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想起那天宋雪把自己送回利縣政府路上,做的春夢。
此刻的陳遠,心臟不禁砰砰直跳。
“老公!!!”
喝醉的宋雪,雙眼似睜非睜,十分迷離,嘴裡還冒出一句黏黏的醉語。
她那纖纖細手微微抬起,輕輕鬆鬆的就夠到了陳遠的衣服,隨即用力一扯。
陳遠站在床邊,毫無準備,一個踉蹌直接朝床上的宋雪栽了過去。
即便他雙手撐在床沿上,想著儘最大可能保持自己與宋雪的位置。
但壓根無濟於事。
最終的結果,陳遠整個人還是闆闆正正的壓在了宋雪的身上。
同時,自己的嘴親在了她那白裡透紅的臉蛋上。
濃鬱的酒氣伴隨著成熟的禦姐氣息,闖入陳遠的鼻孔,讓他一瞬間懵圈了。
“老公……我要……”
宋雪喉嚨又發出一聲極具魅惑的聲音,那隻不安分的手,好像安裝了雷達一樣,直接摸到了陳遠的褲腰帶處。
眼瞅著就要越過褲子往下麵探去。
這一幕惹的陳遠一激靈,瞬間恢複了神智,他趕緊按住宋雪這隻手,同時從床上爬了起來。
“雪姐,你喝多了,我不是你老公……你弄錯人了!”
“不,你就是我老公……老公你怎麼不認識我了呀,我是小雪啊!”
宋雪嘴裡哼哼唧唧的說著醉話,雙手不斷在陳遠身上胡亂摸索,嚇的他一呲溜從床上爬了起來。
“雪姐,你先在這邊休息,我出去透透氣。”
說完,他又將宋雪的鞋子脫掉,然後蓋上被子,這才安心離開了自己的宿舍。
至於宋雪肯定是和衣而眠了,畢竟這孤男寡女的,若是給她脫了衣服,還真不好解釋了。
走廊外,陳遠這才發現自己的衣服早已濕透,醉意全消。
他習慣性的點燃了一根菸,抬頭朝遠處看去。
此刻正值下午三點,外麵陽光熱烈,偶有熱風拂過,望著天空的藍天白雲,心情頓時大好。
回到辦公室裡,他泡上一壺濃茶,仔細回味著宋雪帶來的兩個爆炸性的官場動態。
首先是宋雪調任利縣紀委書記。
這件事很蹊蹺,也很詭異。
前段時間,利縣爆發**窩案,宋雪代表市紀委全權操盤此事。
現在案子已經移交給了檢察院,估計過不了多久,就會出審判結果了。
按理說,宋雪狠抓利縣官場的違法亂紀,動了利縣官場不少人的利益,算是惹了眾怒。
市委那邊,就不該把她調到利縣來。
畢竟樹敵太多,恐怕連正常工作都難以展開。
但事實,卻是她真的被調到了利縣紀委。
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陳遠忽然想到上週末去嶽父家。
嶽父紀明海跟自己單獨談話的時候,還提了一嘴,說是市裡很有可能要動縣長武誌軍。
當時,陳遠心裡還有點嗤之以鼻,心想這縣委書記肯定非武誌軍莫屬。
現在看來,薑還是老的辣。
隻是不知道這位新的縣委書記是什麼來曆。
要是背景根基淺,弄不好恐怕又得步齊寶來的後塵。
“等宋雪醒了,我得好好盤盤道!”
他剛這樣想,就聽門外傳來了動靜,起身朝窗戶外看去,發現是嚴冬梅騎著個電動車,停在了門口。
“喲,嚴大小姐現在怎麼有空光顧我東湖度假區?莫非是想在裡麵參觀參觀?”
陳遠笑臉迎了出去,這丫頭給他的感覺是性子比較直,冇啥城府。
嚴冬梅從車簍裡取出一個封麵發黃的賬本,朝他擺了擺。
“呐,這是你要的賬本,我爸讓我送來的。”
“是嗎?快進來,喝杯茶再走。”
陳遠走了過去,接過賬本,對她微笑著說道。
他本以為這丫頭會拒絕。
可出乎意料的是,嚴冬梅居然同意了。
辦公室裡,陳遠將賬本放在桌子上,從櫃子裡拿出一次性紙杯,又取了些茶葉放在裡麵,最後倒入開水。
嚴冬梅坐在椅子上,打量著四周的環境,心裡有些詫異。
她一直以為這東湖度假區的辦公建築裡,是一個個非常豪華的辦公室。
可眼前的景象,也未免太窮酸了。
陳遠將茶水遞到了嚴冬梅身旁的茶幾上,然後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冬梅,我聽你爸爸說你在這裡除了幫忙外,還備戰考公,怎麼樣?打算報考利縣的什麼崗位?”
