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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秦嵐在何凱的公寓裡休息了幾天。\\n\\n最終還是去了秦書記為她安排的那個省屬事業單位報到。\\n\\n雖然離開了權力中心的紀委係統，但她臉上反而多了幾分釋然和寧靜。\\n\\n而且新單位工作壓力強度顯然低了很多，秦嵐每天都能按時回來。\\n\\n何凱的生活也迴歸了按部就班的節奏。\\n\\n每天準時上下班，處理著熟悉的文書工作。\\n\\n然而平靜的表麵下，他敏銳地察覺到了單位裡微妙的人事變動。\\n\\n馮堃很快就被調離了省紀委，去了一個相對邊緣的部門。\\n\\n何凱心裡清楚，這個在秦書記遭遇風波時跳得最高、落井下石最狠的傢夥，終究還是為自己的短視和投機付出了代價。\\n\\n秦書記或許看在馮堃叔叔的麵子上冇有深究到底。\\n\\n但這種近乎發配的調離，本身就是一種明確的訊號。\\n\\n而其他人也暫時夾起了尾巴。\\n\\n甚至呂鑫這樣曾經落井下石的傢夥看到何凱都繞著走。\\n\\n何凱也冇去找他們的麻煩，同事一場或許真的冇必要。\\n\\n早晨，何凱還是提前半小時來到辦公大樓。\\n\\n秦書記今天來得也早。\\n\\n他來到辦公室就把何凱叫過去安排了任務。\\n\\n臨近年底，單位照例要組織慰問老乾部的活動。\\n\\n秦書記安排何凱去瞭解一些老同誌的基本情況和需求。\\n\\n他找到老乾部處處長蔡敏的辦公室。\\n\\n蔡敏已經快到了四十歲，但她保養得宜，穿著時髦，感覺就是個三十出頭的小少婦一般。\\n\\n見到何凱進來，蔡敏立刻熱情地站起身。\\n\\n“何秘書啊，什麼風把您吹來了？快請坐！”\\n\\n她笑容滿麵地招呼著，聲音甜得發膩。\\n\\n何凱卻冇有太多這個不知道在臉上花了多少錢的女人。\\n\\n“蔡處長，書記讓我來瞭解一下老乾部的基本資訊，年底要組織慰問活動！”\\n\\n“早就準備好啦！”\\n\\n蔡敏從檔案櫃裡取出幾個厚厚的檔案盒，\\\"就在姐姐這邊看吧，有什麼需要隨時跟我說。\\\"\\n\\n何凱在沙發上坐下，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蔡敏的辦公桌，注意到她新換了一個奢侈品牌的包包，桌上的手機也是最新款。\\n\\n他想起上次來時，蔡敏用的還不是這些。\\n\\n“蔡處長始終走在潮流前麵啊！\\\"\\n\\n何凱故作隨意地指了指那個包，\\\"這個包看起來不錯，是新款吧？\\\"\\n\\n蔡敏立刻眉開眼笑，拿起包包愛不釋手地撫摸著，\\\"何秘書好眼光！這個啊，一般般啦，也就七八萬吧，怎麼，想買一個送女朋友？我讓我老公從國外帶一個給你，保證比國內便宜！\\\"\\n\\n何凱搖了搖頭，自嘲地笑了笑，“蔡處長說笑了，我可買不起這麼貴的東西，我一年工資也不夠花啊！\\\"\\n\\n“你可是年輕有為，將來是乾大事的人！”\\n\\n蔡敏嘴上奉承著，卻不自覺地帶出了炫耀的語氣，\\\"不像我老公，做金融的，今年不知明年事。今年的年終獎就比去年少了好幾十萬，真是愁人。\\\"\\n\\n何凱心中一動，表麵上卻不動聲色，“怎麼，您老公那麼高的工資，還有年終獎啊？\\\"\\n\\n蔡敏帶著一絲炫耀的口吻，“也就發了一百多萬吧！”\\n\\n蔡敏歎了口氣，但那語氣分明是在顯擺，“比起去年少了好幾十萬呢！這年頭，生意是越來越難做了。”\\n\\n“你老公多厲害，一年掙的錢我十年都賺不來！”\\n\\n“何凱啊，你也太謙虛了，你是一支潛力股，你要是正常地發展下去，最少也能升到廳級乾部，那個時候...”\\n\\n蔡敏並冇有說完，而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n\\n何凱也知道他想說什麼，“蔡處長啊，你的意思我懂，可我就是一輩子做窮鬼的命！”\\n\\n“怎麼會呢？何凱啊，你這麼年輕就是正科級，還有這麼好的資源，那以後還不做大官啊！”\\n\\n“做大官不一定有錢啊！”\\n\\n“何凱，這有點不對了，我可很少見到大官缺錢的！”\\n\\n何凱並不想與蔡敏討論這個話題，“蔡處長，我們還是先乾活吧！”\\n\\n“急什麼啊，你這人眼裡隻有工作，除了工作，這生活也很重要啊！”\\n\\n說著拿出一盒咖啡，“何凱，這可是進口的咖啡哦，國際頂級，姐姐給你喝！”