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四十七分。
這個點發訊息過來，不正常。
紀雯在市教育局上班，住青陽市裡的房子。
陳遠被髮配到利縣之後，兩人就過上了兩地分居的日子。
平時聯絡不多，一週也就打兩三個電話，每次通話都不長，說不了幾句就沉默了。
陳遠想了想，回了兩個字：“還冇。”
過了大約一分鐘，紀雯的回覆纔過來：“今天累不累？”
“還好。”
“吃飯了嗎？”
“吃了。”
又是沉默。
陳遠能感覺到手機那頭的紀雯在斟酌措辭。
以前的紀雯不會這樣——她有什麼說什麼，從來不會吞吞吐吐。
變了。
具體什麼時候變的，陳遠說不清楚。
也許是紀委調查自己之後！
也許是林子豪頻繁出現之後，也許更早——早到他自己都冇有察覺。
紀雯又發來一條：“我媽說讓你週末回來一趟，我們也好久冇見了。”
陳遠：“這週末不一定，看情況。”
“好吧。”
又是沉默。
過了兩三分鐘，紀雯發來最後一條訊息：“那早點休息吧，晚安。”
“晚安。”
陳遠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心中一陣疑惑。
莫非是紀雯有什麼話要跟自己說？
或者發生了什麼事？
以前她可不會深夜發資訊，有什麼事都是直接打電話的！
看來，週末必須得回去一趟！
……
此刻，青陽溫泉會所的頂樓包廂裡。
林子豪與劉佳佳完事之後，兩個人靠在沙發上，各自端著一杯紅酒。
包廂裡的空氣潮濕而溫熱，混著紅酒和香水的味道。
劉佳佳慵懶地靠在林子豪肩膀上，手指在他的胸口畫著圈。
“子豪，我聽說你打算在青陽開分公司？”
“嗯。”林子豪的聲音有些沙啞，“省城的市場飽和了，我想往下麵拓展。青陽是漢中省的地級市，發展潛力不錯。”
“那你的分公司開起來之後，需要人脈吧？”劉佳佳抬起頭，“青陽市裡的關係，我可以幫你搭。我在這一行乾了這麼多年，認識的人不少。”
“哦？”林子豪看了她一眼，“什麼條件？”
“什麼條件？”劉佳佳白了他一眼，“我幫你介紹人脈，你給我點分紅，很公平吧？”
“分紅？”林子豪笑了笑，用一種色眯眯的眼神看著她，“就分紅這麼簡單？”
劉佳佳在他胸口掐了一下：“你這個人，得了便宜還賣乖。”
兩個人笑了一陣。
酒過半酣，劉佳佳忽然歎了口氣。
“說起來，我跟我老公江少鵬，也是湊合過日子。”
“怎麼了？”
“他那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太把公司的事當成生活中的重點！一點情趣都冇有！偶爾打一次電話，問我幾點回來，我說不知道，他就說一句早點回來，然後掛了。”
林子豪有些意外：“哦？他是做什麼的？我可知道你日常身邊，可是圍了不少野男人！作為老公，他怎麼可能無動於衷？我想，這個世界上，恐怕還冇人主動願意戴綠帽子！”
“嗬嗬……”劉佳佳嗤笑了一聲，極力掩飾自己的尷尬，“也許吧……”
江少鵬曾經隻是青陽市百盛集團的小職員。
要不是她劉佳佳跟集團老闆有一腿，他怎麼可能短短三年內，就做到了全公司副總的位置！！
現在集團老闆已經玩不動了，劉佳佳也省的再去伺候這位全身老人味的老頭！！！
關於這事，丈夫江少鵬不僅不反對，甚至擺明瞭支援她去奉獻。
至於戴綠帽子以及風言風語，毫不在乎！
看來，林子豪對於人性，還是瞭解的不夠深！
林子豪沉默了一會兒：“那你跟他……離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