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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李鐵生聽到何凱這句意有所指的問話，臉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n\\n他原本陰沉的臉色瞬間被一種混雜著驚疑和慌亂的茫然所取代。\\n\\n李鐵生下意識地踩了下刹車，車子在路邊微微一頓。\\n\\n“怎麼回事？何凱，你把話說清楚！什麼背地裡做了什麼？”\\n\\n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目光緊緊鎖住何凱，彷彿想從他臉上找出答案。\\n\\n何凱看著他那副尚不自知的模樣，心中冷笑更甚。\\n\\n他不答反問，語氣帶著冰冷的諷刺，“李主任，您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難道還相信這世上有免費的午餐嗎？”\\n\\n“何凱，有話直說，不要給我拐彎抹角！”\\n\\n“好，李主任，金成他們如此不遺餘力地幫助你，你就從來冇想過，他們憑什麼？又圖什麼？”\\n\\n說著，在李鐵生越來越驚疑不定的目光注視下，何凱緩緩地從自己西裝內襯的口袋裡，掏出了那個小巧的、閃著幽暗金屬光澤的針孔攝像機。\\n\\n他將這個小玩意攤在掌心，展示在李鐵生眼前。\\n\\n“李主任，認得這是什麼嗎？”何凱的聲音不高，卻像重錘般敲在李鐵生心上。\\n\\n李鐵生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n\\n他死死盯著那個小玩意兒，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變得慘白如紙。\\n\\n他喉嚨裡發出“嗬”的一聲輕響，像是被扼住了脖子，半晌，才用乾澀至極、幾乎變調的聲音問道：\\n\\n“這……這是什麼？！你從哪裡弄來的？”他伸出手，下意識地就想搶奪。\\n\\n何凱手腕一翻，靈活地將針孔攝像機收回，重新握緊。\\n\\n他目光冰冷地看著李鐵生，“從哪裡弄來的？就在你今天早上醒來那個房間，牆角的花盆裡，它正對著你的床和沙發。”\\n\\n“李主任，你覺得這裡麵……會錄下些什麼精彩內容呢？我想，你本人應該比誰都清楚吧？”\\n\\n“不……不可能！你胡說！”\\n\\n李鐵生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猛地激動起來。\\n\\n但他眼中那無法掩飾的驚恐和慌亂，早已出賣了他內心的真實想法。\\n\\n他想到了昨晚的荒唐，想到了今早那兩個匆匆離去的女人，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從腳底竄遍全身！\\n\\n何凱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冇有半分憐憫，隻有一種看透世情的悲涼和決絕。\\n\\n他迎著李鐵生驚恐的目光，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n\\n“李主任，你用一張編製單卡著我，想讓我就範，那麼現在，我為什麼不能用這個可能記錄了你某些精彩瞬間的小東西，來確保我的公平交易呢？這很公平，不是嗎？”\\n\\n“何凱！你……你太放肆了！你這是敲詐！”\\n\\n李鐵生氣急敗壞，手指顫抖地指著何凱，色厲內荏地吼道。\\n\\n“放肆？”\\n\\n何凱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嘲諷，“李主任，真正放肆的，恐怕不是我，至於這裡麵到底錄了什麼，說真的，我還冇來得及看，也冇興趣知道。”\\n\\n“不過，我可以想象，裡麵的內容一定很火爆，足夠讓很多人……身敗名裂。”\\n\\n說完這句話，何凱不再猶豫，猛地推開車門，利落地下了車。\\n\\n將那個失魂落魄、如遭雷擊的李鐵生獨自留在了駕駛座上。\\n\\n李鐵生反應過來，急忙放下車窗，探出頭，朝著何凱的背影聲嘶力竭地喊道。\\n\\n他的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哀求，“何凱！何凱！你回來！有什麼事都好說！我們好好談！你彆這樣！把東西還給我！”\\n\\n何凱停下腳步，卻冇有回頭，隻是冷冷地拋下一句話，聲音清晰地傳入李鐵生耳中：\\n\\n“道不同，不相為謀。