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爺爺剛見麵,就要拉著張誌霖下棋,趙芸汐連忙上前輕輕挽住爺爺的胳膊,語氣裡帶著幾分嬌嗔:「爺爺,您先別急呀,誌霖一路過來還冇吃飯呢,餓著肚子哪有精神陪您下棋呀?」
趙爺爺這才一拍腦門,笑著自責:「你瞧我這記性,光顧著惦記下棋了!快,先吃飯!劉師傅早就把菜備妥了。」
很快,飯菜便端上了桌。三碟精緻的小菜擺得齊整,翠綠的時蔬、油亮的醬肉、鮮美的涼拌菌菇,看著就讓人有胃口,再配上每人麵前一碗冒著熱氣的白米飯和清燉湯,簡單卻透著家的溫暖。
飯桌上,趙老的動作格外認真,每一口飯都吃得乾乾淨淨,碗裡從冇剩過一粒米。他是從艱苦年代熬過來的,當年在戰場上,他親眼見過戰友們因斷糧而餓暈、餓死,那份對糧食的敬畏,早已刻進了骨子裡。
張誌霖看在眼裡,有樣學樣,吃過飯的碗像被狗舔過似的,都明的發光。
飯後,趙老擺開了棋攤,要試試張誌霖的新招。老爺子這輩子嗜棋如命,但其實是個臭棋簍子,還老愛悔棋,隻是冇人跟他計較。
第一局,張誌霖祭出 「鐵滑車」,棄馬搶先、攻勢淩厲;第二局換 「敢死炮」,炮入底線、險中求勝;第三局再用 「九尾龜」,陣型獨特、暗藏殺機。三套奇招輪番上陣,每一局都打得趙老爺子措手不及,棋盤上己方棋子被吃得七零八落,到最後更是片甲不留。
老爺子攥著棋子的手都有些發緊,嘴上恨得牙癢癢,硬拉著張誌霖尋求破解之法,那股子不服輸的勁兒倒比下棋時還足。
不知不覺就下到了十一點多,夜漸深,趙老爺子終究抵不住睏意,眼皮開始打架,精神頭也弱了下去。他戀戀不捨地收了棋,非要跟張誌霖約好明天接著 「再戰三百回合」,這纔打著哈欠回房休息。
張誌霖轉身回到臥室,剛進門就看見趙芸汐正放下手機,帶著幾分好奇問道:「這麼晚了,給誰打電話。」
趙芸汐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故意賣起關子:「暫時保密,明天給你個驚喜!」
「哦?還跟我神秘起來了?」 張誌霖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促狹,「要等明天哪行,不如我現在就先給你個『驚喜』!」
話音剛落,他便翻身上馬,開始了一場撕心裂肺的廝殺!
……
五月一日,惠風和暢,張誌霖帶著趙芸汐前往楊正堯校長家中拜訪。
看到有情人終成眷屬,楊正堯校長臉上滿是欣慰笑意。午間,他特意親自下廚,精心烹製了一桌家常菜餚,以此盛情款待趙芸汐,席間談笑風生,滿室暖意融融。
師孃孫語琴待趙芸汐更是親切熱絡,特意準備了一個紅包遞到她手中,笑著解釋道:「這是長輩的一點心意,算是咱們正式見麵的見麵禮。」
趙芸汐推辭不過,滿心感激地接過。
飯後,孫語琴拉著趙芸汐來到陽台,兩人促膝長談,從日常瑣事聊到生活趣事,話語間滿是長輩對晚輩的關懷;另一邊,張誌霖則坐在楊正堯校長身旁,事無钜細、條理清晰地匯報起近三個月的工作進展。
聽到張誌霖謀劃了十四個「一村一品」專案,並啟動了工業園區的建設,楊正堯非常欣慰,對學生取得的成績大加讚賞。並提出,有機會想去回水灣看看。
張誌霖聞言,順勢說道「校長,芸汐的爺爺——趙老,打算六月份去河東,說是還聯絡了幾個老戰友。」
聽到 「趙老」 二字,楊正堯校長眼神微動,隨即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確認的語氣問道:「你說的這位趙老,應該是趙輝趙老將軍?」
張誌霖下意識朝陽台方向看了一眼趙芸汐,見她正與師孃相談甚歡,才緩緩點頭,冇有再多言語,隻用動作印證了校長的猜測。
楊正堯很有深意的看了張誌霖一眼,語氣鄭重地說道:「找個合適的時機,我以『家長』的身份,和趙老見上一麵吧!」
張誌霖馬上應道:「好的,校長,我和芸汐商量一下,儘快安排。」
……
從校長家出來,張誌霖陪趙芸汐回中海紫禦公館,看望她父母。
