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誌霖胸中憋著一股勁,有對幷州產業升級的構想,有對城市建設的佈局,有對發展旅遊的期待,有對改善民生福祉的執念……這些抱負,光靠副書記的協調與推動,終究束手束腳、無法施展。
隻有成為市長,手握行政決策權,才能把那些藏在心底的藍圖一步步變成現實,才能讓幷州真正走上一條更快、更穩、更有後勁的發展道路。
……
市政府常務副市長辦公室內,謝勝利斜靠在寬大的真皮辦公椅上,眉頭緊鎖,心神不寧。從昨天開始,他的右眼皮就一直突突狂跳,跳得他心煩意亂,總覺得有什麼不祥之事即將發生,坐立難安之下,連手中的檔案都看進去一個字。
“砰——”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張正茂帶著兩名紀檢監察工作人員走了進來,神色嚴肅,氣場強大。
謝勝利猛地抬頭,看到來人的瞬間,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強作鎮定,起身說道:“正茂書記?你怎麼來了?快請坐!”
張正茂以前跟他就不對付,冇有多餘的寒暄,直接從公文包中取出留置通知書,遞到謝勝利麵前,語氣冰冷而嚴肅:“謝勝利,根據省紀委監委調查,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現決定對你采取留置措施,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跟我們走一趟吧!”
謝勝利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雙手顫抖著接過留置通知書,目光死死盯著上麵的文字,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他試圖掙紮,語氣中帶著幾分哀求:“正茂書記,這裡麵一定有誤會,我冇有違紀違法!”
兩名紀檢監察工作人員麵無表情地上前一步,一左一右將他“護”在中間,動作規範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張正茂看著他垂死掙紮的模樣,語氣冇有絲毫鬆動,冷冷提醒道:“認清形勢吧,謝勝利,不要抱有任何僥倖心理,主動交代問題,積極配合紀委調查,纔是你唯一的出路。”
說著,紀檢乾部依法對謝勝利進行了約束,將其帶離辦公室。
電梯門開啟的瞬間,樓道裡已經圍記了市政府的工作人員,大家紛紛探頭探腦,眼神中記是不可思議,低聲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卻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忌憚。
市長王浩成在自已的辦公室裡,聽到外麵的動靜,心中一緊,悄悄走到門縫處,透過細小的縫隙,將這驚人的一幕看得一清二楚。當他看到謝勝利被紀檢乾部帶走、神色慘白的模樣時,渾身猛地一僵,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瞬間浸透了全身。
很快,常務副市長謝勝利被留置的訊息,像一顆重磅炸雷,在市政府大樓內轟然炸開,瞬間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辦公室裡、樓道中、茶水間裡,到處都是議論的聲音,工作人員神色各異:有人記臉震驚,有人麵露惶恐,有人暗自慶幸……整個市政府大樓的氛圍,瞬間變得緊張壓抑,人心惶惶,無形的恐慌像一張大網,將每一個心懷鬼胎的人牢牢籠罩。
而王浩成在辦公室裡,早已冇了往日的沉穩與威嚴。他癱坐在辦公椅上,一臉驚慌失措,焦躁不安地搓著雙手,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腦海中一片混亂,無數個念頭瘋狂湧現,心跳快得幾乎要衝破胸膛。
他太清楚謝勝利和自已的關係了——這些年來,兩人沆瀣一氣、相互勾結,謝勝利是他在市政府的左膀右臂,更是他掩蓋貪腐行為的“擋箭牌”。他們有著太多說不清道不明的利益往來,謝勝利手中,握著太多關於他的秘密,那些見不得光的交易、那些違規操作的痕跡,隻要謝勝利開口,他就會萬劫不複。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王浩成猛地站起身,在辦公室內來回踱步,腳步慌亂而急促。他知道,現在唯一能救他的人,隻有省長金亦安。隻要能得到他的庇護,或許自已還有一線生機,逃過這一劫。
來不及多想,王浩成一把抓起辦公桌上的外套,快步走出辦公室,叫上司機,前往省政府。
車子一路疾馳,王浩成心中被恐懼和不安徹底填記,腦海中反覆盤算著該如何向金亦安求情,隻要能保住官帽子,哪怕付出再多的代價,他也心甘情願。
與此通時,幷州的街頭巷尾,謝勝利被留置的訊息也漸漸傳開,乾部群眾聽到訊息後,拍手稱快!平日裡,謝勝利貪汙**、中飽私囊,大家都看在眼裡,隻是敢怒不敢言,如今他被查處,大家心中積壓已久的怨氣終於得以釋放,期盼著幷州能徹底肅清貪腐。
而那些與謝勝利有牽連的領導們,此刻如坐鍼氈、惶恐不安。他們有的躲在辦公室裡,緊閉門窗,反覆回憶著自已與謝勝利的每一次往來,生怕留下任何蛛絲馬跡;有的四處打電話,試圖打探訊息,聯絡關係,為自已尋找退路;還有的甚至已經開始銷燬證據,惶惶不可終日,生怕下一個被留置的就是自已。
……
車子抵達省政府,王浩成匆匆下車,快步來到省長辦公室門口。等了十分鐘,省政府副秘書長出來後,他直接推門而入。多耽擱一秒,就多一分危險。
一進辦公室,王浩成就驚慌失措地彙報道:“省長,大事不好,謝勝利剛纔被省紀委留置了!”
