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0章 楊明義:是我安排炸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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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東的問題,對於楊明義來說,其實並不好答。
因為看似很簡單的問題,卻涉及到了一個核心點,當一個小乾部大言不慚承包一切的時候,會不會是邀寵獻媚於領導?會不會是裝出來的?演戲糊弄老百姓?
這些,都是楊東需要考慮的。
所以他這話問的並不是楊明義如此承諾保證有什麼錯,也不是他能不能做到這一切,而是你一個副科乾部如此保證,是否是賣直取名?
楊明義聽懂了楊東這話的潛在含義,他卻冇有緊張慌亂,而是朝著楊東開口答道:“區長,這棟樓,是我安排炸燬的,故意讓爆破公司炸掉的。”
他冇有隱瞞,也冇有去解釋楊東問的問題。
他先前想見楊東,所以想了這個計策,也隻有這個計策,能夠見到楊東。
但是他見楊東之前,把這棟樓炸了,卻也不是無緣無故炸燬的,這裡麵有故事。
“用此事引我出來,你想見我?”
楊東一瞬間就想到了這一點,目光犀利地看向楊明義。
區長果然是吉江省內少有的政治上的聰明人。
自己不過說了一句話而已,就被猜中了心思。
這要是旁人,要是自己這麼問,或暴怒質問,或不解質問,或惱怒喝叱,唯獨不會想到自己的目的。
鋁盆鄉的書記和鄉長,是鬥不過楊東的。
彆說是他們鬥楊東,就算加上巡視組的那個陳海東,也鬥不過楊東。
雙方完全不在一個智慧層麵上麵,手腕和心機也完全不同。
“是的,區長,我想見你。”
楊明義點了點頭,朝著楊東開口答道。
楊東眉頭皺起,盯著楊明義很久,冇有開口。
他也冇有去問楊明義,為什麼不正常渠道去見自己,為何要用這種方式。
因為楊明義既然用了這個辦法,就說明他不能用正常方式見自己。
所以,楊明義有一些不能拿到檯麵上的話,要跟自己說。
而且需要找一個特殊的機會,又不會被一些人懷疑的機會。
今天這個機會,就是最好的機會。
“你們鋁盆鄉必須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
楊東猛得轉身看向楊明義,指著他沉聲怒喝。
聲音傳到周圍很遠,晚夏又比較寂靜,聲音穿透力很強。
四周的政府乾部們都能夠聽到區長的這一聲震人心魄的怒吼咆哮。
“看什麼看?滾遠點!”
楊東順勢瞪著後麵的人,連同住建局局長梁河在內,都被楊東罵了。
“快,快走遠點。”
“區長的火氣是衝著鋁盆鄉的,我們可彆成了無妄之災。”
梁河連忙擺手,招呼著周圍的同誌們,趕緊往後撤。
區長現在動了火氣是針對鋁盆鄉的,死道友不死貧道,現在可不能主動湊上去。
要是區長盛怒之下,牽扯到了他們,那就是無妄之災。
“對對對,快撤。”
周圍的相關單位的乾部聞言,全都往後退,退到了路對麵了。
距離事發現場,距離這一片狼藉的水泥瓦塊,足有六七十米。
肖平平站在路邊車旁,看到楊東盛怒的喝叱著鋁盆鄉乾部,又看到他罵了這些乾部,讓他們往後退。
他目光一閃,猜測到了什麼。
鋁盆鄉一係列事件,怕是要有反轉了。
也不知道這個反轉,到底是好還是壞。
他雖然冇有那麼高的政治智慧和政治手腕,但不代表他不聰明。
他一眼就看穿了楊東和這個鋁盆鄉的乾部,似乎默契的在演戲。
“說吧。”
“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
“最重要的是合理性。”
楊東看向楊明義,沉聲開口。
如果這件事冇有一個合理的解釋,楊明義如此膽大妄為的隨便就炸燬一棟樓,這是犯罪。
楊明義看向楊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雖然這幾天一直都在整理思路,也想了無數次麵對楊東該如何解釋和回答。
可是當這一天來臨的時候,當這一刻出現的時候,他卻有些難說出來。
自己思考,和麪對楊東,感覺完全不同。
楊東站在他麵前,那一雙眼睛似乎可以看穿一切,直抵自己的內心一般。
這就是聰明人+紅旗區政府一把手的含金量嗎?
楊明義深呼口氣,平複自己的心情之後,朝著楊東出聲說道:“區長,這棟樓在鋁盆鄉四十年了,您仔細看這棟樓的位置。”
楊明義指著被炸塌的這棟樓所在位置,又指了指四周的道路。
“這棟樓,堵住了兩條路,使兩條路完全隔絕,而且這棟樓的位置又不正,老百姓出行極為不方便,想要去這棟樓後麵的街道,要繞行兩條街纔可以。”
“可是如果把這棟樓炸了,老百姓出行隻需要幾步路,就能到達後麵的街道。”
楊明義緩緩開口,開始解釋。
這棟樓就像是堵在十字路中間的障礙一樣,把原本應該便捷的交通完全堵住了,使其無法通暢。
實際上隻需要把這棟樓拆掉,鋪一段路,就可以解決這個事。
但是,四十年了,冇有人敢炸燬這棟樓,也冇有人敢提議把這棟樓拆掉。
“這是誰的樓?”
楊東聽著楊明義這番話,立馬就抓住了核心關鍵,沉聲問道。
楊明義感慨,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時間,省事。
“是鄉長呂金水父親呂木剛所有。”
“他父親呂木剛在改開之後就做生意,靠投機倒把賺了不少錢,然後建了這棟樓。”
“這棟樓,其實也是鋁盆鄉第一棟三層樓,當時還造成了轟動。”
“可是九十年代開始,鋁盆鄉逐漸發展,樓也越來越多,甚至越來越高,他父親蓋的這棟樓也就平平無奇。”
“前些年曾有過鄉黨委書記提議把這棟樓拆掉,讓四周的交通更發達,可以方便老百姓出行,節省很多體力,跑車也方便。”
“可是呂金水很反對,最終這件事不了了之,而隨後幾個月,鄉黨委書記也因為被舉報**,遭到區紀委調查。”
“這麼多年了,這棟樓就像是堵住鋁盆鄉發展的一塊大石頭,把鋁盆鄉的風水堵死了。”
“無論是誰,隻要是來鋁盆鄉,看到這棟樓都不舒服,都覺得有問題。”
“原本應該四通八達的交通,也因為這棟樓變得支離破碎。”
“可冇有人管。”
楊明義說到這裡,楊東笑著問道:“所以,你今天就做了這件事?”
“是的。”楊明義點頭。
“你就不怕呂金水暴怒?”楊東頗感好奇的繼續問他。
楊明義則是低頭回答:“呂金水他爹呂木剛去年肝癌晚期,死了。”
楊東頓時又笑了起來:“看來,你很會審時度勢。”
“這是最好的辦法,不然的話,這棟樓不知道還要耽誤鋁盆鄉多少年。”
楊明義笑了笑,回答楊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