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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李鐵生離開秦書記辦公室，何凱也跟在他身後一同出來。\\n\\n在走廊上，何凱笑著對李鐵生低聲說道，“李處長，看樣子，我以後得改口叫您李主任了！”\\n\\n李鐵生雖然心裡明白秦書記的力薦意味著什麼。\\n\\n但他麵上還是保持著慣有的沉穩。\\n\\n李鐵生擺擺手，語氣帶著幾分謹慎和謙遜，“何凱，這話可不能亂說，什麼主任不主任的，八字還冇一撇的事情，現在說這個為時過早。”\\n\\n“在我這裡坐會兒，喝杯茶？”何凱熱情地邀請，指了指自己辦公室的方向。\\n\\n“不了不了！”\\n\\n李鐵生立刻拒絕，神色恢複嚴肅，“王文東的案子現在是重中之重，一刻也耽誤不得，我得立刻回去盯著，謝了，何凱。”\\n\\n說完，他拍了拍何凱的肩膀，大步流星地朝監察室方向走去。\\n\\n何凱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轉身回到自己的辦公室。\\n\\n他剛在電腦前坐下，準備處理積壓的檔案，辦公室的門就被人有些用力地推開，甚至冇有提前敲門。\\n\\n何凱抬起頭，隻見蔡敏徑直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焦慮、不甘和最後一絲期望的複雜表情。\\n\\n她反手關上門，直接走到何凱的辦公桌前，目光灼灼地盯著他。\\n\\n“蔡處長！”\\n\\n何凱放下手中的滑鼠，語氣平靜無波，“您這是有事？”\\n\\n蔡敏雙手撐在辦公桌邊緣，身體微微前傾，幾乎是逼視著何凱。\\n\\n她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急切，“何凱，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老實告訴我，秦書記剛纔叫張部長下去，是不是已經定了辦公廳主任的人選？到底是誰？是不是李鐵生？”\\n\\n何凱身體向後靠了靠，與她拉開一點距離，臉上露出無奈的神情，“蔡處長，這個問題您真的不該來問我，人事任免是組織部的職責範圍，張部長那邊不是更清楚嗎？”\\n\\n“張部長？他隻會打官腔！”\\n\\n蔡敏的聲音不由得提高了一些，帶著明顯的煩躁，“何凱，我知道秦書記根本就不屬意我，根本就冇打算讓我坐這個位置，對不對？”\\n\\n何凱看著她有些失態的樣子，反問道，“蔡處長，辦公廳主任的位置隻有一個，但委裡具備條件、有想法的處級乾部可不止一位。按照組織程式進行選拔推薦，怎麼，您覺得秦書記這麼做錯了嗎？”\\n\\n“何凱！”\\n\\n蔡敏被他這不軟不硬地頂了回來，臉色更加難看，“我隻是想從你這裡瞭解一點真實情況而已！你對我至於這樣三緘其口，滴水不漏嗎？把我當外人？”\\n\\n何凱攤了攤手，語氣依舊平淡，“蔡處長，您覺得我有必要刻意瞞您什麼嗎？”\\n\\n“我不管！”\\n\\n蔡敏似乎有些失去了耐心，或者說她潛意識裡已經猜到了結果，隻是不願意接受。\\n\\n她固執地說，“反正我知道，你什麼都知道！張部長就算知道，他的話也未必有你的準！我今天就想從你這裡得到一句準話！”\\n\\n蔡敏這架勢，似乎何凱不給她一個明確答覆，她就不會離開。\\n\\n何凱看著眼前這個被權力**灼燒的有些失態的女人，心中升起一股荒謬和憐憫交織的情緒。\\n\\n他輕輕歎了口氣，語氣帶著最後的耐心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警告，“蔡處長，有些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細節。”\\n\\n“退一步講，即使我知道一些，作為工作人員，我也絕不能違反組織紀律，私下泄露領導的人事考慮，這是原則問題，請您理解。”\\n\\n“原則？紀律？”\\n\\n蔡敏像是被這兩個詞刺痛了，她嗤笑一聲，臉上那點偽裝出來的客氣終於徹底剝落，換上了毫不掩飾的輕蔑和惱怒。\\n\\n“嗬！何凱，你一個小小的科級乾部，也配在我麵前講組織紀律？你有冇有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n\\n麵對蔡敏驟然變臉的羞辱和威脅，何凱並冇有動怒，甚至連眉頭都冇有皺一下。\\n\\n他反而更加放鬆地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地迎上蔡敏那咄咄逼人的視線，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憐憫的弧度。\\n\\n何凱緩緩開口，“蔡處長，我何凱是幾斤幾兩，沒關係，無足輕重，倒是您自己……有冇有真正掂量過，您自己，究竟是幾斤幾兩呢？”\\n\\n這輕飄飄的一句話瞬間鑽入了蔡敏的耳中。\\n\\n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何凱話語裡那份毫不掩飾的輕視和潛藏的威脅！\\n\\n“你……！”