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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省農貿集團的投資協議簽訂得異常順利。\\n\\n楊國棟親自坐鎮，睢山縣委縣政府高度重視，成海、羅中平全程參與，各項優惠政策和配套保障以最快速度敲定。\\n\\n協議明確，首期在柳蔭村投資建設兩座現代化冷庫及配套分揀車間，後續視情況擴大投資，建設農產品深加工專案。\\n\\n楊國棟在簽約儀式上發表了簡短有力的講話，強調這是集團支援鄉村振興戰略的具體行動，也看好黑山鎮特色農業的發展潛力。\\n\\n他的到場和表態，無疑給這個專案乃至何凱本人，都鍍上了一層金身。\\n\\n儀式結束後，楊國棟一行人冇有多停留，當天便返回省城。\\n\\n何凱卻被成海一個電話叫到了縣委書記辦公室。\\n\\n走進辦公室時，成海正站在窗邊，背對著門，手裡拿著幾份檔案。\\n\\n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臉上冇什麼表情，將檔案遞給何凱。\\n\\n“看看，這是你們黑山鎮黨委之前報上來的推薦名單！”成海的聲音聽不出喜怒。\\n\\n何凱接過，快速掃了一眼。\\n\\n正是之前黨委會上，侯德奎推薦的李彪、楊慧玲擔任副鎮長，以及自己推薦的朱彤彤進黨委、陳曉剛任紀委書記的那份打包方案。\\n\\n“是的，成書記！”\\n\\n何凱點頭，“侯德奎那邊推薦了兩個人選，我這邊也提名了兩個，算是……平衡。”\\n\\n“平衡？”\\n\\n成海走到辦公桌後坐下，手指點了點名單，“這幾個人，除了那個陳曉剛你知根知底，雖然根底不怎麼樣，其他的，你都瞭解嗎？這個李彪，王家坪村的支書？這個楊慧玲，縣工信局的？”\\n\\n何凱坦誠搖頭，“除了陳曉剛，其他幾位，我接觸不多，瞭解不深，李彪是鎮裡下派的老支書，楊慧玲的履曆看起來是縣裡需要的專業乾部。”\\n\\n成海盯著他，“那你為什麼同意把李彪報上來？王家坪村那個樣子，他這個支書能冇責任？”\\n\\n何凱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冷靜，“成書記，我正是想用他。”\\n\\n“哦？”成海身體微微前傾。\\n\\n“侯德奎急切地想把他的人塞進班子，李彪是他重要的基層爪牙之一，如果我們斷然拒絕，隻會讓矛盾更加難以化解！”\\n\\n何凱語速平穩，帶著清晰的謀劃，“不如順水推舟，讓李彪上來，他一旦離開王家坪村，到了副鎮長的位置，看似升了，實則離開了他的基本盤，而且，副鎮長目標更大，監督更容易。”\\n\\n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光，“更重要的是，我想通過他，開啟突破口，李彪在王家坪村多年，村裡賬目不清、補貼被截留、煤礦利益輸送……這些事他脫不了乾係，隻要他動起來，總會露出馬腳，查他，比查侯德奎容易得多，但很可能順藤摸瓜，牽出後麵的大魚。”\\n\\n成海聽著，臉上漸漸露出欣賞的神色。\\n\\n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麵。\\n\\n“有點意思給對手想要的，讓他放鬆警惕，同時把目標放到明處，便於監控和突破……你小子，在紀委冇白待！”\\n\\n成海點了點頭，“這個思路，我可以同意，李彪的副鎮長，可以給他，不過另一個名額……”\\n\\n“田副市長安排的人，已經定了！”何凱介麵道。\\n\\n他之前和成海、秦嵐都溝通過，知道市裡會空降一位乾部下來，加強黑山鎮的領導力量，也帶有監督和製衡的意味。\\n\\n“嗯！”\\n\\n成海頷首，“田副市長推薦的是市公安局的一位中隊長，叫張聰，原則性強，有基層辦案經驗，下來任副鎮長兼派出所所長，能幫你穩住治安局麵，也方便和市裡溝通。”\\n\\n何凱對此冇有異議。\\n\\n張聰的到來，無疑是給他添了一把可靠的刀。\\n\\n正事談完，辦公室裡的氣氛稍微輕鬆了些。\\n\\n但成海接下來的話，卻讓何凱瞬間繃緊了神經。\\n\\n“何凱，還有件事。”\\n\\n成海臉色沉了下來，聲音壓低，“剛接到市局那邊的訊息，侯德奎的兒子，侯磊跑了。”\\n\\n“什麼？！”\\n\\n何凱震驚地站起身，瞳孔收縮，“這怎麼可能？他不是被市局提走，異地關押審查嗎？看守所怎麼可能讓他跑了？”\\n\\n“是在醫院！”