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6日,下午兩點,由金融學會、華夏大學與金融論壇聯合主辦的「發展與風險」主題研討會,在偉倫樓報告廳正式拉開帷幕,會期半天。
作為後勤保障人員的張誌霖,雖在現場奔波忙碌、無暇停歇,卻仍抽空聆聽了楊正堯校長、劉義尚院長、孫琦然院長及數位行業頂尖專家的交流發言。
正所謂「外行看熱鬨,內行看門道」,專家們的深邃見解與前沿觀點,讓他獲益匪淺。尤其是政府債券專案管理與資金效能提升等方麵,讓他有了全新的認知與思考。
五點,研討會在掌聲中落下帷幕。
看到楊正堯校長乘車離開學校,張誌霖給學弟們完後續事宜,便前往燕城婦產醫院,準備探望剛剛喜得貴子的汪書賢主任。
剛出校門,一輛白色Q3突然在他身側穩穩停住。
隨著車窗緩緩降下,一張熟悉的麵孔探了出來,眼尾的笑意盛滿了重逢的熱絡:「喲,這不是我們的大班長、大博士嘛!真是巧了,這是要去哪兒?我送你一程?」
張誌霖眼中閃過驚喜的光芒,語氣裡漾著久別重逢的暖意:「欸?芸汐!你怎麼在這?好久不見呀!」
駕駛座傳來清脆的笑聲,趙芸汐將額前碎髮捋到耳後,帶著幾分雀躍:「正好路過,遠遠瞧著人影就像你。掛職結束,我趙大美女回來了!班長,快上車,找個地方敘敘舊!」
張誌霖毫不客氣的拉開車門,坐在副駕駛上,說道:「先送我去燕城婦產醫院,校辦副主任汪書賢喜得貴子,我得去道個喜。耽誤不了多久,完了我請你吃飯。」
「得嘞!班長大人繫好安全帶,咱這就出發!」趙芸汐動作利落乾脆,轎車如離弦之箭滑入車流。看的張誌霖心生羨慕,他隻買了個駕照,還冇動過車。
四年同窗情誼在睽違六載後並未蒙塵,那種親切感油然而生,張誌霖忽然笑道:「我至今都想不明白,以你的性格,怎麼去了紀委工作?這次掛職結束,副處待遇解決了冇?」
趙芸汐笑著說道:「向班長匯報,入職3年內是定崗定級期,本人不才,勉為其難混了個正科級。冇辦法,本科起步低,你這個博士要是考了央選,一定能定副處級。」
「我就不異想天開了!雲汐,你現在是『老前輩』,給個建議,如果我今年考選調生,報哪個部門合適?」
趙芸汐想了想,直言不諱道:「班長,咱是自己人,跟你說句掏心窩的話,我建議你報財政、國資、央行、外匯管理局等金融風控崗。一是專業對口,二是競爭冇那麼激烈。
至於兩辦、紀檢、組織等要害部門,不是潑你冷水,還是別考慮了。難度太大,冇『兩把刷子』真容易栽跟頭,我怕你被打擊的一蹶不振!」
這都在意料之中,張誌霖冇有灰心喪氣,反而打趣道:「你能進紀委,看來不簡單呀!」
趙芸汐笑嘻嘻地說道:「那是,咱上頭有人!班長,考慮一下我的建議,好歹先進門,日後修行看個人。以你的能力,我相信以後一定能大放異彩,成為政壇一顆璀璨的明珠!」
「雲汐,謝了,我聽你的!」
「放心吧,聽我的冇錯,本大美女不會害班長的!對了,你那個學藝術的小女朋友怎麼樣了?還好的如漆似膠、蜜裡調油?」
張誌霖淡淡地說道:「分了不久!」
冇想到趙芸汐『幸災樂禍』地說道:「早該分了,那會我就知道你們走不到最後!」
「為啥?」
趙芸汐沉默幾秒,忽然輕笑出聲:「那姑娘像櫥窗裡的花瓶,看著光鮮卻經不住風雨,而且心思比你深。別問為什麼,這是女人的直覺,錯不了!」
「好吧,你是美女,你最大!芸汐,待會吃啥?先說好,我最近買了隻股票,囊中羞澀,隻能請你吃頓便飯。」
「那今天就不宰你了,不過滷煮我要雙蛋雙腸,等你賺了錢再請我吃大餐!」
「冇問題,等咱有了錢,豆汁買兩碗,喝一碗,倒一碗!自助餐讓你吃到飽!」
……
半個小時後,張誌霖來到燕城婦產醫院。
找到病房後,汪書賢的愛人還在昏睡中,孩子由雙方父母照顧。
張誌霖說了幾句恭喜的話,硬在嬰兒車上塞了一個紅包。待了幾分鐘後,便提出告辭,不打擾孕婦休息。
汪書賢把張誌霖送至電梯口,沉聲說道:「兄弟,有心了,紅包有些大!」
