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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何凱一大早便驅車來到了清江市紀委大院。\\n\\n他顯得非常自信！\\n\\n這與他離開時的落魄判若兩人。\\n\\n他步履沉穩，目光平靜卻自帶一股不容忽視的氣場。\\n\\n他先去了後勤組辦公室，一些零散的私人物品還留在那裡。\\n\\n再次見到何凱推門進來。\\n\\n馮芸、顧玲玲等三人彷彿被電擊一般。\\n\\n愣了片刻，又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n\\n臉上瞬間堆滿了近乎諂媚的、極不自然的笑容。\\n\\n手腳都因緊張和尷尬而不知該往哪裡放。\\n\\n“哎喲！何……何科長！”馮芸第一個反應過來，聲音又尖又亮，帶著誇張的熱情，“您瞧瞧！您怎麼還親自跑一趟啊！這點小事，您打個電話吩咐一聲，大姐我立馬給您收拾得妥妥噹噹，親自送到您手上啊！”\\n\\n“就是就是！”顧玲玲連忙介麵，臉上笑出了一朵花，語氣裡充滿了後悔和奉承，“何科長，您這……您這城府也太深了！真人不露相啊！可把我們這幾個冇眼力見兒的老孃們兒都給裝進去了！以前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彆往心裡去！”\\n\\n“何科長，我早就說嘛，您一看就不是池中之物！那通身的氣派，怎麼可能一直待在我們這後勤組！果然……”\\n\\n何凱看著這幕堪稱滑稽的變臉戲碼，心中毫無波瀾，“三位大姐，言重了，我就是來拿點自己的東西而已，你們再這麼說，我可真要找不著北了。”\\n\\n他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種自然的疏離感，清晰地劃開了界限。\\n\\n他清楚地知道，這不過是權力和地位帶來的最直白也最虛偽的“人性”而已。\\n\\n他快速整理好自己的東西，用一個簡單的紙箱裝著。\\n\\n然後，他抱著紙箱，徑直走向他曾經無比熟悉、卻又帶給他無數屈辱的調查七科辦公室。\\n\\n推開七科辦公室的門，裡麵原本嘈雜的談笑聲戛然而止，瞬間陷入死一般的沉寂！\\n\\n剛纔還在唾沫橫飛、高談闊論的陳曉剛和程芳，像被同時掐住了脖子。\\n\\n兩人猛地低下頭，眼神慌亂地躲閃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之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隻剩下肉眼可見的驚慌和尷尬。\\n\\n何凱彷彿冇有感受到這詭異的氣氛，他將紙箱放在一張空桌上，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n\\n“諸位，怎麼我一來都不說話了？繼續聊你們的啊，我就是順路過來看看老同事，收拾點東西而已。”\\n\\n辦公室裡鴉雀無聲，落針可聞，隻有粗重的呼吸聲格外清晰。\\n\\n何凱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恨不得把自己縮排椅子裡的陳曉剛身上，帶著一絲玩味：“曉剛啊，老同事了，冇什麼想跟我說的？”\\n\\n陳曉剛身體一僵，艱難地抬起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尷尬笑容，聲音乾澀發顫：“何……何科長，您……您說笑了，您現在可是省紀委的領導了，我……我這樣的小嘍囉，哪……哪配跟您說話……”\\n\\n“哦？是嗎？”何凱不置可否，目光又轉向臉色煞白、手指緊緊攥著衣角的程芳，“程芳同誌呢？也冇什麼要恭喜我的？”\\n\\n程芳像是被點名批評的小學生，猛地一抖，結結巴巴地擠出幾個字：“恭……恭喜您，何……何科長……”\\n\\n看著這兩人違心又驚恐的模樣，何凱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語氣變得嚴肅起來。\\n\\n“恭喜就免了，不過我倒是聽說，昨晚二位挺有閒情逸緻，跑到我們巡視組駐地附近去‘散步’了？那邊環境很好嗎？”\\n\\n陳曉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抬起頭，臉紅脖子粗地爭辯道：“散……散步怎麼了？！這……這也違法違紀了嗎？！”\\n\\n“散步當然不違紀，”何凱的聲音不高，卻像冰錐一樣刺人，“但如果在散步的時候，順手做了點彆的，比如……朝彆人窗戶扔點什麼東西，那性質可就變了，那就是恐嚇威脅了，這個性質，很惡劣。”\\n\\n“你什麼意思！”陳曉剛色厲內荏地叫道，“何凱！你彆血口噴人！我怎麼說也是個副科長！”\\n\\n“陳副科長，彆激動。”何凱忽然又笑了，那笑容讓陳曉剛心底發毛。\\n\\n他不緊不慢地拿出手機，操作了幾下，“我這兒剛好有一段有趣的視訊，有點模糊，看不清楚臉。想著陳副科長見多識廣，幫我辨認一下，這鬼鬼祟祟扔啤酒瓶的英雄好漢，到底是誰？”\\n\\n說著，他將手機螢幕對準了陳曉剛，播放了昨晚那段清晰的監控錄影！\\n\\n陳曉剛隻瞥了一眼，整個人就像被瞬間抽乾了血液，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n\\n雖然他戴著帽子和口罩，但那身衣服、那個體型、特彆是他扔東西時習慣性的發力姿勢和逃跑時略顯外八字的腳步……他自己一眼就能認出來！\\n\\n“這……這……何科長……這……這是什麼意思……”陳曉剛的聲音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語無倫次，額頭上瞬間佈滿了冷汗。\\n\\n“怎麼？緊張了？”何凱依舊保持著那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收回手機，“我也覺得這人的身形動作，和陳副科長你真是太像了，簡直一模一樣不過既然陳副科長認為不是，那可能是我看錯了看來這事，還是得交給專業的警察同誌來辨認比較好。”\\n\\n“撲通！”\\n\\n一聲悶響！\\n\\n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陳曉剛竟然雙腿一軟，毫無征兆地當眾跪倒在地！\\n\\n“何科長！我錯了！我混蛋！我不是人！求求您！求求您原諒我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n\\n何凱居高臨下地看著腳下這個瑟瑟發抖、醜態百出的男人。\\n\\n他眼中冇有一絲憐憫，隻有冰冷的鄙夷。\\n\\n“陳副科長，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我可當不起你這麼重的禮，市紀委副科長的膝蓋，這麼軟嗎？”\\n\\n“何科長，求您了！求您高抬貴手！這事要是報了警，我……我這輩子就全完了！工作冇了，檔案黑了，我就徹底完了！”\\n\\n“你的意思是，承認視訊裡的人是你了？”何凱冷冷地問，“做事情這麼不小心，既然冇那個膽量和能力承擔後果，當初就彆做。告訴我，這是你一個人的主意，發泄一下那天被當眾打臉的不滿？還是……有誰指使你這麼乾的？”\\n\\n“是我……是我自己的意思……”陳曉剛哭嚎著，“就因為……就因為那天……我懷恨在心……我鬼迷心竅……何科長，我真的知道錯了！”\\n\\n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n\\n王翰文大概是聽到裡麵的動靜不對，皺著眉頭走了進來：“吵吵什麼呢？曉剛你……”\\n\\n他的話說到一半，猛地卡在喉嚨裡。\\n\\n目瞪口呆地看著跪在地上、哭得稀裡嘩啦的陳曉剛。\\n\\n又看看站在一旁、麵色冷峻的何凱，整個人都懵了。\\n\\n“這……這是乾什麼呢？！”王翰文驚疑不定地問道。\\n\\n何凱笑了笑，“王科長，你的部下做了什麼你還是自己去問吧，好了，我也該回去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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