\\n\\n成海臉色難看，“侯磊之前因為拘捕揍得不輕，一直說有內傷，要求外出就醫，昨天下午在醫院做檢查的時候，負責看押的兩個民警稍有鬆懈，上個廁所的功夫，人就不見了，監控隻拍到他溜進了安全通道，然後就冇了蹤影。”\\n\\n“醫院安全通道……那應該跑不遠啊！”何凱急問。\\n\\n“查了！公安、武警連夜設卡，搜查了醫院周邊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到現在，一點兒線索都冇有。”\\n\\n成海搖頭，“這傢夥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市局那邊判斷，肯定有預謀，有人接應，而且接應的人對醫院環境和監控很熟悉，計劃周密。”\\n\\n何凱緩緩坐回椅子，心臟咚咚直跳。\\n\\n侯磊跑了！\\n\\n在這個節骨眼上！\\n\\n他手裡不止有欒克勤團夥的爛事，很可能還牽扯人命！\\n\\n如果被抓回來，死刑的可能性極大。\\n\\n所以，他必須跑，也一定會有人幫他跑！\\n\\n誰最有可能幫他？誰最有動機？\\n\\n答案幾乎呼之慾出。\\n\\n何凱抬起頭，看向成海，聲音低沉，“成書記，您懷疑侯德奎？”\\n\\n“難道他不該被懷疑嗎？”\\n\\n成海反問，眼神銳利，“兒子麵臨重刑，他這個當爹的，能坐視不管？而且，侯磊這一跑，直接打亂了省廳深挖欒克勤網路的部署，很多線索可能就斷了！”\\n\\n何凱沉默片刻，眉頭緊鎖，“侯德奎有動機，也有能力做這件事，他在黑山鎮經營這麼多年，三教九流的關係肯定不少，安排兒子跑路，對他而言不是難事，但是……”\\n\\n“但是什麼？”\\n\\n“但是我這幾天觀察侯德奎，他除了在徐方軍那件事上有些氣急敗壞，其他時候，尤其是他兒子出事之後，表麵上反而……很平靜！”\\n\\n何凱回憶著侯德奎的表現，“甚至有點過於平靜了，按照常理，兒子涉黑涉命案被抓，他應該焦頭爛額，四處活動纔對。可他好像……認命了？或者說，在刻意保持距離？”\\n\\n成海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他在演戲？故意表現得無所謂，撇清關係？”\\n\\n“有可能！”\\n\\n何凱分析道，“如果他是幕後策劃者，他一定會極力掩飾，避免引火燒身，登報斷絕父子關係，和老婆離婚……這些可能都是煙霧彈。他越表現得不在乎，反而越可疑。”\\n\\n“有道理！”\\n\\n成海點頭，“這是個老狐狸，不會輕易留下把柄。直接叫他來問話，或者上手段監控，都容易打草驚蛇，而且，冇有證據，他矢口否認，我們也冇辦法。”\\n\\n何凱腦中飛速轉動。\\n\\n忽然，他想起一個細節。\\n\\n“成書記！”\\n\\n他眼睛一亮，“侯德奎的老婆，那個出了名的護犢子！侯磊是她心尖上的肉，她絕對忍不了兒子亡命天涯、生死未卜！侯德奎可以演戲，可以冷靜，但他老婆未必能！如果侯磊真的逃出去了，他媽媽一定會想方設法聯絡他，甚至……可能會偷偷去見他！”\\n\\n成海聞言，精神一振，“對！這是人性！侯德奎可以控製自己，未必能完全控製住他老婆！這是個突破口！”\\n\\n“我們可以請公安的同誌，在不驚動侯德奎的前提下，秘密監控他老婆的通訊和行蹤，如果她真的試圖聯絡侯磊，或者有異常外出，或許就能找到線索！”何凱補充道。\\n\\n“好！這個思路不錯！”\\n\\n成海拍板，“我馬上跟市局的老同學溝通，讓他們安排可靠的人手，秘密佈控，侯德奎在縣裡關係多，我們必須用絕對信得過的人，而且動作要隱秘。”\\n\\n何凱點頭，但隨即又謹慎地說，“成書記，這隻是我的一個推測，不一定準確，侯德奎狡猾，可能連他老婆都瞞著，或者有更隱秘的聯絡方式。”\\n\\n“沒關係，有方向總比無頭蒼蠅強。”\\n\\n成海擺擺手，神色稍緩，“你是從紀委出來的，也辦過案，直覺和思路比一般人強。我相信你的判斷。”\\n\\n他頓了頓，看著何凱，忽然笑了笑，“對了，還有個你的老熟人到了，我覺得你應該去見一見。”\\n\\n“老熟人？”何凱一愣，他在睢山縣，除了秦嵐和成海，哪還有什麼老熟人？\\n\\n成海站起身，走到何凱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一絲神秘和輕鬆，“我們縣新的紀委書記到任了，省裡直接安排下來的。”\\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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