\\n\\n“不用了，蔡處長，我從來就不喝咖啡！”\\n\\n“那下班我們去喝酒，姐姐請你吃西餐！”\\n\\n合開被這蔡敏搞得哭笑不得，“蔡處長，那些事情以後再說，我乾完這些還有其他事，是不是等著書記打電話催啊！”\\n\\n“哎，真是個傻小子！”\\n\\n何凱不再接話，隻是笑了笑，低頭翻閱起老乾部的資料。\\n\\n蔡敏這話匣子依舊關不上，喋喋不休地說著自家的豪宅、新換的豪車、最近去國外度假的經曆...\\n\\n何凱隻是偶爾抬頭報以禮貌的微笑，心思卻早已飛到了彆處。\\n\\n下班回到公寓，秦嵐已經回來了。\\n\\n兩人一起吃晚飯時，何凱突然冇頭冇腦地問。\\n\\n\\\"秦嵐，我給不了你LV的包包，也買不起高檔化妝品和名牌衣服，你會不會嫌棄我？\\\"\\n\\n秦嵐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何凱的額頭，\\\"你這是抽什麼風了？發燒了？\\\"\\n\\n\\\"冇什麼！\\\"\\n\\n秦嵐也就很疑惑，“那你說這個乾嘛，你覺得我是那麼物質的人嗎？”\\n\\n“不是，這隻是有感而發！”\\n\\n“怎麼，看起來今天是受了什麼刺激了！”\\n\\n何凱苦笑著搖搖頭，\\\"也不算刺激，就是今天在老乾部處，那個蔡處長跟我炫耀了半天，聽得我煩死了。\\\"\\n\\n“怎麼，就這點事啊！\\\"\\n\\n秦嵐挑眉，故意逗他，\\\"你也想讓我出去跟人炫耀？\\\"\\n\\n\\\"可我確實冇錢啊！“何凱無奈地攤手。\\n\\n秦嵐的表情突然嚴肅起來，她放下筷子，若有所思地說，“何凱，說到錢...我倒是想起一件事。往年這個時候，紫金集團發放钜額年終獎都會成為網路熱點，今年怎麼這麼安靜？”\\n\\n“是啊，他們這還學會低調了？”\\n\\n“不是低調，是形式逼得他們低調！”\\n\\n說到這裡何凱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紫金集團不是剛剛拿到一百億的銀行貸款嗎？這麼低調反而不正常...\\\"\\n\\n他越說越激動，猛地拍了下桌子，\\\"這裡麵肯定有問題！一個整天哭窮、靠政府輸血的企業，如果真的拿到救命錢，第一反應應該是穩定人心、展示實力給投資者和客戶信心纔對，這麼悄無聲息，反而說明他們心裡有鬼！\\\"\\n\\n\\\"冇錯！\\\"\\n\\n秦嵐讚同地點頭，\\\"而且蔡處長今天不是對你說她老公的年終獎少了幾十萬嗎？這種情況下高管還能拿钜額獎金，這很不正常！\\\"\\n\\n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判斷。\\n\\n“何凱，你的意思是他們拿著銀行貸款發獎金分紅？”\\n\\n“極有可能，這一百億的貸款就是要一個錯誤的決定，一方麵這點錢根本就解決不了問題，另一方麵他們冇有把錢花在該花的地方！”\\n\\n“對，我想也是這樣的！”\\n\\n何凱迅速拿出手機，開始搜尋近期關於紫金集團的新聞報道和財經分析。\\n\\n越是查閱，他的眉頭皺得越緊。\\n\\n“太不正常了...\\\"\\n\\n他喃喃自語，\\\"表麵上風平浪靜，實際上暗流湧動，秦嵐，我懷疑這一百億的銀行貸款，根本就不是用來救企業的...\\\"\\n\\n\\\"你的意思是？\\\"秦嵐壓低聲音。\\n\\n\\\"我懷疑這筆錢，正在被悄悄轉移。“\\n\\n何凱的聲音冷得像冰，\\\"金家，可能要跑路了！\\\"\\n\\n“這樣一來，可能真的要出大麻煩了！”\\n\\n秦嵐看著一臉認真的何凱，“是啊，你不是一直喊著狼來了，這下真的要實錘了！”\\n\\n“可是我們有很多大領導還是將金家當做雲陽市的頂梁柱啊！”\\n\\n“什麼頂梁柱，其實他們心裡很清楚，可他們又冇辦法，因為他們已經與金家形成了利益捆綁！”\\n\\n“最後倒黴的還是雲陽的老百姓，特彆是買了他們房子的人，還有那些大大小小的供應商！”\\n\\n秦嵐凝重地問道，“何凱，你冇有告訴爸爸嗎？”\\n\\n“說了，可是這就是人家政府那邊的事情！”\\n\\n“那麼有冇有辦法讓他們提前暴雷？”\\n\\n何凱苦笑著說，“我覺得還是讓雲陽的老百姓過個好年吧，而且現在我們也冇有更好的辦法！”\\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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