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7月1日,黨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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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誌霖和八位同窗好友在校外食堂慶祝,今天他和兩位同學拿到了華夏大學金融學博士畢業證。
這頓「散夥飯」是學弟們為師兄踐行,也是張誌霖對九年大學生涯的告別,亦是他開啟人生新篇的序章。
從此山河遠闊,大家將各自奔赴未知的前程,五載同窗情在畢業季的蟬鳴中定格,成永不褪色的溫暖記憶。
吃著小燒烤,喝著冰鎮啤酒,離別的思緒順著晚風爬上幾人的眉梢。
杯觥交錯間,張靈澤問道:「誌霖,我看你連一份簡歷都冇投,真準備死磕『中央選調生』?」
張誌霖篤定點頭,回道:「我的條件都符合,不拚一次總歸是不甘心,『央選』競爭也很激烈,必須全力以赴備考!」
劉雲飛放下酒杯,語氣中帶著關切:「誌霖,我勸你別在一棵樹上吊死。萬一拿不到學校的推薦表,又把找工作耽擱了,這時間成本可耗不起。咱們都是從小縣城走出來的,眼前抓得住的機會才最實在!」
張靈澤插言:「央行今年在咱們學校定向招8名金融博士,我打聽過了,入職三年多數能升到副處級,年薪 30 到 40 萬。雖說不如網際網路大廠薪資高,但隱性福利和長期發展空間占優勢,還能參與國家級課題、接觸行業核心資料,我覺得不比『央選』差。誌霖,你真的不考慮一下?」
「靈澤說得在理!」劉雲飛接過話頭,「隻要導師開金口,這些名額還不是手到擒來?楊校長的能量超乎我們的想像,他是我見過最牛逼的人!」
二人輪番上陣、一唱一和,說得張誌霖心潮起伏。但他堅定了下意誌,說道:「多謝兄弟們替我操心!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但從我申請到『直博』名額那天起,就為今年的『央選』做準備,人總要為夢想全力以赴一次!」
目光掃過眼前兩張熟悉的麵孔,他端起酒杯,聲音裡陡然添了幾分豪情:「來,咱們三個『畢業生』碰一杯,祝我們乘長風破萬裡浪,縱荊棘密佈亦能踏作坦途,他日回首皆是錦繡前程!」
「來,碰一個!敬青春」
「乾!敬未來!」
話音落下,酒杯已在半空撞出清脆聲響,三人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周宗昊向趙宇遞了個眼色,雙雙端起酒杯起身:「這四年來,承蒙三位師兄照拂良多,我和小宇敬你們一杯!」
三人笑著舉杯相迎,今晚當然是來者不拒,不醉不歸!
師門分長幼,博三的趙家康、博二的栗來森與馬紹軒、博一的王浩東依次敬酒,井然不紊。
喝到晚上十點,九人踉踉蹌蹌地返回紫荊公寓。
一般本科是華夏大學的,博士第一年才能住到紫荊博士生公寓。男生有少量單人間,女生則大部分是單人間。而外校考入的,會住進一些老樓,通常為雙人間。
張誌霖很幸運的申請到了單人間,公寓內設臥室、小廚房、獨立衛生間和淋浴,配備空調和暖氣,桌椅、衣櫃等傢俱一應俱全。
看著熟悉的房間,他悲催地想道,這麼好的住宿條件,可惜自己馬上要「滾蛋」了!
「中央選調生」在9月底啟動名額分配、校內推薦,10月初組織部下發招考公告,11月參加國考。這幾個月又要備考,又要關注導師和學校的動態,肯定不能回老家,那就得出去租房。
學校一學期住宿費才1200元,想想燕城的房租,張誌霖就感到肉疼,趕緊喝了兩口老陳醋,壓壓驚、解解酒。
中午睡得有點多,再加上酒精刺激和離別的愁緒,張誌霖罕見地失眠了。
躺在床上,他盯著天花板,思緒像脫韁的野馬,在記憶的曠野裡肆意馳騁,過往的種種不斷在腦海中浮現。
在老家交邑縣,張誌霖是全縣學子的榜樣,是第一個考入華夏大學的天才。但如人飲水,冷暖自知,那份榮耀背後是焚膏繼晷的苦讀,他差點把自己學的累死,才壓線考進華夏大學經管學院。
本科四年,和一群真正天之驕子的狹路相逢、朝夕相處,他壓力大出了天際。隻能笨鳥先飛,靠著勤奮努力,才把成績一點一點提了上來。而其他同學,早就涉獵別的領域去了。
申請直博的時候,導師隻招兩人,張靈澤與劉雲飛如同兩座難以逾越的山峰。眼看冇希望了,可能是上天眷戀,也可能是班主任極力推薦,當時的經管學院楊正堯院長——現在的華夏大學楊副校長,竟然破例加了個名額,把自己「撈」上了岸。
