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張誌霖竟真的將警察叫來,謝萬源瞬間惱羞成怒,滿嘴汙言穢語:「張誌霖,你他孃的馬上就要被掃地出門了,還在這作威作福?裝什麼大尾巴狼?有本事來啊,我倒要看看,今天哪個龜孫敢動老子一根手指頭!」
張誌霖完全冇理會他的叫囂,轉頭看向身旁的鹿一鳴,語氣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鹿局長,國土局和環保局的線索有冇有移交過來?公安局是否已經立案調查?現在這個情況,能不能逮捕嫌疑人?」
謝萬源這般目中無人的囂張模樣,早已讓鹿一鳴按捺不住怒火。他當即挺直脊背,沉聲回稟:「張縣長,公安局已經正式立案。此前我們多次致電謝萬源,要求他到局裡配合調查,可他始終置若罔聞,甚至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既然如此,還等什麼?」 張誌霖眼神一凜,聲音陡然提高幾分,「人就站在這裡,公安局秉公執法即可,立刻逮捕他!後續若有任何問題,全部由我一力承擔!」
「是,張縣長!」 鹿一鳴話音剛落,當即抬手比出一個利落的手勢。早已待命的兩名乾警立刻快步上前,一左一右將謝萬源牢牢控製住。
突如其來的控製讓謝萬源徹底慌了神,卻仍死撐著嘴硬,掙紮著嘶吼:「我他孃的冇犯法,憑什麼抓老子?張誌霖,你這個給臉不要臉的東西,你他孃的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快把老子放開,否則要你們所有人好看!」
張誌霖皺了皺眉,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聲音冷得像冰:「聒噪。鹿局長,把人帶走,按程式法辦!你放心,不會出任何問題!」
上午十點半,永安縣政府辦公大樓內,一場突發場景打破了往日的平靜,讓在場乾部無不震驚。
隻見,永安縣本地知名企業家、萬源洗煤廠負責人謝萬源,正被幾名公安局乾警架著胳膊,從常務副縣長張誌霖的辦公室內帶出,全然冇了往日在商界呼風喚雨的體麵。
這個過程中,謝萬源情緒激動,不顧場合破口大罵,言語間直指張誌霖,甚至放出 「要讓張誌霖三天就丟官」 的狠話,那副囂張跋扈的模樣,彷彿此刻被控製的不是他,而是張誌霖。
這一幕像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瞬間在政府辦激起千層浪。政府辦的乾部紛紛走出辦公室圍觀,看到謝萬源既狼狽又囂張的樣子,大家拍手稱快的同時,又忍不住替張誌霖捏了把汗。
永安縣的乾部誰不知道,謝萬源的 「背景」 深不可測,早有小道訊息說,他和市長、常務副市長關係匪淺,這次張縣長直接 「動」 了他,怕是要引火燒身。
即便被乾警架著走到大樓樓下,謝萬源的氣焰依舊冇減。隔著老遠仍能聽到他的叫囂:「張誌霖無端打壓企業家,是公報私仇!他蹦躂不了幾天了,市委馬上就會下檔案撤他的職!你們等著瞧!」 那聲音裡的篤定,更讓圍觀的乾部們心裡多了幾分忐忑。
短短半小時,「謝萬源大鬨縣政府被帶走」「張誌霖硬剛背景企業家」 的訊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在整個縣大院裡傳得沸沸揚揚。
有知情者私下議論,此次張誌霖是 「硬剛」 謝萬源,大概率是動了某些人的「乳酪」,徹底得罪了其背後的 「保護傘」;更有傳言稱,正因如此,張誌霖即將被調離,或許用不了幾天了!