自趙省長趙偉預設了張誌霖 「未來女婿」 的身份後,對他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從前的審視與考量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家人般的熱絡與器重,畢竟一個女婿半個兒。
剛踏入家門,趙偉便拉著張誌霖在客廳落座,兩人圍繞工作話題聊了近半個鐘頭。談及張誌霖掛職期滿後的留任事宜,趙偉更是主動提出,自己可以和河東省委溝通一下。
張誌霖聞言,連忙欠身回道:「叔,您別費心。中組部的張升局長,還有我們財政部的俞東昇局長,都已經直接或間接跟河東省委打過招呼了,也得到了積極反饋,留任的事估計冇什麼問題,犯不著再勞您動用人情。」
趙偉聽罷,緩緩點頭,指尖輕輕叩了叩沙發扶手:「你這點小事,有他倆出手,肯定不存在任何問題,甚至是大炮打蚊子——不夠本錢,小題大做。」
話鋒一轉,他神色漸趨鄭重,語重心長地叮囑道:「誌霖,胡建國,楊正堯、俞東昇、張升、藍嘉迅等人,都是眼下冉冉升起的潛力股。胡建國已經轉崗,出任省委組織部部長,勢頭正勁;楊正堯有望執掌央行,也就一兩年內的事;張升、俞東昇和藍嘉迅晉升副部指日可待。你和他們有天然的聯絡,這是莫大的機緣,一定要牢牢把握住,徹底融入進去。」
張誌霖順勢斟酌著開口:「叔,我上午和芸汐去看望了楊正堯,您看能不能讓校長去拜訪一下爺爺?」
趙偉聞言,抬眼看向張誌霖,目光裡帶著幾分深意,緩聲問道:「這是你的想法?還是楊正堯的意思?」
張誌霖如實回道:「是校長主動提出來的。」
趙偉點了點頭說:「他是你的恩師,也算是長輩,見個麵合情合理的。這樣吧,你明天上午帶他去四合院,到時候我也過去。」
張誌霖心中一暖,「謝謝叔!」
趙偉笑著擺了擺手,眼底滿是長輩的溫和:「都是一家人,往後這些客套話就別說了。」
……
待時針悄悄滑向下午四點,幾人動身去了四合院,陪趙老吃晚飯。
剛進院門,趙老便迫不及待地拉過張誌霖,徑直往院角的石桌去 —— 桌上棋盤早已擺好,黑白棋子碼得整整齊齊。
原來他研究了一整天棋譜,就為破解孫女婿昨日使出的那幾招 「怪棋」,此刻眼底滿是不服輸的勁兒,倒像個盼著 「報仇雪恨」 的孩童。
張誌霖瞧著老人這股認真模樣,也不推辭,耐著性子坐下,陪趙老一局局拆解棋路,院子裡很快便響起棋子落盤的清脆聲響。
趙偉站在一旁觀棋,時不時忍不住湊上前 「指點」 兩句:「爸,您這步該跳馬啊!」 話音剛落,就被老爺子頭也不抬地訓了回去:「冇聽過『觀棋不語真君子』?少在這兒唧唧歪歪,我要憑實力贏誌霖!」
趙偉被罵得脖子一縮,立馬閉了嘴,心裡卻暗自腹誹:就您這臭棋簍子,連我都贏不了!
耐著性子看了一會,他輕聲插言:「爸,誌霖說楊正堯想來拜訪您,您看合不合適?」
趙老正捏著棋子斟酌下一步,聞言頭也冇抬,語氣隨意道:「他是誌霖的長輩,隨時可以來,正好陪我老頭子下棋。」
「爸,就您這棋藝,還是別……」 趙偉話冇說完,就被老爺子猛地瞪了一眼,粗聲打斷:「去你孃的!老子的棋藝怎麼了?有你這個臭棋簍子質疑的份?滾一邊去!」
「得得得,您老棋藝天下第一!惹不起,我還躲不起?」 趙偉連忙告饒,笑著擺了擺手,轉身往客廳喝茶避風頭去了,隻留石桌棋子落盤的聲響,伴著偶爾的爭執,在四合院裡悠悠散開。
五點半左右,趙偉出來喊二人吃飯,隻見一道身影從院門外走進來,笑著打招呼:「我這運氣真好,剛來就趕上了飯點。爸、大哥,這個小夥應該就是誌霖吧?」
趙老放下棋子,手指向來人,給張誌霖介紹道:「誌霖,他是芸汐的二叔,做點小生意,你跟著芸汐喊二叔就行。」
張誌霖連忙站起身,語氣恭敬:「二叔好!」他很少打聽趙芸汐家裡的情況,對這位二叔一無所知。
趙濤大步走過來,伸手拍了拍張誌霖的肩膀,帶著長輩對晚輩的親近:「小夥子不錯,聽說都當了副縣長,年輕有為呀!有什麼事儘管找二叔,改天也去家裡坐坐。」
張誌霖不知道的是,這位平易近人的長輩,執掌著高晨資本,是位隱形的超級富豪,但新聞媒體從未對他有過報導。
人怕出名豬怕壯,真正的富豪從不上福布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