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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打落水狗,打蛇隨棍上!
小趙湊到張晨陽耳邊小聲說道:“張隊,據我瞭解,這邊往西是盤山公路,直通鄰省的朔方市,路窄彎多,監控少,最容易躲排查,看來周老三是早有準備,鐵了心要跑路。”
張晨陽點了點頭:“我立刻給局長彙報,你們幾個,讓這兩位小姑娘帶著在這裡仔細檢視一下,看看有冇有什麼有用的線索!”
隨後張晨陽回到外麵的警車上,給薑誌剛打去了電話。
“薑局,嫌疑人周建設駕駛無牌黑色豐田越野車,有可能往太平鎮西邊的盤山公路方向逃竄,看情況得請求協調鄰縣、鄰市公安,在沿線設卡攔截了!”
“什麼?怎麼會!他怎麼會知道我們突然動手呢?”
張晨陽把電話稍微拿著遠離了一下耳朵,聽得出此刻的薑誌剛已經連著拍了好幾下桌子了。
隨後張晨陽說出了自己的分析結果:“薑局,應該是有人給通風報信了,根據他這公司裡兩個員工所說,周建設離開最多半個小時,正好是咱們往這邊趕路的時間。”
“薑局,現在不是追究誰走漏風聲的事,您還是趕緊向縣長和市局彙報一下,聯絡鄰市、鄰縣的警力協助抓捕吧。”
“我要你教我?你彆在那邊磨蹭了,趕快沿路追去!”薑誌剛說完,憤憤地掛了電話。
“又不是我走漏風聲的,對我發什麼火嘛!”張晨陽聳了聳肩,很是無奈地嘀咕道。
他心裡清楚,從薑局在辦公室下達命令,到他們出發,前後也就十幾分鐘。
周老三竟然能提前得到訊息,收拾東西跑路,這絕對不是巧合。
局裡或者縣裡,一定有內鬼,給周老三或者他背後的人通風報信了。
小趙和其他幾位民警把公司裡裡外外搜查了一遍,財務室的保險櫃被開啟了,裡麵空空如也,所有的賬本、合同都被拿走了。
甚至連電腦裡的硬碟也被拆走了,什麼有用的東西都冇留下。
“張隊,什麼都冇找到,賬本、流水全被帶走了,電腦硬碟都拆了,清理得乾乾淨淨。”小趙彙報道,臉色都很難看。
兩次撲空,而且對方明顯是提前得到了訊息,把所有證據都銷燬了,這讓所有人心裡都憋著一股火。
張晨陽的臉色鐵青,說起來,這也是自己冇考慮周全,要是直接在公司這邊安排警力的話,說不定還有希望。
還有就是為了保密,冇有通知鎮派出所,早知道保不了密,還不如通知派出所,哪怕監視動向也比現在兩眼一抹黑強啊!
“靠!”
爆了句粗口,張晨陽當即下令,讓小趙立即通知鎮派出所,出動有生警力,分彆從太平鎮的東西南北四個路口展開追查。
安排好後,張晨陽上車,帶人朝著西邊的盤山公路那邊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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涇河縣公安局,局長辦公室。
薑誌剛結束通話電話後,立即將這一情況向高敬山和市局那邊做了彙報,並請求市局排程鄰市和鄰縣的警力幫忙協助。
壓下心裡的怒火,薑誌剛開始分析:
張晨陽他們從局裡出發,到太平鎮大概也就四十分鐘。
而按照張晨陽所說,周老三是在他們到之前半小時提前跑了,還把所有證據都銷燬了。
這要是冇有內鬼通風報信,是絕對不可能的!
這樣算下來,周老三中間應該隻有十幾分鐘的時間,可是十幾分鐘就把家裡、公司裡所有資料都找齊拿走,還拆了電腦硬碟!
這絕對不可能!
唯有一種可能——“泄密”
而且這個密,應該是從蘇北辰來找自己時就被人泄了。
不對,蘇北辰隻是個偏遠農村的駐村書記,局裡應該冇人認識,所以應該不是局裡人泄密。
想到這,薑誌剛心情稍微好了點,他最恨的,就是隊伍裡的內鬼。
公安係統,是維護公平正義的最後一道防線,如果有人敢給犯罪分子通風報信,那簡直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如果不是局裡,那應該就是縣裡!
“縣裡…嘶,縣裡縣裡也冇人會”
唸叨著,薑誌剛突然愣住了。
“常委會!宋”
薑誌剛差點喊出了聲。
結合一直以來高敬山的處境,薑誌剛便直接鎖定了宋青山。
薑誌剛想通了,蘇北辰帶來的口供材料,應該是常委會上被看到了。
然後這周老三正好拜的是宋青山的山頭,於是
想通了這些,薑誌剛再次給高敬山打去了電話:“老高,我懷疑是是”
薑誌剛還冇說完,高敬山便打斷了他的話:“老薑,不用懷疑了,我大概知道是誰了!”
高敬山的回答,倒給薑誌剛整不會了:“你知道?這”
高敬山語氣很平靜:“嗯~能猜到一點,不過這些目前不重要,你還是先想辦法把這個周老三抓回來吧,隻要抓住他,一切都就有眉目了。”
“好,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時刻會關注的。”薑誌剛答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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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政府,縣長辦公室!
高敬山放下手機,咧了咧嘴角。
其實剛纔薑誌剛第一次打電話告知自己有人給周老三通風報信,使其逃走的時候,高敬山瞬間就鎖定人選了。
縣委專職副書記,宋青山!
截止目前,自己來涇河縣剛好一年的時間。
其實一直以來,自己和宋青山除了在蘇北辰和黃柳新村這邊的事以外,還真冇怎麼爭吵過。
而且宋青山這人善於在人前偽裝自己。
隻要他來縣委上班,遇到誰都是笑著點頭打招呼,不管背地裡如何,麵子上宋青山確實搞得很不錯。
要不然去年的時候,從原來的縣長曹興旺,再到太平鎮的黨委書記王長河!
在這其中也是牽扯了好幾個人的,可偏偏宋青山一直安然無恙,獨善其身,由此可見此人隱藏的極深。
當然這背後也是和宋青山在此地經營多年,有的是頂缸的人有關,也和宋青山後麵市裡某位的保全有關。
但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宋青山自己也確實夠謹慎的。
之所以高敬山不用多想可以直接確定是宋青山,主要原因並不是因為倆人政見不和。
當然了,痛打落水狗的想法會有,但並不多,畢竟高敬山注重的還是實績,他其實不太喜歡那些勾心鬥角。
最主要直接懷疑鎖定目標,還是因為蘇北晨,也因為那個劉國慶。
高敬山認為,這個劉國慶應該是知曉宋青山秘密最多的一位,所以每次牽扯到太平鎮,牽扯到劉國慶的時候,宋青山總會據理力爭。
為的就是保全劉國慶,以免把火引到自己身上!
不過這一次,高敬山決定了,無論如何,都不會再給宋青山獨善其身的機會了。
打蛇隨棍上!
拚後台?好啊,那就碰一碰!好像誰冇有似得!
隨即高敬山拿過手機,撥通了一個隴原省省會城市隴州市的電話號碼。
“喂,老領導,對,是我,敬山,您身體還好吧,最近冇去下麵調研吧?”
“好,那正好,我下午到隴州市,我來看望一下您和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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