一時間,關於張誌霖的去留、萬源洗煤廠的 「黑料」,成了縣大院乾部們私下討論的焦點……
十點四十分,國土局局長崔鵬飛火急火燎地衝進張誌霖的辦公室。他額頭上沁著薄汗,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剛進門就忍不住義憤填膺地罵道:「領導!我剛在樓下聽人說,謝萬源那狗日的來你辦公室鬨事了?我一聽就往這趕,可惜還是冇碰著那孫子!」
張誌霖臉上冇有絲毫波瀾,語氣平靜道:「被警察帶走了,你待會去一趟公安局,盯著點這件事。謝萬源現在是涉案嫌疑人,五天之內,不能讓他從公安局裡走出來!」
「好的,領導,我知道該怎麼做!」崔鵬飛立刻點頭應下,可話鋒一轉,他臉上的怒氣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擔憂:「我托人打聽了一下,市委最近有人事調整,組織部正在拿方案,確實涉及到了永安縣。張縣長,要不要運作一下?」
張誌霖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看著崔鵬飛說道:「瞎操心什麼?把手裡的活乾好就行,誰走還不一定呢!放心吧,我走不了!」
這話聽著雲淡風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崔鵬飛愣了一下,瞬間聽出了領導話裡的 「弦外之音」,他心癢難耐,又不好細問。
張誌霖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隨意地說道:「別琢磨了,讓子彈飛一會兒。等著吧,很快就會有大事發生!有些人連自己的腦袋都受不住,還有閒心操心別人的事?忙你的去,別讓謝萬源鑽了空了,一旦放跑,他說不定就躲的無影無蹤了!」
看到領導篤定的樣子,崔鵬飛心裡的擔憂瞬間煙消雲散,離開時的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他知道,張縣長哪有表麵上看到的那麼簡單,這場看似凶險的風波,或許從此刻開始,就朝著所有人都冇想到的方向發展著。
……
中午快下班的時候,回水灣鎮長劉曉明和人大主席梅詩揚趕到張誌霖辦公室。
剛進門,李曉明便焦急的說道:「書記,市委是不是要調整你?平峪村上千名群眾現在要去市委上訪,聲稱要為你討公道!」
張誌霖皺著眉頭說道:「你們冇有煽風點火吧?」
李曉明忙說:「書記,我們壓都壓不住,哪敢鼓動大家呀!現在連其他村的人都在為你叫屈,也嚷嚷著要去市委鬨事。還說市裡如果不主持公道,他們就要鬨到省裡,甚至燕城!」
張誌霖說道:「瞎胡鬨!你倆趕快回去,給村民解釋,就說我啥事冇有,肯定走不了!曉明、詩揚,千萬不要犯糊塗,年底了,把大棚菜和農產品賣出去纔是頭等大事!」
李曉明試探著問道:「書記,真冇啥事?」
張誌霖笑道:「你想有啥事?放心吧,天塌不下來!不要替我操心了,有些事冇你們想的那麼複雜,安安心心工作就行。」
……
正午時分,縣政府食堂的空氣裡瀰漫著不同於往常的沉悶。金屬餐盤碰撞的清脆聲響被壓低,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竊竊私語,所有交談最終都會繞回同一個核心話題 —— 張誌霖縣長,會不會這次真的被人 「暗槓」 了?
這份擔憂像投入湖麵的石子,迅速從機關大院擴散至永安縣的大街小巷,茶桌旁、樹蔭下、菜市場的攤位前,隻要有人聚在一起,三言兩語就會扯到這位年輕的副縣長身上,連空氣中都飄著幾分感慨。
不少人感嘆著:「咱永安好不容易盼來個敢擔當、能乾事的好領導,可不能因為這點破事就把人調走啊!」
更有人滿臉焦慮地追問:「要是連踏實乾事的人都留不住,以後誰還敢放開手腳為老百姓辦實事?咱永安還能有指望嗎?」
一句句嘆息、一聲聲追問,漸漸擰成縣城裡最響亮的共鳴 —— 為張誌霖鳴不平。
張誌霖用短短兩年時間,贏得了全縣人民的信任。在回水灣鎮任職時,他跑遍鎮裡的每一個村落,解決了各村的產業發展和基礎設施建設,那些實實在在的政績,被百姓們口口相傳,從回水灣傳到縣城,再傳到各個鄉鎮。
後來他升任常務副縣長,永安人更是攥著滿心的期待。尤其是最近城裡鋪開的 「地下管網改造專案」,經過乾部們的廣泛宣傳,老百姓開始期待:以前管道老化,一到雨季就積水,汙水橫流;路也是挖了填、填了挖,「馬路拉鏈」 修得人鬨心。這個專案實施後,不僅能一次性解決管道和汙水的老問題,還能徹底跟 「馬路拉鏈」 說再見 —— 以後出門不用繞著圍擋走。
更讓人期待的是,聽說張縣長頂著壓力,迎難而上,力主梳理、清償政府債務,想把財政的 「窟窿」 堵上,讓有限的資金真正用在刀刃上。
在一群**分子中,張縣長就像一股清流 —— 不搞花架子、不謀私利,踏踏實實乾工作、一心一意謀發展,這樣的領導,怎麼就容不下了?
這份認可與擔憂,悄然在群眾中蔓延。不少熱心的、膽大的群眾,開始四處打聽市委書記劉子昂的聯絡方式,想請市委不要調整張誌霖縣長。
領導私人號碼不好打聽,但市委辦和市委組織部的電話,通過 114 查詢便能獲取。於是從下午開始,這兩個單位辦公室便不停地接到莫名其妙的電話,內容竟驚人地一致:「能不能別把張誌霖縣長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