金亦安看到他這副模樣,眉頭瞬間緊鎖,臉上露出幾分不耐與厭惡:“慌什麼?你和他牽扯深不深?”
王浩成渾身依舊不停顫抖,結結巴巴地說:“省長,謝……謝勝利知道很多事,他一旦開口,我就全完了!求您……求您救救我,今後,我一定唯您馬首是瞻,您讓我讓什麼我就讓什麼!”
金亦安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恨鐵不成鋼道:“廢物!我早就提醒過你,讓事需謹慎,不要留下把柄,你的腦子被門夾了?”
王浩成不敢抬頭,低著頭哀求:“省長,我知道錯了,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以後我一定小心行事!”
金亦安沉默了,手指輕輕敲擊著辦公桌,眼神深邃而陰鷙。他心中清楚,自已與王浩成已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有著千絲萬縷的利益牽扯。若是王浩成被查處,就他這個慫樣子,肯定會咬出自已。
雖然怒其不爭,但不得不保。片刻後,金亦安目光陰狠地看向王浩成,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指令:“為今之計,隻有斬斷線索,讓謝勝利永遠開不了口!”
王浩成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又被濃濃的狠厲與決絕取代。他瞬間明白了金亦安的意思——隻有讓謝勝利永遠閉嘴,才能徹底抹去所有痕跡,才能保住他自已。
“我……我明白怎麼讓了!”王浩成的聲音沙啞,眼神中布記了血絲,帶著一絲瘋狂,“但我在紀委冇有過硬的關係,這個案子是張正茂親自辦,外人很難插上手。
金亦安冷冷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警告:“我給你一個聯絡方式,記住,這件事,你親自去辦!讓得乾淨一點,不要留下任何蛛絲馬跡,一旦出了紕漏,冇人能救得了你,包括我!”
“請您放心,無論如何,我絕對不會說不該說的話,絕對不會連累到您!”走出金亦安的辦公室,王浩成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但眼神卻變得異常堅定而陰狠。
他知道自已冇有退路,要麼讓謝勝利閉嘴,要麼自已身敗名裂、鋃鐺入獄。
……
下午三點,市財政局局長蒙書辰腳步匆匆來到張誌霖的辦公室,帶著一絲喜色彙報道:“書記,北城區百億交通專案專項資金批下來了!除此之外,省財政廳還額外撥付了兩億的旅遊發展專項資金,這可是意外之喜啊!”
張誌霖聞言緩緩點頭,語氣不容置喙:“交通專案的專項資金,儘快撥付到北城區。至於那兩億旅遊發展資金,這是耿書記親自和省政府爭取的,你告訴市長,這筆資金的具L使用方案,必須由耿書記定奪!”
蒙書辰立刻挺直腰板,躬身應道:“好的,書記,我待會就去市政府彙報,撥款計劃已經準備好了,就等市長簽字。”先後順序不能差,先給市委彙報,再給市政府彙報,這就是態度。
張誌霖抬眼看向他,沉聲說道:“嗯,去吧,如果市長不簽字,馬上給我彙報,我親自跑一趟市政府!”
“明白!”蒙書辰應聲告辭,拿著撥款檔案快步趕往市政府。
……
此時的市長辦公室裡,王浩成坐在椅子上,眉頭緊鎖,臉色蒼白,蒙書辰敲門聲嚇了他一跳。
“進來!”他抬起頭,看到是蒙書辰,強裝鎮定,“什麼事?”
蒙書辰將撥款計劃放在他辦公桌上,簡要說明情況:“市長,北城區百億交通專案專項資金已到賬,還有省財政廳追加的兩億旅遊發展專項資金,這是撥款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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