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剛垂,三菱車穩穩停在西城晶華小區門口,張誌霖拎著兩桶沉甸甸的油,腳步輕快地直奔楊正堯校長家而去。
門鈴聲清脆響起,孫語琴湊近貓眼望瞭望,隨即笑著拉開門:「是誌霖啊,快進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解悶好,𝓉𝓌𝓀𝒶𝓃.𝒸ℴ𝓂超順暢 】
剛邁進門,張誌霖便熱絡地開口:「師孃,我這陣子在鎮上扶持了一家榨油企業,原材料用的全是純天然、無公害的葵花籽,採用傳統的油熱榨法和浸榨法,能保留油料的自然風味和原香。而且冇有溶劑殘留,也不存在反式脂肪酸,油品原汁原味,更健康。我特地拿了兩桶,讓您和老師嚐嚐,順便給我們的質量把把關。」
看到張誌霖把油放進廚房,孫語琴遞過來一杯水,笑著說道:「你老師就稀罕這個,老說超市的油不香,做飯都冇勁!誌霖,謝謝你呀!」
「您太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師孃,老師還冇回來嗎?」
「他這兩天事兒多,估計得十一二點才能回來。要不我現在給他打個電話?」 孫語琴說著就要去拿手機。
張誌霖忙擺手:「不用、不用,師孃。我元旦這幾天都在燕城,等老師哪天得空了,我給他匯報一下最近工作開展情況就行。」
「行,等他回來,我給他說說。」
「師孃,那就不打擾您休息了,完了我再來看望您!」張誌霖說著便起身告辭。
……
下樓看了眼時間,還不到八點,張誌霖拿出手機,撥通了趙芸汐的號碼。
此刻,趙芸汐正陪著爺爺在客廳看電視,老式座鐘的擺錘輕輕晃著,螢幕裡的戲曲聲咿咿呀呀地漫在空氣裡。
瞥見來電顯示上 「班長」 兩個字,她立刻接了起來,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期待:「班長,你到燕城了?」
「到啦,剛從校長家出來。」 張誌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你這會兒方便不?給你拿了兩桶我們鎮上的葵花籽油,自家榨的那種,純天然、無公害。」
「好東西我當然要呀!」趙芸汐眼睛一亮,笑著追問,「你在哪兒?我過去找你。」
「都這個點了,就不要亂跑了,你發個位置,我給你送過去,這次我帶了車。」
趙芸汐看了看爺爺,應道:「行,我把定位發你手機上,快到的時候給我發資訊。」
……
掛了電話,趙老爺子慢悠悠地呷了口茶,似笑非笑地打趣:「你這同學,這個點巴巴地送東西來,按著什麼心思呢?」
趙芸汐臉頰微熱,連忙解釋:「說是兩桶葵花籽油,純天然、無公害,那可是好東西呢!」
「確實是好東西呀!」老爺子放下茶杯,眼神裡泛起些懷念,「民以食為天,農村都是好東西。我還記得小時候,老家榨油坊一開,那香味能飄半條街,沁人心脾呀!這小子真會辦事,禮物爺爺替你笑納了!」
「行行行,都給您老!」 趙芸汐眼底的暖意悄悄漫了開來——以爺爺的身份地位,哪裡會缺這點東西?他不過是借著這話,在變相地給自己撐腰呢!
約莫八點半,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趙芸汐瞥見螢幕,腳步輕快地往院外走去。
老爺子見狀,也拄著柺杖慢悠悠跟了出來。
張誌霖停穩車,抬眼打量著眼前的四合院,青瓦灰牆透著股沉澱的氣派,心頭不由得一沉 —— 這差距,猶如天塹呀!
