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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業泰鬥駕到!這茶到底值不值?
“一萬塊一兩!而且隻送,不賣!”
這句話,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顆深水炸彈。
整個展廳,以青峰鄉的展位為中心,陷入了長達三秒鐘的死寂。
緊接著,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喧嘩與嘲笑!
“瘋了!我冇聽錯吧?這小子肯定是瘋了!”
那個胖老闆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指著陸青雲,笑得渾身的肥肉都在顫抖,眼淚都快出來了。
“一萬塊一兩?你怎麼不去搶啊!這是把我們所有人都當傻子耍嗎?”
“炒作!這絕對是**裸的炒作!想出名想瘋了吧!”
“什麼狗屁茶葉敢賣這個價?鑲了金邊還是嵌了鑽石?”
“保安呢!保安在哪裡?這裡有人擾亂市場秩序,惡意炒作!”
圍觀的人群徹底炸了鍋,譏諷聲、叫罵聲、起鬨聲混雜在一起,幾乎要掀翻會展中心的屋頂。
王建國和幾位村乾部的臉,已經從紅色變成了慘白,冷汗涔涔而下。
他們做夢都冇想到,陸青雲會用這種石破天驚的方式來“推銷”茶葉。
這不是推銷,這是自殺啊!
這一下,把在場所有的茶商都給得罪光了!
“青雲!你你這是乾什麼啊!”王建國急得直跺腳,一把拉住陸青雲的胳膊,聲音都在發顫,“快快跟大家道個歉,說你是開玩笑的!”
然而,陸青雲卻像一根定海神針,任憑周圍的驚濤駭浪如何拍打,依舊紋絲不動。
他臉上那抹平靜的微笑,在眾人看來,簡直就是瘋狂的代名詞。
他非但冇有道歉,反而提高了聲音,蓋過了所有的嘈雜。
“各位老闆,稍安勿躁!”
“我冇有瘋,也不是在開玩笑。‘雲頂白毫’,就值這個價!”
“今天,我們一共隻準備了十份這樣的‘天價’體驗裝。”
“它不會賣給任何人。隻會送給今天在場,真正懂茶、愛茶,並且願意靜下心來,聽一聽它背後故事的知音!”
說著,他的目光如同利劍一般,緩緩掃過人群。
他刻意忽略了那些叫囂得最凶的人,而是將目光鎖定在幾個特殊的人物身上。
一個角落裡,一位鬚髮皆白、身穿一套洗得發白的中山裝的老者,正皺著眉頭,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人群的另一邊,一個穿著乾練職業裝,脖子上掛著相機的年輕女孩,正興奮地按著快門,眼中閃爍著發現大新聞的光芒。
還有一個西裝革履、氣質沉穩的中年男人,他冇有起鬨,隻是饒有興致地看著陸青雲,像是在評估一場精彩的商業表演。
這些人,纔是陸青雲真正的目標!
就在這時,人群外圍忽然一陣騷動。
“讓一讓!讓一讓!電視台采訪!”
一個清脆響亮的聲音響起,李蓉和她的王牌攝像師,扛著那台印有“江北省電視台”標誌的巨大攝像機,硬生生地從人群中擠了進來。
那巨大的攝像機,像是有著某種魔力,它一出現,現場的喧嘩聲瞬間小了一半。
許多原本還在叫罵的茶商,看到鏡頭對準自己,立刻閉上了嘴,整理了一下儀容。
李蓉快步走到展位前,將話筒遞到陸青雲嘴邊,明知故問地大聲提問,確保周圍所有人都能聽到:
“陸鄉長您好!我們是江北省電視台《江北新聞》欄目組的記者。我們剛剛聽說,您在這裡釋出了一款體驗價高達一萬塊一兩的茶葉,請問這是真的嗎?”
“您能對著我們的鏡頭,向全省的觀眾朋友們解釋一下,這款茶,為什麼值這個價嗎?”
配合!
天衣無縫的配合!
陸青雲心中暗讚一聲,他知道,引爆輿論的導火索,已經點燃了!
全場的焦點,瞬間集中到了陸青雲和省電視台的鏡頭上。
就在陸青雲清了清嗓子,準備對著鏡頭,將他準備好的那套說辭娓娓道來的時候。
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忽然從人群中響起,清晰地壓過了所有雜音。
“小夥子。”
“在你向全省人民解釋之前,能不能,先把你那杯茶,給我這個老頭子嘗一嘗?”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喧鬨的人群,彷彿被摩西分海一般,自動向兩邊分開,讓出了一條通道。
那位一直站在角落裡,身穿中山裝的白髮老者,拄著一根普通的木質柺杖,一步一步,緩緩地走了出來。
他一出現,現場的氣氛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尤其是之前那個最囂張的胖老闆,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一樣,瞬間凝固,額頭上立刻冒出了冷汗,結結巴巴地叫了一聲:
“何何老!您您怎麼會在這裡?”
李蓉也是一驚,她連忙對身邊的攝像師低語:“快!快給何老特寫!他是何雲山!”
何雲山!
前任江北省茶葉協會會長,國家級非遺炒茶技藝傳承人,在整個江北省乃至全國的茶界,都是泰山北鬥一般的人物!
他一句話,就能決定一款新茶的生死!
他的一句評語,比任何廣告都管用!
所有人都冇想到,這場鬨劇,竟然會驚動了這位退隱多年的傳奇人物!
這下有好戲看了!
所有人的目光,在陸青雲和何雲山之間來回移動。
一個是初出茅廬、語出驚人的狂妄小子。
一個是德高望重、一言九鼎的行業泰鬥。
這簡直是針尖對麥芒!
何雲山冇有理會那個胖老闆,他走到展位前,渾濁但依舊銳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陸青雲,彷彿要將他看穿。
“怎麼?小夥子,怕你的茶經不起我這口老舌頭的檢驗嗎?”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隻見陸青雲迎著何雲山那審視的目光,非但冇有絲毫畏懼,反而挺直了腰桿,臉上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無比燦爛的笑容。
他將早已泡好的那杯茶,用雙手恭敬地端起,遞到老者麵前。
“何老,您說笑了。”
“能請到您來品鑒,是我這‘雲頂白毫’的榮幸,也是我陸青雲的榮幸。”
“何老,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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