儘管自己始終在奮力前行,但放眼望去,努力的人多如牛毛,最終得償所願的能有幾人?因此,張誌霖一直覺得自己被幸運女神眷顧,篤定楊校長會再次垂青,直接把「央選」推薦表甩在自己臉上,讓努力與運氣再次完成一場完美的接力。
張誌霖最大的優點就是堅持,不虛度、不內耗、不自卑,做什麼都拚儘全力。他堅信,心中有目標,腳下有方向,前行有力量,便總有希望在前方。
……
第二天起床後,張誌霖把自己打理的乾乾淨淨、清清爽爽,帶著分類規整的研究資料,前往導師楊正堯校長辦公室。
「深化財稅體製改革」課題,是財政部和華夏大學經管學院合作開展的重點專案,亦是張誌霖跟隨導師參與的收官之作。課題致力於對重大財稅問題進行具有前瞻性、科學性的研究,探索剖析財政稅收問題的新思路、新方法。
作為課題核心負責人,楊校長主要承擔的科研專案包括財政刺激政策、稅收分析與預測、地方政府行為的激勵和約束。
河東人是古老先民遺風最忠實的傳承者,質樸厚道、吃苦耐勞。自從成為楊校長的門生後,張誌霖「乾活」爭先恐後、任勞任怨,從博二開始就成為楊校長的得力助手。在學習提高的同時,他也賺了不少「小錢錢」。
華夏大學金融博士生待遇非常優厚,尤其導師是「大牛」:博士生國家獎學金3萬元、綜合獎學金8000元,每月國家助學金1500元、學校補助2750元、餐補600元,博士生崗位補助每月4000元,幫導師批改作業、助管,每月補助2600元……此外,每次課題結束,楊校長還會給大家驚喜,直接「甩」個紅包。
所以讀完五年博士,張誌霖不僅冇花家裡一分錢,銀行卡裡還有冰冷的30萬元!
到了常務副校長辦公室門前,他指節輕叩兩下,待聽到「請進」後推門而入。
看到沙發上坐著兩位客人,張誌霖垂首躬身問候:「校長好、俞司長好!」
還有一位中年男子,雖不知對方身份,他仍以頷首禮示意,眉梢眼角間流露出的恭謹之意,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畢竟跟著老師見過不少世麵,待人接物還能應對自如。
俞東昇是財政部課題負責人,見過幾次張誌霖,他麵帶微笑開口說道:「小張,給你老師送資料呀!」
張誌霖將手中檔案盒輕放於茶幾,語氣謙洽:「馬上畢業了,我把這次的資料分類規整了下,便於老師查閱。」
俞東昇誇讚道:「小張不錯,嚴謹細緻、不驕不躁,是顆好苗子!」話鋒一轉,他饒有興致地問道:「畢業後有什麼規劃?」
聽到這話,楊正堯也把目光投了過來,眼神中帶著審視般的探究。
這突如其來的「助攻」,讓張誌霖一時之間有些措手不及,他迅速收斂心神,開始組織語言:「跟著老師學習了五年,讓我受益匪淺,尤其是對地方特色產業的金融支援模式有了一定的瞭解。
我希望能學以致用,回河東省工作,深入研究地方金融經濟問題,或許能為家鄉經濟發展建言獻策,儘綿薄之力。」他最終還是冇提「中央選調生」這茬,唯恐在老師眼中落得急功近利的印象。
楊正堯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深意,他抬眼說道:「誌霖,現在是『逢進必考』,想要進入體製內工作,同樣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既然有想法,那就努力去付諸實踐。你先去忙吧,我們還有些事情要談。」
「好的,校長!我打算在燕城備考,您有事隨時吩咐!」說完,張誌霖躬身行禮,退出了辦公室。
剛纔一直沉默不語的張升說道:「師兄,你這個得意門生當官的**很強呀!」他是中組部乾部二局副局長,閱人無數。
楊正堯回道:「想當官又不是什麼壞事,你不也『日謀夜算』的想當官?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我對這個學生還是比較瞭解的,他做事沉穩,有上進心,心術端正,或許進體製能有一番作為。」
接著,他話鋒一轉:「我說張大局長,今年的『中央選調生』是我負責,你不會還給華夏大學30個名額吧?說吧,缺煙還是少酒?今天專門把你請過來,不支援一下我的工作,你肯定走不了!」
張升麵露難色,說道:「師兄啊,我就是個副職,哪有那麼大的能耐?最多也就是幫你敲敲邊鼓。再說30個名額少嗎?也就是你們華夏大學,纔有這個待遇,做人可不能貪得無厭呀!」
俞東昇接過話茬,問道:「師兄,你這個學生很有想法,近水樓台先得月,不打算關照一下他?畢竟你帶了他五年,忠誠度有保障。」
楊正堯想了想,說道:「欲求人才,需先知其誌向。再看看吧,過段時間我找他談一次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