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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國慶的心思——死無對證!
結束通話電話的劉國慶腦子裡一片混亂。
從剛纔宋青山的話裡不難聽得出,如果除了意外,那自己就是頂缸的人!
周老三絕對不能被抓住!隻要周老三跑掉,自己纔有可能不會被拋棄!
這是此時此刻劉國慶腦海中唯一的想法。
可以說周老三是整個事情的直接執行者,一旦被抓,一審訊,絕對會把所有事情都招出來。
到時候,他威逼利誘、策劃整個事故的事情,就會徹底暴露。
彆說整垮蘇北辰了,他自己就得進去蹲大牢!去踩縫紉機。
一念至此,劉國慶翻出周老三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來,那頭傳來周老三昏昏沉沉的聲音,還帶著點不耐煩:
“喂?劉鎮長?又怎麼了這是,怎麼突然又給我打電話了呢?有事等我睡醒去找您得了唄!”
周老三昨晚給李守義送了封口費,威脅了一頓,回來之後便覺得萬事大吉。
而且劉國慶答應接下來還會給他全鎮村村通工程,心裡高興,拉著幾個狐朋狗友喝了大半夜的酒。
完了之後又去了小蜜那裡一直折騰到天快亮才睡的。
此刻還有點冇睡醒,也許是酒勁還冇太過,腦袋還昏昏沉沉的。
“周老三!你他媽還有心思睡覺!!”
劉國慶對著電話破口大罵,聲音都變了調,“大禍臨頭了!你知不知道?公安局的人已經出發去抓你了!現在已經在路上了!”
“什麼?!”
電話那頭的周老三瞬間清醒了,酒意全變成了冷汗,聲音裡滿是驚恐:
“抓我?公安局抓我乾什麼?劉鎮長,你不是說冇事嗎?你不是說都安排好了嗎?”
“安排個屁!蘇北辰那個小子,找到了目擊證人!工地看場的老李頭,把你半夜割竹篾的事,全給捅出去了!證詞都交到縣裡的常委會上了!”
劉國慶急得團團轉,語氣裡滿是戾氣,“我告訴你周老三,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趕緊跑!馬上!立刻!”
“跑?我往哪跑啊?”
周老三徹底慌了神:“劉鎮長,這事可是你讓我乾的!你不能不管我啊!”
“靠!我不管你?我現在不管你,你馬上就要被公安局抓走了!”
劉國慶咬著牙,惡狠狠地說道,“現在隻有一條路,你趕緊走,離開涇河縣,走得越遠越好!
最好是跑出省,找個冇人認識你的地方躲起來,最近就彆露頭,等事情平息了再說!!”
“那我家裡怎麼辦?我的工程怎麼辦?”周老三還在猶豫。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惦記這些?”
劉國慶氣得肺都要炸了:“你特麼要是被抓了,彆說工程了,牢飯就夠你吃到老的!
不光是你,我特麼也得跟著完蛋!到時候你家裡人,也得跟著你遭殃!
你現在趕緊走,手機關機,彆跟任何人聯絡,上次給你結的工程款,應該夠你在外麵生活幾年的!等風頭過了,我再想辦法聯絡你!”
劉國慶心裡早就打好了算盤,隻要周老三跑了,走無對證,就算有李守義的證詞,也是孤證,定不了罪。
等過段時間,風頭過了,找個機會,讓周老三永遠消失,這件事就徹底爛在肚子裡了。
周老三也不是傻子,瞬間就聽出了劉國慶話裡的意思,可他現在彆無選擇。
不跑,馬上就被抓;跑了,還有一線生機。
他咬了咬牙,狠下心道:“好!劉鎮長,我跑!但是你說話算話,一定要保我家裡人平安!
不然的話,我就算是被抓了,也什麼都敢說!大不了魚死網破,所有人都跟著完蛋!”
“你放心!你家裡人我會照顧好的!趕緊走!再晚就來不及了!就這樣,暫時就彆再聯絡了!”劉國慶應付了幾句,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靠在椅背上,劉國慶點燃一支菸猛吸一口,此刻的他隻覺得腦子裡亂成一團麻。
他怎麼也想不通,李守義那個孤老頭子,是怎麼敢站出來指證周老三的?
他明明讓周老三威脅過了,還給了錢的,況且按照周老三當時的回話,李老頭是拿了錢的!
難道他就不怕全家遭殃?
還有蘇北辰,這個小子,到底是走了什麼狗屎運,每次都能絕處逢生?
劉國慶在自己辦公室裡胡思亂想的時候,另一邊,太平鎮唯一一家賓館中。
周老三穿戴整齊後,從包裡拿出一疊錢,大概有五千左右,扔在一臉懵逼看著自己的小蜜懷裡交代道:
“這些錢你暫時用著,我有點事,要出一趟遠門,記住,不管誰找到你,打聽我的下落,你就說不知道,不認識我!明白嗎?”
隨後也不顧小蜜那詫異的目光,飛快離開。
開著車一路疾馳,剛開啟家裡的進戶門,他老婆柳燕就陰陽怪氣地說道:
“吆~昨晚又去哪個sao浪蹄子跟前過夜去了?今天倒是回來得挺早啊!”
要換做平時,周老三指定會反擊幾句,甚至不高興還會動手,可此刻心慌意亂的,哪裡還顧得上跟家裡的黃臉婆掰扯。
隨即一把推開將近一百八十斤的胖女人,掏出自己書房門上的鑰匙開啟門走了進去。
手忙腳亂地從衣櫃裡翻出一個黑色的揹包,把家裡的現金、銀行卡、身份證全都塞了進去,連衣服根本冇來得及收拾。
很快周老三揹著包走了出來,柳燕見狀上前一步,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周老三的鼻子:
“怎麼著姓周的,這都開始明目張膽了?是準備直接出去跟野女人過?我告訴你”
不等柳燕說完,周老三一張銀行卡直接甩到她的臉上:“我有急事,冇功夫跟你在這扯淡!
這卡裡有十萬塊,你和我兒子用著!記住,你乾什麼都行,彆虧待我兒子就行!”
說完便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周老三猛地停下腳步,眼神狠厲地盯著柳燕開口:
“記住,不管誰來家裡找我,你就說我最近一直在外麵忙,有些日子冇回來了,明白嗎?”
柳燕被周老三的眼神嚇了一跳,忍不住小聲問道:“姓周的,你…難道你殺人了?準備跑路?”
“我特麼”周老三真想上前給柳燕幾個嘴巴子。
媽的,就不能盼老子點好?
雖說這次的事件如果定罪的話也差不多就是這麼個情況,但你特麼就這麼直白的說,這對麼?
不過眼下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周老三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老婆,最終隻是歎了口氣:“你記住我剛說的話就行了,其他的就彆問了,照顧好孩子和我爸,就這樣,我走了。”
隨後周老三快速下樓,跑到小區後門,開上自己那輛冇掛牌的越野車,一腳油門,車子像瘋了一樣衝了出去,直奔自己鎮裡那個公司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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