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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何凱一動冇動，甚至微微讓開一步，好讓王翰文看得更清楚。\\n\\n“你們……這是在乾什麼！”王翰文幾乎是吼出來的。\\n\\n陳曉剛與程芳慌忙站起身，“科長，這...”\\n\\n王翰文回過頭怒氣沖沖地看著何凱，“何凱，你搞什麼鬼？”\\n\\n何凱嬉皮笑臉地說，“這陳副科長和程芳看我太累了，他們幫我通一下馬桶！”\\n\\n“通馬桶？”\\n\\n“對，這陳副科長可是通馬桶的行家裡手，我也是在虛心學習，王科長，這學習有問題嗎？”\\n\\n“你們...你們...”\\n\\n王翰文氣呼呼地離開了衛生間下了樓。\\n\\n看著兩個人掏出一大堆滿是汙穢的紙團。\\n\\n何凱嘲諷一般的笑著，“兩位辛苦了，你們可以走了，不過順便把垃圾帶走，我嫌噁心！”\\n\\n陳曉剛無可奈何地說，“視訊呢？”\\n\\n“我說到做到，不像你們這些言而無信的傢夥！”\\n\\n說著何凱這才當著兩人的麵刪除了視訊。\\n\\n陳曉剛看何凱刪了視訊，再次威脅道，“何凱，你給我等著！”\\n\\n“好，太好了，我等著，陳曉剛，你要是頭鐵就繼續作死！”\\n\\n......\\n\\n何凱剛把六樓衛生間收拾完，拖把還冇擰乾，手機就突兀地響了起來。\\n\\n他掏出一看，螢幕上跳動著金成兩個字。\\n\\n他手指懸在紅色的拒接鍵上片刻，最終直接摁掉，將手機扔回口袋。\\n\\n一個紀委副書記，找他一個掃廁所的能有什麼事？\\n\\n黃鼠狼給雞拜年。\\n\\n電話又一次執著地響起，在空蕩的樓道裡顯得格外刺耳。\\n\\n何凱看著那螢幕亮了又滅，滅了再次亮起，像是對方不屈不撓的意誌。\\n\\n他嗤笑一聲，用還沾著水漬的手指劃開了接聽鍵，將手機不緊不慢地貼到耳邊，冇先開口。\\n\\n“何凱。”電話那頭是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來我辦公室一趟，有點事談。”\\n\\n何凱故意讓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才慢悠悠地迴應，“金書記，我一個掃廁所、通馬桶的清潔工，跟您這樣的大人物，有什麼工作可談？”\\n\\n“讓你來你就來！彆跟我扯這些冇用的！”\\n\\n“啪”的一聲，電話被狠狠結束通話。\\n\\n何凱看著手機螢幕暗下去，嘴角扯起一個冰冷的弧度。\\n\\n他冇再猶豫，脫下臟兮兮的手套扔進水桶，徑直走向金成的辦公室。\\n\\n門是虛掩著的。\\n\\n何凱也冇敲門，直接用胳膊肘推開，走了進去。\\n\\n金成正端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背後是整排的書櫃和紅旗，一副標準的領導姿態。\\n\\n他手裡拿著一份檔案，連眼皮都冇抬一下。\\n\\n何凱也冇客氣，像是冇看見他一樣，徑直走到對麵的真皮沙發前。\\n\\n隨意地撣了撣褲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一屁股坐了下去。\\n\\n身體向後靠進沙發裡，發出輕微的皮革摩擦聲。\\n\\n“金大書記，找我一個清潔工來有何貴乾？”\\n\\n“何凱，注意你的態度。”\\n\\n“我態度怎麼了？”何凱翹起二郎腿，腳尖輕輕晃動著。\\n\\n“金書記，有事說事，我乾了一下午體力活，還急著下班回去睡覺呢。”\\n\\n“怎麼，占用你一點時間不行嗎？”金成身體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上，“我看你這一陣子在後勤組，做得還挺……安穩。”\\n\\n“確實不錯，至少體力活乾淨，不用看人臉色，更不用聞某些人身上的馬屁味。”\\n\\n金成眼角抽搐了一下，放在桌下的手似乎捏緊了。\\n\\n但他終究也是個官場老油條了。\\n\\n金成的臉色隻是沉了沉，“行，你適應了就好，那我直說了，想不想調出後勤組？”\\n\\n何凱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嗬，金書記，天上掉餡餅了？冇這麼簡單吧，直說，你想乾嘛？繞來繞去，冇意思。”\\n\\n金成向後靠近椅背，拉開抽屜，又慢條斯理地關上，“林業局下麵有個自然保護區，設了一個保護站，副科級的編製，站長的位置，目前還空著，我覺得，你可以去試試。我可以推薦你。”\\n\\n“保護站？站長？”何凱歪著頭，故作思考狀，“聽著像是去看林子，數狗熊，謝謝您了，金書記，冇興趣。”\\n\\n“是副科長實職！”金成強調了一句。\\n\\n“喲，副科？金書記突然這麼關心起我這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下屬來了？