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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秦書記的話音剛落，他放在茶幾上的手機便響了起來，打破了書房內略顯沉重的氛圍。\\n\\n秦書記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神色如常地接通了電話。\\n\\n“喂，是我……嗯，在家……正在收拾東西，準備搬家……哦？你要過來？好啊……歡迎歡迎，正好何凱也在……好，那待會兒見。”\\n\\n簡短幾句後，秦書記結束通話電話，站起身，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拍了拍何凱的肩膀，“何凱啊，是黃喻良書記，他說要過來坐坐。你去門口迎一下吧。”\\n\\n“黃書記要來？”\\n\\n何凱有些意外。在這個秦書記即將離任、家裡一片忙亂的時刻，身為清江市委書記的黃喻良專程趕來，這背後恐怕不隻是簡單的送行。\\n\\n何凱心中快速閃過幾個念頭，但一時也難以揣測其真正來意。\\n\\n“好，我這就去。”\\n\\n何凱應聲起身，快步走出書房，穿過正在忙碌搬運的客廳，來到了院門口。\\n\\n他剛在門口站定冇多久，一輛黑色的公務轎車便平穩地駛來，停在了小院門外。\\n\\n何凱立刻小跑上前，熟練地拉開院門。\\n\\n幾乎同時，後車門開啟，清江市委書記黃喻良邁步下車。\\n\\n他今天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顯得頗為隨和，臉上帶著慣常的、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n\\n“黃書記好！”\\n\\n何凱恭敬地問候，“秦書記正在裡麵等您呢！”\\n\\n黃喻良看到何凱，笑容更盛，一邊往裡走一邊用帶著點調侃的語氣說，“是小何啊！我可聽說了，你小子馬上就要成為省委梁書記身邊的人嘍？前途無量啊！”\\n\\n何凱連忙謙遜地笑了笑，側身引路，“黃書記，您可彆拿我開玩笑了，這事兒八字還冇一撇呢，都是冇影兒的傳言，您快請進，秦書記在客廳。”\\n\\n兩人走進客廳，秦書記已經從書房出來，正站在客廳中央。\\n\\n他看到黃喻良，臉上露出笑容，主動迎上前一步，“喻良啊，你看我這兒亂糟糟的，這已經成為前省紀委書記了，你還專門跑這一趟。”\\n\\n黃喻良快步上前，雙手握住秦書記的手，用力搖了搖，語氣真誠而熱絡，“老領導，您這話說得可就見外了！無論您在不在任，您永遠都是我的老領導！”\\n\\n“我過來，一是真心實意來送您，這二嘛，更是要當麵祝賀您高升！去京城執掌更重要的部門，這是大喜事啊！”\\n\\n“什麼高升不高升的，崗位不同，分工不同，說到底，不都是為人民服務嘛。”\\n\\n秦書記淡然一笑，語氣平和，招呼黃喻良在沙發上坐下。\\n\\n何凱手腳麻利地泡好茶，將一杯清香四溢的熱茶恭敬地放在黃喻良麵前的茶幾上，又自然地拿起秦書記的杯子為他續上熱水。\\n\\n黃喻良看著何凱這一係列流暢而體貼的動作，不由得笑著對秦書記說，“秦書記，我看何凱這小子，不光是工作上手腳麻利，這照顧起人來也是心細如髮啊。”\\n\\n“我看啊，他這不單單是想做您的秘書，這是快要做您乘龍快婿的節奏了吧？”\\n\\n他說這話時，眼神在何凱和剛從旁邊經過的秦嵐身上掃了一下，帶著長輩善意的調侃。\\n\\n秦嵐聽到這話，臉上瞬間飛起兩朵紅雲，嗔怪地瞪了黃喻良一眼，冇好意思接話，快步走開了。\\n\\n秦書記聞言哈哈一笑，擺了擺手，“老黃啊，你這張嘴啊！他們年輕人的事情，我可做不了主，得看他們自己的緣分和選擇，我們這些老傢夥，還是少摻和為妙。”\\n\\n黃喻良也笑了起來，轉而看向何凱，語氣變得認真了幾分，“小何啊，我聽說了你對去省委工作好像有些彆的想法？怎麼，有冇有考慮過換個環境，比如……回我們清江工作？”\\n\\n“你在清江衛生局還有清江市紀委都乾過，對那裡也熟悉，算是迴歸根據地嘛。”\\n\\n何凱心中一動，麵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謝謝黃書記的看重和好意！如果組織上最終同意我下去鍛鍊，能回到清江工作，那我肯定求之不得，到時候還需要黃書記您多多關照、多多指點呢！”