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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本想著何凱被停職，而對於市醫院的調查也基本上宣告結束，總會有一些蛛絲馬跡暴露出來。\\n\\n然而，現實卻給了秦嵐當頭一棒。\\n\\n前所未有的阻力，如同無形的銅牆鐵壁，從四麵八方擠壓而來。\\n\\n被帶回的裝置科長王德發，在後續的審訊中，無論麵對怎樣的壓力和技巧，始終死死咬定。\\n\\n他隻收了李衛國二十萬，對裝置“換殼”毫不知情。\\n\\n所有責任都是李衛國和那個消失的供應商的！\\n\\n他甚至“主動”交代了藏匿那二十萬現金的地點。\\n\\n這筆錢成了他唯一的“罪證”，也成了整個“換殼”案唯一的“孤證”。\\n\\n再深挖，他要麼裝傻充愣，要麼就閉口不言，甚至開始裝病。\\n\\n這條線，徹底堵死。\\n\\n而秦嵐也懷疑過王德發被趙振坤他們用錢封口的事情。\\n\\n但對他家的調查也是一無所獲。\\n\\n秘密接觸了幾位曾被醫藥代表騷擾過的醫生，對方要麼矢口否認，要麼顧左右而言他，甚至有人直接“病休”避而不見。\\n\\n試圖追蹤之前鎖定的幾個可疑醫藥代表，發現他們早已離職或“出國考察”，銷聲匿跡。\\n\\n秦嵐調閱醫院近年基建專案的合同和賬目，表麵光鮮，流程規範，分包清晰。\\n\\n接觸承建商，對方態度“極好”，有問必答。\\n\\n但答案滴水不漏，提供的資料完美無瑕，根本找不到突破口。\\n\\n老陳通過秘密調查李衛國失蹤前的所有通訊、銀行流水、社會關係…\\n\\n結果發現，他失蹤前一週的通話記錄被大量刪除，銀行卡在“出境”前已被清空登出，唯一的社會關係對其近況一問三不知。\\n\\n這條線，如同李衛國的屍體，沉入了冰冷的海底。\\n\\n趙振坤的手機和辦公室電話，通話極其“乾淨”。\\n\\n除了必要的醫院公務，就是一些無關痛癢的社交電話。\\n\\n所有敏感話題，他似乎都徹底規避了。\\n\\n他頻繁使用一部從未登記過的老式功能機，但這部手機的訊號如同幽靈，在監控螢幕上時隱時現，難以鎖定具體位置和通話內容。\\n\\n顯然，他背後有精通反偵察的人指導。\\n\\n趙振坤每天準時上下班，路線固定。\\n\\n偶爾外出，也隻是去一些公開場所，監控拍到的接觸物件，都是些八竿子打不著的商人或無關緊要的官員。\\n\\n他從未去過任何可疑地點，也從未與已知的關鍵人物有過直接接觸。\\n\\n趙振坤及其直係親屬名下所有已知賬戶，資金流水異常“健康”和“透明”。\\n\\n工資、獎金、一些合理的投資收益…冇有任何大額不明資金流入。\\n\\n那些可能存在的钜額黑金，如同人間蒸發，找不到一絲痕跡。\\n\\n他彷彿就是一個兩袖清風、隻拿合法收入的模範院長。\\n\\n無論是舉報信箱、舉報電話還是網路郵箱，徹底沉寂。\\n\\n連之前那種匿名的、模糊的抱怨都冇有了。\\n\\n整個市一院，乃至整個清江醫療係統，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捂住了嘴，噤若寒蟬。\\n\\n調查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泥潭。\\n\\n秦嵐和她的小組成員，每天麵對著海量的監控資料、分析報告，卻如同在迷霧中行走，找不到任何有價值的、能指向核心的證據鏈。\\n\\n挫敗感和無力感在小組內部瀰漫。\\n\\n更讓秦嵐感到刺骨寒意的是，她隱隱感覺到，對方似乎總能快她一步。\\n\\n當她剛鎖定一個可能知情的邊緣人物，準備秘密接觸時，那人不是突然“出國”，就是“突發疾病”住院，斷絕了所有聯絡可能。\\n\\n當她調動資源試圖追查那部“幽靈”功能機的訊號源時，對方似乎有所察覺，訊號消失得更加徹底。\\n\\n當她嘗試通過特殊渠道調查可能存在的離岸賬戶或代持資產時。\\n\\n相關線索總是莫名其妙地中斷或被證明是無效資訊。\\n\\n彷彿有一雙眼睛，在暗處死死地盯著她的一舉一動。\\n\\n並將她的意圖和行動，精準地傳達給了趙振坤一方！\\n\\n看著這如同鐵板一塊的局麵，秦嵐想起了蘇晚晴。\\n\\n她在下班時間以私人身份約蘇晚晴到咖啡廳裡。\\n\\n蘇晚晴穿著一件看起來很時尚的風衣，也化了妝，進了咖啡廳讓一眾人為之側目。\\n\\n秦嵐站起身，“晚晴，今天好漂亮！”\\n\\n“秦組長，你這讓我有點受寵若驚啊，怎麼，還有時間請我喝咖啡啊！”\\n\\n“晚晴，彆這樣，怎麼說我們也是校友，直呼其名就行，現在又不是工作時間，我也不是來調查你的！”\\n\\n“那就好，秦組長...不，秦嵐！”\\n\\n“怎麼，下班還要打扮一下啊？”\\n\\n“整天白大褂穿著都有些審美疲勞了，這與病人打了一天的交道，偶然與正常人接觸一下總是要臭美一下的！”\\n\\n秦嵐聽出來這裡麵諷刺挖苦的意思，她微笑著說，“冇錯，下班時間是屬於你自己的！”\\n\\n“秦嵐，雖說你約我見麵不是調查的，可我知道你想做什麼？”\\n\\n“你說吧！”\\n\\n“當然是我們醫院除了裝置科那幾個傢夥，在冇什麼問題，你有些失望，特彆是何凱還被停職！”\\n\\n“我本來就冇打算說這些！”\\n\\n“秦嵐，你太虛偽了，我知道你是為何凱而來的，告訴你吧，他的事情我不清楚，而且我們已經分手了！”\\n\\n“晚晴，既然說到了這裡，那我想問問，你真的就是為了錢和地位背叛了何凱？”\\n\\n“秦嵐，你這話我真的不愛聽，什麼叫做背叛？我們又冇有結婚，我還有選擇的權利！”\\n\\n“當然，這是你的自由，可是你覺得跟著一個大你差不多二十歲的男人你會幸福？”\\n\\n蘇晚晴冷笑著說，“秦嵐，女人需要的是什麼？這個你知道嗎？”\\n\\n“我當然知道，可你不覺得你很膚淺嗎？”\\n\\n“是的，這個我承認，可是膚淺的我每天還忙著治病救人，你呢？你整天懷疑這個調查那個，這算什麼？”\\n\\n“晚晴，我承認，你從事的是一個高尚的職業，我們就是要讓那些玷汙這個高尚職業的人接受懲罰！”\\n\\n“好，那你抓我好了，連你們內部都不乾淨，還調查彆人！”\\n\\n“你說誰不乾淨？”\\n\\n“我哪知道誰不乾淨，這是我該關心的嗎？”\\n\\n說著便站起身，“秦嵐，我希望你不要再試圖和我套近乎找院長的問題，恕不奉陪！”\\n\\n秦嵐看著那妖嬈的背影，蘇晚晴的最後幾句話似乎點醒了她。\\n\\n內部！\\n\\n難道市紀委內部有內鬼？\\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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