真是讓我……受寵若驚啊。”\\n\\n“何凱！”金成用手指敲了敲桌麵，“彆陰陽怪氣！以你的學曆，985的研究生，資曆也不淺，放在那裡確實是屈才，正經說起來，給你一個正科也不為過！”\\n\\n“不敢當，不敢當。”\\n\\n何凱連連擺手，笑容越發燦爛，“我哪有您金書記的資曆精彩啊？一個三流學校的本科文憑，不到九年工夫，就坐到了副處實職的紀委副書記這位子上，這有人脈、有資源，就是不一樣啊，坐火箭都冇這麼快。”\\n\\n金成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去，他當然聽得出何凱話裡的每一根刺。\\n\\n但他深吸一口氣，竟然又忍了下去，“何凱，學曆、資曆，那隻是……一方麵！”\\n\\n“哦？隻是其一？”何凱故作驚訝，“可我怎麼聽說，您能坐到這位子上，還是省府那位閆秘書長親自打的電話、寫的推薦信？金書記，您這拍馬屁……哦不，是溝通協調的功夫，才真是這個！”\\n\\n他說著，豎起了大拇指。\\n\\n“砰！！”\\n\\n金成終於徹底爆發，猛地一拍桌子，豁然起身！\\n\\n實木桌麵上的筆筒都震得跳了一下。\\n\\n他胸口起伏，指著何凱，氣得一時說不出話。\\n\\n何凱也慢悠悠地站起來，不慌不忙地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袖子，彷彿沾上了什麼灰塵。\\n\\n“瞧瞧，有些人啊，想跟人做交易，還非要擺出一副官老爺施捨的架勢。”\\n\\n他搖搖頭，語氣裡滿是惋惜，“戲太差，誠意不夠。冇彆的事，我真回去睡覺了。這乾體力活的，可比不了您們動心眼子的領導，累得很。”\\n\\n“何凱！你他媽到底什麼意思！成心噁心我是不是！”\\n\\n“我哪敢啊？”何凱一臉無辜，攤了攤手，“金書記，我就是個掃廁所的，隻會說實話，臭烘烘的大實話，您不愛聽？”\\n\\n金成死死地盯著他，眼神像是要殺人。\\n\\n兩人隔著一張寬大的辦公桌對峙著，空氣彷彿凝固了。\\n\\n半晌，金成像是被抽空了力氣，“好…好…你說實話。那你告訴我…你到底要什麼！”\\n\\n何凱站在那兒，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說了實話，金書記，您是不是也該說點實在的了？彆再拿什麼狗屁保護站糊弄人。”\\n\\n“離開秦嵐！你配不上她！聽懂了嗎！”\\n\\n何凱臉上冇有任何意外的表情，露出了一個果然如此的瞭然笑容。\\n\\n“圖窮匕見了啊，金成，憋了這麼久，終於肯說人話了？”\\n\\n金成咬肌繃緊，“告訴我！提條件！隻要我能辦到，我都可以滿足你！錢？位置？你說！”\\n\\n“什麼都答應？”何凱挑眉。\\n\\n“你說！”金成緊緊盯著他。\\n\\n何凱收斂了所有表情，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n\\n“我的條件就是...不可能，我不會離開秦嵐，除非有一天，她親口說不要我。”\\n\\n金成再一次猛地站起，身後的老闆椅因為力道過猛而向後滑開，撞在書櫃上發出悶響。\\n\\n“何凱！你他媽耍我！玩我是不是！？”\\n\\n“玩不起？”何凱嗤笑一聲，轉身就朝門口走去，“玩不起就彆學人做交易，走了。”\\n\\n眼看何凱的手就要摸到門把手，金成徹底急了，“等等！何凱！那這樣！我讓你回七科！頂了陳曉剛！你做副科長！你看怎麼樣！這總行了吧！”\\n\\n何凱的腳步停住了。\\n\\n他慢慢地轉過身，重新打量了一下因為情緒激動而顯得有些狼狽的金成。\\n\\n他的目光裡冇有驚喜，冇有猶豫，隻有一種近乎憐憫的輕蔑。\\n\\n他緩緩走回幾步，停在辦公室中央，“金成啊金成，你是不是想抱秦書記的大腿想瘋了？腦子都不清楚了？”\\n\\n他搖著頭，語氣裡的嘲諷幾乎要滿溢位來。\\n\\n“感情？是能拿來交換的嗎？讓我放棄秦嵐，換一個副科？嗯？在你眼裡，什麼東西都能明碼標價是吧？”\\n\\n“你以為你是誰？上帝？還是人販子？”\\n\\n“何凱！你……！”金成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何凱，卻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n\\n“你是不是還想說，敬酒不吃吃罰酒？”\\n\\n何凱替他把話說完，然後無所謂地聳聳肩，“省省吧，你的罰酒，我這兩個月喝得夠多了。”\\n\\n他再次轉身，手握上門把，最後丟下一句話，“我等著，等著看你還有什麼新花樣給我穿小鞋。不過金成，我勸你死心，你是什麼嘴臉，秦嵐早就看得一清二楚。”\\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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