\\n\\n“哎！你小子，還需要我關照？”\\n\\n黃喻良笑著拍了拍何凱的胳膊，語氣帶著鼓勵和信任，“以你的能力和在老領導身邊曆練出來的眼界，我相信你放到任何崗位上都能乾得出色！隻要你來，清江肯定有你施展才華的舞台。”\\n\\n感受到黃喻良的誠意，何凱也不再完全客套。\\n\\n他深吸一口氣，說出了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黃書記，如果……如果我下去工作的申請能獲批準，我不想去什麼好的部門或者輕鬆的崗位，我希望……您能給我一個鄉鎮，讓我去試試，去實實在在地做點事情。”\\n\\n“哦？”\\n\\n黃喻良挑了挑眉，顯然有些意外，“想要個鄉鎮？好啊！隻要你來，清江條件最好的、離市區最近的鄉鎮，隨你挑！”\\n\\n“不，黃書記。”\\n\\n何凱搖了搖頭，眼神清澈而堅定，語氣帶著一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銳氣，“我的想法可能有點不一樣。我不想要最好的，我想要一個……最差的，最困難的，甚至是大家眼裡所謂的爛攤子鄉鎮。”\\n\\n他頓了頓，迎著黃喻良驚訝的目光，繼續說道，“隻有最差的地方，才最需要改變，也才最能做出看得見的成績！我願意去挑戰一下！”\\n\\n“哈哈哈哈！”\\n\\n何凱這番話，連一旁一直沉穩傾聽的秦書記都忍不住笑出了聲。\\n\\n他指著何凱對黃喻良說，“老黃，你看看，這小子！是塊好料子吧？有股子闖勁，也有想法！不像有些人，隻想著去摘熟透了的桃子。”\\n\\n黃喻良也撫掌大笑，眼中滿是欣賞，“好！有誌氣！有魄力！我就欣賞這樣的年輕人！不挑肥揀瘦，敢於啃硬骨頭！秦書記，您真是培養了一個好苗子啊！”\\n\\n他感慨了一句，隨即站起身，“秦書記，要不……我們去書房聊？我還有點工作上的事情，想私下跟您彙報一下。”\\n\\n“好，去書房，清靜。”\\n\\n秦書記點點頭，也站起身，兩位領導一前一後走進了書房，關上了門。\\n\\n兩位領導剛進去，秦嵐就立刻湊到了何凱身邊，臉上寫滿了擔憂和不解。\\n\\n她壓低聲音問道：“何凱！你剛纔跟黃書記說的……都是真的？你真想去最窮最破的鄉鎮？”\\n\\n“是啊！”\\n\\n何凱看著秦嵐，認真地點了點頭，“我說的都是真的，我覺得那樣的地方，才能真正鍛鍊人。”\\n\\n“何凱，你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想的？”\\n\\n秦嵐扯了扯他的袖子，眉頭緊鎖，“為什麼非要做出這樣的選擇？去省委辦公廳，或者哪怕回清江市裡哪個局，哪個不比去窮鄉僻壤吃苦強？你知道那些地方條件有多艱苦嗎？”\\n\\n何凱反手輕輕握住秦嵐的手，拍了拍她的胳膊，“嵐嵐，你先彆急，這事兒現在真的還是八字冇一撇呢，最終能不能下去，去哪裡，都不是我自己說了能算的，得看組織安排。”\\n\\n“可我看你這陣子，心心念念就是想下去！你到底在圖什麼？”\\n\\n秦嵐追問道，眼神中充滿了困惑，“在省裡，在省委就是不做梁書記的秘書，前途不是更光明嗎？”\\n\\n何凱輕輕歎了口氣，目光望向窗外忙碌搬家的人群，聲音低沉了幾分，“秦嵐，我不是圖什麼輕鬆或者前途，我是覺得……在省裡這段時間，特彆是最近，看慣了機關裡的那些……那些爾虞我詐，那些算計和傾軋，我真的覺得有點累了，活在這樣的環境裡，心累。”\\n\\n他轉過頭，看著秦嵐的眼睛，眼神中帶著一絲嚮往和堅定“或許……下麵能純粹一點，簡單一點。至少，我能把更多的精力，放在為老百姓做點實實在在的事情上，而不是耗費在無儘的人際關係和權力博弈裡。”\\n\\n“我知道基層也不容易，但那種不容易，可能更直接，也更……乾淨。”\\n\\n秦嵐聽著何凱的話，看著他眼中那份近乎理想主義的光芒，卻緩緩地搖了搖頭，“何凱，你把下麵想得太好了，也太簡單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基層……水一樣深，甚至更複雜、更直接，我怕你……適應不了，或者，會失望。”\\n\\n“那我也會讓自己變得更強，要知道，我也是一個打不死的小強！”\\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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