「汪哥客氣了,平日裡承蒙你關照,我一直記在心裡,就是給孩子的一點心意。」
「醫院不方便,我就不留你了,咱們來日方長!」
……
晚上十點,張誌霖回到租房,看到張靈澤和劉雲飛正熱火朝天的玩植物大戰殭屍,便笑著說道:「工作有著落就是悠閒,兩位哥哥,誰有錢支援一下小弟,明天想報個『突擊培訓班』,實在是囊中羞澀呀!」
劉雲飛疑惑的問道:「誌霖,你不會連一兩萬都拿不出來吧?」
張靈澤調侃道:「不會是分手了,就破罐子破摔,把錢都拿去『瀟灑』了吧?」
「滾蛋,看我像那樣的人嗎?這兩天看好一隻股票,頭腦一熱,就把錢全『砸』進去了,連吃飯的錢都冇留。兩位大哥,江湖救急,行行好吧!」
張靈澤去臥室直接拿了兩萬塊錢,「扔」給張誌霖,說道:「正好取了點錢,準備換檯膝上型電腦,你先拿著用。」
劉雲飛也說:「不夠了我給你轉,哥們現在窮的就剩錢了。對了,你買了啥股票,靠譜嗎?」
張誌霖把錢收起來,回道:「謝謝兄弟們的大恩大德!我買了基隆綠能與歐菲,估摸著能漲。」
張靈澤想了想,說道:「基隆是新能源,國家出台了《太陽能發電發展 「十二五」 規劃》,我看這隻股票有搞頭!至於歐菲,好像是造觸控螢幕的吧?將來是智慧型手機的時代,我估摸著大體上錯不了,誌霖不算瞎搞!」
劉雲飛調侃道:「他精的跟猴一樣,肯定下功夫研究過。大賺不一定,但肯定不會賠本,咱堂堂金融博士,連點零花錢都搞不來,乾脆把學位證糊牆算了!誌霖,等你賺了錢可得擺場硬的。」
張誌霖豪氣道:「冇問題,烤肉宛飯莊隨便造!對了,今天碰到趙芸汐了,還一起吃了頓便飯,到時候順便叫上她。」
聽到這話,張靈澤眼睛一亮,坐直身子問道:「班花回來了?變模樣了嗎?」
劉雲飛也來了興趣:「就是你們班那個風風火火的美女?我有印象,論長相冇得挑,論身段是前凸後翹,家世背景也擺在那兒。靈澤,癩蛤蟆就被想著吃天鵝肉了,聽說掛AG6的奧迪在學校接過她,那是天上的仙女呀!」
張靈澤不屑地說道:「仙女也得『嫁漢』,也得男人收拾!」
「那也不是你!咱就老老實實找個過日子的女人,爭取在燕城紮根。現在這個社會誘惑太多,太漂亮的女人要拿錢『守』!」
張靈澤忽然問道:「你們說,到底是當官好?還是掙錢好?」
劉雲飛夾著煙的手指抖了抖,說道:「萬般皆下品,唯有當官好!當官自然能掙錢,你懂的,為人民服務是寫在牆上的、喊在嘴上的。誌霖,你要是當了官,敢保證不和他們同流合汙?」
張誌霖喉結滾動半晌纔開口:「**的閘門一經開啟,便如洪水猛獸一般將人吞噬。我會遏製對金錢的**,不會讓自己走上那條不歸路。」
」說得輕巧!」 劉雲飛將菸蒂摁進菸灰缸,火星驟然明滅,「別人都拿,就你不拿,如何自處?我們都是從小縣城上來的,誰不知道那是啥情況?人人都為一己私利,你想潔身自好當另類,會寸步難行、一事無成!所以,我壓根就冇打算趟那趟渾水,隻想憑專業把自己的日子過好!」
張靈澤感慨道:「就像電影裡說的,俗世洪流能站得住腳已經是千辛萬苦,想出人頭地恐怕比登天還難!就算我們讀到了博士又如何?找個**工作還得低聲下氣的裝孫子!」
張誌霖隻能說:「努力總歸冇錯,我們隻能儘全力去改變命運,爭取活出個人樣來!」
……
第二天,張誌霖去報了個考公「突擊培訓班」,連筆試帶麵試一條龍服務,考不過可以退錢。
整整一個月,他早出晚歸,兩耳不聞窗外事,不是在培訓教室,就是在圖書館。整個世界隻剩下行測卷子上的數字推理、申論材料裡的民生議題,以及麵試模擬時反覆打磨的答題邏輯。
能考上華夏大學的,智商肯定不低,學這種死知識是手拿把攥。更何況是他從「博一」開始,就跟這幾本考公的書「死磕」,把歷年的真題刷得滾瓜爛熟,筆試應該不存在問題,關鍵是麵試,所以他才咬牙報了這個培訓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