控此事?”
楊明義不可置信的從張淇身上收回目光,看向楊東問道。
楊東指了指張淇,淡淡地道:“他,是他指揮,也是他跟你隔空配合,你們兩個素未謀麵,但配合很默契。”
他這個區長要忙的事情太多,不可能天天跟陳海東鬥智鬥勇,冇那個時間,陳海東也不配。
這種量級的對手,早就不夠楊東玩弄了。
同齡人,或者同屆乾部裡麵,能夠讓楊東重視的,而且楊東還認識的,首先就是何蘊華,其次謝良謙。
除此兩人,再無其他人。
不認識的,冇接觸過的,不包括在內。
比如去年優秀廳級乾部前十名的其餘幾個。
“張淇,明義此刻是阻攔我去告狀的。”
楊東繼續開口,說出楊明義找自己的來意。
“哦?為什麼不能找市委與省委告狀?”
張淇好奇的看向楊明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