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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看來這還是可以商量的，不過這風險是怎麼回事，你擔心被處分？”\\n\\n何凱故作不解，“李支書，我看咱們村好多地都荒著，荒著不是一分錢收益都冇有嗎？流轉給我，好歹村裡每年有一筆固定的流轉費收入，村民也能拿點租金，怎麼反而有風險了？這風險從何說起？”\\n\\n李彪臉上的橫肉抖了抖，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n\\n他彈了彈菸灰，慢條斯理地說，“何老闆，你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啊，我們的地，就算是荒著，那也是有說法的，有些補貼，有些專案資金，那是按照耕地麵積來覈算的。”\\n\\n“你這要是種上了經濟作物，性質一變，有些錢……可就不好說了，懂嗎？所以啊，這流轉費，得把這塊‘損失’也算進去。”\\n\\n“難道這些補貼能到百姓的口袋裡？”\\n\\n“何老闆，這話不該你來問，你有點越界啊，如果還這樣那就算了！”\\n\\n何凱明白可能存在虛報麵積套取補貼，或者利用荒地被占用來做其他利益交換的情況。\\n\\n何凱心中冷笑，“好，我不問，不過這還確是和我有點關係！”\\n\\n“當然，我說的很清楚，何老闆考慮一下！”\\n\\n何凱搖搖頭，歎了口氣，語氣帶著惋惜，“原來還有這麼多彎彎繞，看來我是想簡單了，也可能是來錯了地方，不過……”\\n\\n他話鋒一轉，目光直視李彪，“剛纔在村口，我跟幾位老鄉聊天，他們倒是對流轉土地挺期盼的，畢竟種糧食不賺錢，還不如荒著或者流轉出去換點現錢實在，老百姓的想法，可能跟村裡的考慮不太一樣啊。”\\n\\n果然，李彪一聽何凱的話，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n\\n他身體前傾，臉上的慵懶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觸犯權威的警惕和隱隱的怒意。\\n\\n他盯著何凱，聲音壓低，帶著質問，“誰告訴你的？哪個跟你瞎嚼舌根了？”\\n\\n何凱迎著他的目光，毫不退縮，臉上笑容不變，語氣卻變得冷淡而疏離，“李支書，這個就冇必要細問了吧，我是來做生意的，不是來打聽事的，老鄉們怎麼想，是他們的事，我也就是隨口一提。”\\n\\n李彪被何凱這軟中帶硬的態度噎了一下，他重新靠回椅背，狠狠地吸了幾口煙，似乎在盤算什麼。\\n\\n沉默了幾秒鐘，他忽然咧嘴一笑，“哦……這樣啊，行，何老闆，既然你有這個承包的想法，也是個爽快人，那咱們就先表示點誠意。”\\n\\n他伸出兩根手指搓了搓，“你先留下十萬塊錢的押金，這錢呢，算是個定金，也是我們村裡幫你跑手續、協調關係的活動經費，等事情談成了，這錢可以抵扣一部分流轉費；要是談不成……嗯，到時候再看，你看怎麼樣？”\\n\\n十萬押金？八字還冇一撇，開口就要十萬？\\n\\n這簡直是明目張膽的索賄和敲詐！\\n\\n何凱臉上的笑容終於漸漸收斂。\\n\\n他目光平靜地看著李彪，語氣聽不出喜怒，“李支書，這……還冇開始談具體麵積、價格、年限，連個意向書都冇有，就直接要十萬押金？這是哪裡的規矩？未免有點……不合常理吧？”\\n\\n“不合常理？”\\n\\n李彪見何凱似乎不想給錢，臉色猛地一沉，剛纔那點偽裝出來的客氣瞬間消失殆儘。\\n\\n他把菸頭狠狠摁滅在菸灰缸裡，發出一聲刺耳的“滋啦”聲。\\n\\n他瞪著眼睛，臉上橫肉抖動，語氣陡然變得蠻橫無理，“怎麼？不願意啊？捨不得這點小錢，還想來我們王家坪包地發財？我告訴你，冇這個規矩，就彆來這兒浪費時間！老子時間金貴得很，冇空陪你在這兒瞎扯淡！你他媽愛包不包，不包滾蛋！”\\n\\n他竟然直接爆了粗口！\\n\\n一直安靜坐在旁邊，彷彿隻是陪襯的秦嵐，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神變得冰冷。\\n\\n張平更是嚇得臉色發白，站在門口進退不得。\\n\\n何凱看著眼前這個瞬間變臉、原形畢露的村支書，不怒反笑。\\n\\n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冷意和審視。\\n\\n他緩緩站起身，不再掩飾身上那股久居上位者自然流露的威嚴，目光如炬，直視著李彪，聲音清晰而沉穩，一字一句地砸在辦公室裡。\\n\\n“李支書，請注意你的言辭和態度。這就是你作為一名村黨支部書記，對待前來洽談投資、諮詢政策的群眾，應有的工作態度和說話方式嗎？”\\n\\n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讓原本氣焰囂張的李彪猛地一愣，似乎冇料到這個“何老闆”突然變得如此強硬，而且這話說得……怎麼有點耳熟？\\n\\n有點像上麵領導訓話的語氣？\\n\\n就在辦公室氣氛驟然緊張，李彪被何凱突然轉變的氣勢懾住，一時不知如何應對之際。\\n\\n“叮鈴鈴……”\\n\\n辦公桌上那部老式紅色電話機，突然刺耳地響了起來！\\n\\n鈴聲在寂靜的辦公室裡格外突兀，打破了僵持的氣氛。\\n\\n李彪像是找到了台階，又像是被鈴聲驚醒。\\n\\n他狠狠地瞪了何凱一眼，嘴裡不清不楚地罵了句什麼，然後伸手抓起了聽筒，語氣依舊很不耐煩，“喂？誰啊？！……什麼？鎮裡？……侯……侯鎮長？”\\n\\n李彪臉上的怒容瞬間凝固，隨即迅速轉化為一種混雜著驚訝、諂媚和緊張的複雜表情，他下意識地從老闆椅上站了起來，腰也不自覺地彎了些許，聲音也放低放軟了。\\n\\n“哎！侯鎮長！您好您好！我是李彪！您有什麼指示？……在村裡，在辦公室呢！……啊？現在？有……有兩個外地來的老闆，談包地的事兒……哦？您要過來？現在？！……好好好！我就在這兒等您！保證在！……好的好的！”\\n\\n結束通話電話，李彪臉上的表情變幻不定。\\n\\n他看了看何凱和秦嵐，又看了看手裡的電話，眼神裡充滿了驚疑不定和隱隱的不安。\\n\\n“您二位真是承包土地的？”\\n\\n“怎麼，你懷疑我們的身份？”\\n\\n“侯鎮長說有兩位大領導要過來視察，他現在也往這邊趕，您二位這是...”\\n\\n何凱和秦嵐自然也聽到了電話內容，兩人對視一眼，心中瞭然。\\n\\n侯德奎這個時候突然要來王家坪，恐怕不是巧合。\\n\\n是聽說了什麼風聲？還是……被他們之前在溪水村的出現驚動了，特意過來滅火？\\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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