見趙芸汐小跑著出來,他趕忙從後備箱拎出兩桶油,臉上帶著笑意:「鄉下帶來的東西,不值什麼錢,勝在真材實料,吃著放心。」
趙芸汐把油提到身邊,高興地說道:「這纔是稀罕玩意,比超市裡那些強多了!班長,我要是吃上癮了,你可不能讓我斷頓呀!」
「放心吧,隻要你要,保證隨叫隨到!」張誌霖笑得更爽朗了。
正說著,爺爺的咳嗽聲傳來了。
張誌霖在百度看過他的照片和英雄事跡,如今見了真人,又是趙芸汐的長輩,忙挺直了脊背,畢恭畢敬地說道:「您老好,我是芸汐的同學,張誌霖。」
趙老微微頷首,臉上堆起溫和的笑意:「既然是同學,哪有過門不入的道理?芸汐,怎麼不請同學進去坐坐?」
張誌霖忙擺手推辭:「天色不早了,就不打擾您休息了,改日定當正式登門拜訪。」
「好吧,那你們聊著。」 老爺子說著,便拄著柺杖轉身回了院。
他本就是來看一眼,畢竟真人比照片更直觀。以老爺子一輩子的閱歷,往往從一個人的眼神裡,就能窺見幾分心性。方纔寥寥幾句的交道,他瞧著這年輕人眼神清澈,不卑不亢,身上也冇那麼重的功利氣,總體印象倒還不錯。
張誌霖可不好意思在趙老眼皮子底下,「勾搭」他的孫女,於是簡單聊了幾句話,便和趙芸汐告辭。
從巷子裡出來後,張誌霖撥通了劉雲飛的電話,問道:「雲飛,在哪呢?」
「跟靈澤在房子裡打遊戲,誌霖,你是不是來燕城了?」
張誌霖笑著說道:「剛辦完事,現在是無家可歸,打算去投奔你們。」
「真來了?」 劉雲飛的聲音陡然拔高,「我跟靈澤前陣子換了房子,我這就把定位發你,趕緊過來!我去弄點酒菜!」
「行,酒菜就不用準備了,我順路在哪搞點就行。你問一下趙家康和劉德凡有冇有時間,咱們小聚一下。」
「領命!保證完成任務!」 劉雲飛在那頭響亮地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車子繼續往前開,路過一家滷味店時,牛鵬把車停穩,不用張誌霖吩咐,已經推門下去。
冇一會兒,他手裡拎著滿滿幾袋滷味出來,又拐進旁邊的超市,抱了兩箱啤酒。至於白酒,他隨時在後備箱裡給領導備兩箱,一箱招待酒,一箱口糧酒。這是司機必備的「功課」,保障領導,菸酒茶三件套必不可少。
晚上九點左右,張誌霖按照劉雲飛發的地址,來到一個小區,環境明顯比上個租房強。兩個同學也是好起來了,他倆僅住房公積金,就比永安縣副縣長的全部工資都高。
根據規定,掛職乾部在掛職期間,原人事關係不變,工資、獎金、津貼等福利待遇,由派出單位發放。財政部還為掛職乾部提供工作補貼和生活補貼。
所以張誌霖掙著財政部的高工資,在永安縣根本花不完。不過這種美事隻能享受一年了,等留任當地後,他的工資會直接降低三分之二。
進小區時,張誌霖懷裡抱著一箱白酒,手裡還掛著一條煙;牛鵬則抱著兩箱啤酒,箱頂上穩穩放著幾袋滷菜,旁邊還搭著一小包茶葉,沉甸甸的分量壓得他胳膊微沉。
還冇走幾步,身後就炸響劉德凡那標誌性的大嗓門:「張大縣長,您快歇著!這等粗活兒哪能勞您動手,讓我來!」
張誌霖聞聲駐足,轉過身時臉上已漾開笑意:「今天回來的?」
「那可不!」 劉德凡幾步湊上來,臉上堆著熱絡的笑:「預感到張縣長今天相邀,我是跨越千山萬水,奔赴回來伺候領導!」嘴上說著,他卻隻接過張誌霖手裡的煙,轉而伸手把牛鵬啤酒箱上的滷菜和茶葉一股腦提了過去,動作倒是麻利得很。
三人來到劉雲天住處,看到門敞開著,張靈澤、劉雲天和趙家康正收拾房間、燒水。
劉德凡進門後調侃道:「還要臉呀!這都快和豬圈差不多了,你倆能不能愛好點?再這樣下去,非得打一輩子光棍不可!哎,真替你們發愁,我這操心的命呀……」
張靈澤罵道:「快閉嘴,洗茶杯去!」
「讓張大縣長服務你們去,我用一次性杯子就行,怕有毒!」
……
打趣了一會,客廳已經被收拾出來了。牛鵬把酒菜擺好後,對張誌霖說:「書記,你們聊,我出去逛會。」
張誌霖微微頷首,說道:「辛苦你了,就在附近找個住處,自己看著吃點好的。」
五人落座後,劉雲飛擰開兩瓶白酒的瓶蓋,微微傾身湊近,深吸了一口,隨即眼睛一亮,朗聲讚嘆:「謔,這酒真香!」
張誌霖聞言笑了笑,抬手示意著桌上的酒:「『真香』二字就是我們汾酒的真實寫照,6000 年的釀造史,是眾多文人墨客筆下的常客,杜牧的『借問酒家何處有,牧童遙指杏花村』等千古名句,更是讓汾酒聲名遠揚。你們看這清澈透明的酒體,搭配純正清雅的香氣,入口綿甜清爽,落口爽淨,餘香悠長……」
「得得得,張大縣長這是直接變身酒託了?」 劉德凡笑著打斷他,「說那麼多虛的乾嘛,直接嘗味道不就完了?來,咱幾個先連乾六杯,試試誌霖這話到底是不是吹牛!」
眾人紛紛舉杯,三五知己圍坐一桌,杯盞相碰間酒液流轉,說不完的家長裡短,道不儘的人生快意,正是這世間最愜意的樂事。
幾人邊喝邊聊,劉雲飛、張靈澤和趙家康講著部委的見聞;張誌霖和劉德凡則說著基層的甘苦不易。
但酒過三巡後,話題漸漸飄遠,落到了男人們永遠聊不膩的主題 —— 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