李主任，如果你真的想要回這個東西，那就請你……帶著我的編製單，親自來找我吧！”\\n\\n話音未落，何凱已經伸手攔下了一輛恰好路過的計程車，拉開車門，彎腰鑽了進去，再也冇有看李鐵生一眼。\\n\\n計程車絕塵而去，隻留下李鐵生一個人僵在車裡，麵如死灰，握著方向盤的雙手因為極致的恐懼和憤怒而劇烈顫抖著。\\n\\n他感覺自己像是從一場精心編織的美夢中，驟然墜入了萬劫不複的冰窟！\\n\\n......\\n\\n計程車一路疾馳，返回省城時，剛好是下午上班的時間。\\n\\n何凱懷著複雜的心情，再次踏進了省委辦公廳秘書一處的那間大辦公室。\\n\\n與上午的冷清不同，此刻辦公室裡坐滿了人，顯得有些擁擠和嘈雜。\\n\\n除了角落裡依舊對著電腦螢幕神色落寞的鐘平安，其他幾張辦公桌後麵坐著的，都是何凱從未見過的陌生麵孔。\\n\\n他們或是在低頭處理檔案，或是在小聲交談，而當何凱這個陌生人走進來時，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了過來，帶著好奇、打量，甚至是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n\\n何凱站在門口，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因為他發現，這間辦公室裡，似乎並冇有預留他的位置。\\n\\n就在這時，鐘平安注意到了他的窘境，連忙站起身。\\n\\n他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對著辦公室裡的同事們揚聲介紹道，“諸位，諸位！安靜一下！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就是何凱同誌，我們一處新來的同事！大家歡迎！”\\n\\n說著，他熱情地拉著何凱，開始逐一介紹起來，語氣帶著老同誌特有的熟稔。\\n\\n“這位是周曉棠，我們綜合科的科長，筆桿子，大才女！”\\n\\n“這位是陳硯，負責機要檔案傳遞和保管，心細如髮。”\\n\\n“這位是沈青，會議科的科長，辦會的一把好手！”\\n\\n“這是何立偉，值班秘書，隨叫隨到，辛苦活兒。”\\n\\n“吳薇，負責檔案管理，井井有條。”\\n\\n“鄭陽，外聯協調員，人脈廣，會辦事。”\\n\\n何凱臉上保持著謙和的笑容，隨著鐘平安的介紹，與每一位同事小心翼翼地握手，說著“你好，請多關照”，內心卻在快速記憶著這些名字和麪孔。\\n\\n他知道，這些都是未來可能需要打交道的人。\\n\\n介紹完畢，那位被稱為“大才女”的周曉棠科長主動站了出來，她看上去三十出頭，戴著眼鏡，顯得很乾練。\\n\\n她扶了扶眼鏡，看著何凱，語氣還算客氣，但話語裡的意思卻讓何凱微微蹙眉。\\n\\n“何凱同誌，久聞大名了！今天早晨鐘處長跟我們提過你報到的事，不過呢……”\\n\\n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略顯擁擠的辦公室，“因為聽說你很快就要下去工作了，隻是暫時在一處過渡，所以處裡……也就冇有特意為你安排固定的工位。你看這……”\\n\\n何凱心中瞭然，這是意料之中的情況，他笑了笑，表示理解，“沒關係，周科長，我明白，反正我也待不了多長時間，有個臨時能落腳的地方就行。”\\n\\n周曉棠聞言，臉上露出些許為難的神色。\\n\\n她攤了攤手，“這個嘛……臨時的地方現在也確實冇有空餘的，要不……你去找一找王處？看看王處長那邊怎麼安排？他是領導，分配個臨時工位也就是一句話的事。”\\n\\n她把皮球輕巧地踢給了處長王銳。\\n\\n何凱看著周曉棠那副公事公辦、不願多事的樣子，又看了看辦公室裡那些或明或暗投來的目光。\\n\\n他知道想在這裡安穩待下去，恐怕還得過了王銳那一關。\\n\\n他點了點頭，“好，謝謝周科長，那我等會兒去問問王處。”\\n\\n周曉棠笑了笑，“其實你也冇必要，這幾天你可以不來上班！”\\n\\n“你的意思是給我放假了？”\\n\\n“書記這幾天也不常來，我們一處也冇有什麼事，你這剛調過來就要下放的根本就不用來單位了！”\\n\\n何凱迎著周曉棠那看似不怎麼歡迎，甚至有些排斥的眼神，“哦，周科長，您的意思是給我放假了，或者說我在這裡是多餘的？”\\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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