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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在哪？我的答案，全場沸騰！
操場上黑壓壓的人群，瞬間嗡嗡的議論聲四起。
“啥玩意？茶葉賣得跟金子一樣貴？”
“吹牛吧！這牛皮吹上天了！咱們這山溝溝裡的茶葉，送人都嫌掉價，還賣黃金價？”
“這陸鄉長是不是受刺激太大了，開始說胡話了？”
“唉，我就說不該來，瞎耽誤工夫，這下好了，跟著一起丟人現眼。”
不僅是村民們交頭接耳，就連那些扛著長槍短炮的媒體記者，臉上也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李蓉站在台下，手心瞬間捏了一把汗。
她旁邊的攝像師壓低了聲音，對著她小聲嘀咕：
“蓉姐，這這劇本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這話要是原封不動地播出去，咱們台裡的電話都要被觀眾打爆，會罵我們是虛假宣傳的！”
而在人群的角落裡，孫衛東派來的那個秘書，臉上則掛著毫不掩飾的竊笑。
瘋了。
這個姓陸的，徹底瘋了。
被逼到絕路，想靠吹牛博眼球？可吹牛也得有個限度，把茶葉說成黃金，這不是把在場所有人都當傻子耍嗎？
他掏出小本本，準備記下這荒唐的一幕，回頭好跟孫常務彙報，讓他也樂嗬樂嗬。
台上，陸青雲對台下的反應毫不意外，他甚至笑了笑，雙手虛按，示意大家安靜。
“我知道，大家不信。彆說你們，換做是我，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也覺得是天方夜譚。”
“但是，我想請大家想一個問題。咱們這幾十年，日子是不是越過越好了？”
“以前我們過年才捨得吃一頓肉，現在呢？想吃就吃！以前家裡扯塊布都得要布票，現在呢？誰家櫃子裡不是塞得滿滿噹噹！”
“這就是消費升級！”
簡單的對比，瞬間讓台下的村民們若有所思，議論聲小了下去。
陸青雲的聲音充滿了感染力：“當人們不再隻為吃飽穿暖發愁的時候，就會追求更好的東西！”
“更健康的食品，更獨特的體驗！而這背後，就是一個你們想都不敢想的巨大市場！”
“我們青峰鄉是窮，是偏，但我們有全龍田縣，不，全江州市都獨一無二的寶貝！”
“我們的青峰，擁有獨特的山地小氣候，濕潤多霧，最適合種植一種極其珍稀的古茶樹——雲頂白毫！”
“這種茶，芽頭肥壯，銀針披毫，泡出來是嫩綠色，喝一口，滿嘴都是蘭花香！自古以來就是送給皇帝的貢品！”
“隻要我們恢複古法種植，用最嚴苛的標準去打造，它就不是普通的農產品，而是奢侈品！”
“是城裡有錢人排著隊、托關係都想買到的好東西！賣出黃金價，憑什麼不可能？”
話音未落，他又指向不遠處那條在洪水中肆虐過的河道。
“大家再看這條河！洪水衝出了更險峻的峽穀，也衝出了一個天大的機遇！”
“你們想象一下，炎熱的夏天，城裡人開著車，拖家帶口地來到咱們青峰鄉。他們坐上皮筏艇，從上遊順流而下，在激流險灘裡一路尖叫，一路歡笑！”
“他們漂累了，又餓又渴，岸邊就是咱們村民開的農家樂。”
“剛從河裡撈出來的活魚，山上現摘的野菜，用柴火大灶做出來的飯菜，香飄十裡！”
“城裡人哪吃過這個？吃得滿嘴流油，走的時候還得帶上兩隻土雞、一籃土雞蛋！”
“晚上，他們不住賓館，就住在咱們用老房子改造的特色民宿裡。”
“推開窗戶就是漫天繁星，聽著蛙叫蟲鳴入睡。這樣的房間，提前一個月都預定不到！”
台下議論聲漸漸消失了。
所有人都愣愣地聽著，腦海裡不自覺地跟著陸青雲的描述，勾勒出那幅熱鬨、富足的畫麵。
彷彿真的聞到了農家樂的飯菜香，彷彿真的聽到了遊客們的尖叫聲，彷彿看到了自家土雞土蛋被搶購一空的場景。
就在現場氣氛被推向第一個**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從人群中響起。
“說得比唱得還好聽！畫了這麼大一張餅，錢呢？”
正是孫衛東的那個秘書找來的托，一個村裡有名的二流子，他扯著嗓子質問：
“你說的這些，修路、建茶園、搞開發，哪一樣不要錢？”
我可聽說了，你那五千萬的預算報告，被縣裡批了八個字——癡人說夢，異想天開！你拿什麼建？拿嘴建嗎？！”
這個問題，如同一盆冷水，瞬間澆在了剛剛燃起希望的村民們心頭。
是啊，錢呢？
縣裡都不批錢，一切都是空談！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陸青雲身上。
李蓉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隻見陸青雲非但冇有生氣，反而笑得更燦爛了：“這位同誌問得好，問到了點子上。”
他轉身從身後拿出一塊早已準備好的牌子，猛地一下，將上麵的紅布扯下！
一行燙金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青峰旅遊開發股份有限公司（籌）！
“公司？”
村民們一臉茫然。
陸青雲對著話筒宣佈：“從今天起，我們成立屬於我們青峰鄉自己的公司！”
“我宣佈一個革命性的入股方案！”
“所有村民，不用掏一分錢現金！你們自家的土地、山林、老宅，都可以請專業的評估公司來評估作價，直接折算成公司的股份！”
“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麵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你們是股東！是老闆！”
“土地是你們的本錢！山林是你們的資本！以後公司賺了錢，你們每一個人，都可以躺在家裡拿分紅！”
短暫的死寂後，山呼海嘯般的聲浪，幾乎要掀翻整個青峰鄉的天空！
“啥？拿地就能當股東？”
“我的天！不用出錢還能分紅？天底下還有這等好事？”
“陸鄉長！這是真的嗎？你冇騙我們吧？”
人群的最前麵，下河村的支書劉榮昌第一個響應：
“陸鄉長！我劉榮昌信你！我家那片茶山，我第一個入股！”
上河村的李彩輝也大聲喊道：“陸鄉長是我們的救命恩人，怎麼可能騙人！俺也入股！”
“我們乾了！”
“陸鄉長，我們信你！你說咋乾就咋乾！”
“算我一個！我家那片山林也入股！”
在一片震天的呐喊聲中，陸青雲高高舉起一份早已準備好的股權意向協議書。
他轉身，看向身旁同樣激動得滿臉通紅的王建國：
“王鄉長，請您代表我們青峰鄉人民政府，簽下第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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