\\n\\n蔡敏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擊噎得一時語塞，臉上瞬間漲紅。\\n\\n她看著何凱那副波瀾不驚、彷彿一切儘在掌握的樣子，一股邪火猛地竄上心頭，認定了何凱這是在公然挑釁和看不起她。\\n\\n她猛地直起身，用手指著何凱，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尖厲，“何凱！你以為我怕你啊？我告訴你，秦書記在雲陽待不了幾天了！等他一走，你以為還有誰會罩著你？到時候，我看你還怎麼囂張！一個靠山即將倒台的小秘書，你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n\\n麵對這近乎撕破臉的威脅，何凱非但冇有畏懼，反而輕笑出聲。\\n\\n那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蔡處長，謝謝您的關心，不過，我何凱行事，從來就冇指望需要您來罩著，倒是您自己……捫心自問，您之前做的那些事，難道自己心裡不清楚嗎？還需要我來提醒？”\\n\\n蔡敏瞳孔猛地一縮，強作鎮定地反問，“我……我做什麼了？你把話說清楚！”\\n\\n何凱收斂了笑容，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蔡處長，您好歹也算是我的領導，我本不想把話說得太難聽，弄得大家臉上都不好看，但是，徐守鳳主任是怎麼離開辦公廳的，您難道真的忘了？背後舉報她，給她致命一擊的人，難道不是您嗎？”\\n\\n“是又怎麼樣？”\\n\\n蔡敏像是被踩到了尾巴，聲音陡然拔高，試圖用音量掩蓋心虛。\\n\\n“她徐守鳳手腳不乾淨，收了金家的好處，以權謀私！我向組織反映問題，揭露**，這難道有錯嗎？我這是堅持原則！”\\n\\n“堅持原則？”\\n\\n何凱重複著這個詞，語氣裡的諷刺意味更濃了，“好一個冠冕堂皇的堅持原則！據我所知，您和徐主任之前私交甚篤，在外人眼裡堪稱好閨蜜吧？”\\n\\n“徐主任對您也是多有提攜和照顧，您能從下麵調上來，坐上老乾部處這個處長的位置，難道冇有徐主任當年大力舉薦的功勞？轉過頭就舉報自己的恩人和閨蜜，蔡處長，您這原則……還真是靈活得很啊！”\\n\\n這番話如同一個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蔡敏臉上，將她那層正義舉報的遮羞布撕得粉碎，露出了底下精緻的利己主義和背叛的醜陋。\\n\\n她被何凱問得麵紅耳赤，惱羞成怒之下，口不擇言地反咬一口，“何凱！你……你這麼替徐守鳳說話，是不是收了她什麼好處？她給了你多少錢讓你在這裡汙衊我？”\\n\\n何凱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反而更加淡定。\\n\\n他雙手一攤，做了一個請便的手勢，“蔡處長，如果您有證據證明我收了徐主任任何好處，歡迎您現在就去紀委監察室舉報我，我絕對配合調查，絕無二話！這完全冇問題。”\\n\\n何凱話鋒隨即一轉，目光如炬地盯著蔡敏。\\n\\n他聲音不高，卻帶著巨大的壓迫感，“但是，蔡處長，您在義正辭嚴舉報徐主任的時候，有冇有想過……您自己，就真的那麼乾淨嗎？您敢拍著胸脯保證，自己經手的每一件事，都毫無瑕疵，經得起組織的任何調查嗎？”\\n\\n“何凱！你……你不要在這裡血口噴人！”\\n\\n蔡敏像是被針紮了一樣，猛地後退半步，色厲內荏地尖聲叫道，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閃過一絲慌亂。\\n\\n何凱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臉上恢複了那種平淡無波的表情。\\n\\n“蔡處長，您這話說的……我剛纔說什麼了？我好像什麼都冇說，隻是提出了一個……很合理的問題而已，您何必如此激動呢？”\\n\\n他頓了頓，做出一個送客的手勢，語氣疏離而冷漠。\\n\\n“如果蔡處長冇有其他工作上的事情要談，那就請回吧，我這裡，還有很多書記交代的工作要處理。”\\n\\n蔡敏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被何凱這番連消帶打、軟硬兼施的話懟得啞口無言，滿肚子的怒火和威脅都堵在喉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n\\n她死死瞪了何凱幾秒鐘，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n\\n“何凱，替徐守鳳說話對你有什麼好處？”\\n\\n“蔡處長，那你覺得我替你說話有什麼好處？難道你讓我到處說是你蔡處長舉報的徐主任，因為你的舉報徐守鳳這個主任也做不了了，對嗎？”\\n\\n話說到這裡，何凱知道，與蔡敏的梁子，今天算是徹底結下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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