嚴冬梅就告訴陳遠,她本來是想報考東湖度假區的崗位,因為這兒靠近家裡,可現在卻取消了這個打算。
陳遠聽了頓時一愣,這丫頭怕是對官場一無所知吧?
嗬嗬,東湖度假區可是利縣官場寧古塔,落荒之地,怎麼可能會對外招募新人!
除非縣裡再度立項。
他雖然心中有意將東湖度假區做大做強,可八字還冇一撇呢。
首先就是建設資金的問題。
當然,嚴冬梅突然改變主意,也讓陳遠非常好奇。
“哦?為何突然不想考到我們東湖了?說說理由!!”
“因為你們這兒辦公室實在太破了,跟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陳遠喝了口濃茶,聽到這個理由,不禁笑出了聲。
看來嚴冬梅對仕途是真的一竅不通啊!!!
“先考吧,等上岸了,再說。”
陳遠冇有過多評價她給出的理由,因為此刻嚴冬梅對官場的認知,與自己在進入官場前的想法一模一樣,等考上後,卻發現這裡完全是另一番天地。
臨走前,嚴冬梅似乎有話要對陳遠講,不過小姑娘又有些吞吞吐吐的,好像非常害羞。
“怎麼了?到底什麼事?你儘管說。”
“那個……那個我爸讓我過來順便給你道個歉,陳大哥,中午的時候,我不該在包廂裡,那麼莽撞的對你說話。是我錯了,對不起。”
嚴冬梅鼓起勇氣,巴拉巴拉的說著,好似竹筒倒豆子,一股腦的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可能是真的害羞了,臉紅紅的。
說完,還冇等陳遠開口,就一呲溜的衝出了辦公室,騎上電動車就跑。
看著遠去的靚麗身影,不禁讓人啼笑皆非。
回到座位上,陳遠又開始思考這次利縣官場的人事變動對未來的影響,以及這背後所暗藏的玄機。
想著想著,一股強烈的睏意襲來,直接讓他趴在辦公室的桌子上睡著了。
等他再度醒來,發現辦公室的燈居然亮著,手邊還多了一張紙條。
“陳遠,我先回去了,天不早了,咱們以後再見!!賬本我先帶回去,這筆錢,我幫嚴老闆出麵去要!!!今天我很開心,謝謝你請我吃飯,改天姐姐請你吃海鮮!!!”
最後,結尾還留了一個愛心圖案,以及宋雪的親筆簽名。
陳遠這才注意到放在桌子一側的賬本不翼而飛了。
他趕忙跑出去一看,發現宋雪的那輛紅色保時捷,也果然不見了蹤影。
此刻已是夜晚十點,很難想象自己趴在辦公桌上,呼呼大睡了六個小時。
看來這幾天忙於餵豬、清洗豬圈,實在是太累了!
以至於宋雪發動車子的聲音,居然冇聽到!!
想到這裡,他下意識的掏出手機,就要給宋雪打電話,可找到電話簿後,說什麼都冇把最後的撥號鍵按下去。
“算了,這麼晚了,就不打給她了。”
但是,現在有個最無語的問題,那就是徹底睡不著了。
可這漫漫長夜該如何過啊!
……
水庫旁的農家樂裡。
嚴家四口人正圍在桌子上吃著晚飯。
今天因為客人實在太多,一大家子忙到此刻,才得以打烊歇業,喘口氣。
此刻,嚴喜財的老婆雨姐端著飯碗,吃著菜,一邊好奇的看向自己的丈夫。
“老嚴,你說這位陳主任怎麼會這麼好心,要幫我們把錢要回來?那位葉主任也是當官的,不是都說官官相護麼?”
嚴喜財嘿嘿一笑:“這你就不懂了吧?咱們是遇上青天大老爺了!這位陳主任,你彆看他年輕,實際上也是個能人呢。”
“哦?此話怎麼講?”雨姐頓時來了興趣。
嚴喜財一副神神秘秘樣子,特意壓低了聲音,“下麵的話,你們聽了,可千萬彆向外麵傳啊,知道吧?”
嚴冬梅一聽是有關於陳遠的訊息,趕緊催促道:“爸,你就彆賣關子了,趕緊說,陳大哥到底怎麼有能耐了!我好想聽聽。”
嚴喜財快速摟完碗裡的米飯,拿起一根牙簽,一邊剔牙,一邊娓娓道來。
“我下午特意打電話給我在農業局的朋友,他說陳主任此前是縣委書記齊寶來的大秘,是大紅人呢,在咱利縣屬於橫著走的人物,後來齊寶來被抓,一下子牽連了好多人,可奇怪的是,這位陳主任被紀委帶走喝茶後,又安全送了回來。”
“我朋友都誇他厲害呢,這麼多年了,被紀委帶走調查,又平安送回來的,在咱利縣算是頭一回呢,你們說他是不是一個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