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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何凱在秘書處大辦公室門口這個角落坐下。\\n\\n整個辦公室陷入了一種寂靜。\\n\\n冇人再主動跟他搭話，偶爾投來的目光也充滿了審視、疏離，甚至一絲看好戲的意味。\\n\\n他彷彿成了一個透明的、帶著晦氣的存在，被無形地隔離在外。\\n\\n這種刻意的孤立，比直接的爭吵更讓人壓抑。\\n\\n直到下午，馮堃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大辦公室門口。\\n\\n他目光掃視一圈，最後定格在何凱身上，語氣不帶任何感情。\\n\\n“何凱，你跟我來一下。”\\n\\n何凱從檔案中抬起頭，平靜地看了馮堃一眼，冇有多餘的反應，默默起身跟在他身後，再次走進了那間副處長辦公室。\\n\\n馮堃自顧自地在寬大的辦公椅坐下，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呷了一口。\\n\\n這才抬起眼皮，看向站在辦公桌前的何凱，臉上擠出一絲看似和藹，實則充滿算計的笑容。\\n\\n“何凱啊，坐，彆站著，你跟著秦書記的時間也不算短了，前前後後也經曆了不少事。”\\n\\n他身體微微前傾，做出推心置腹的姿態，“來，跟我聊聊，在你看來，秦書記……到底是個怎樣的人？”\\n\\n何凱感覺頭皮像過電一樣瞬間發麻。\\n\\n這句話讓他瞬間警醒起來。\\n\\n他目光銳利地看向馮堃，聲音冰冷，“馮處長，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想讓我說什麼？”\\n\\n“哎，彆緊張嘛！”\\n\\n馮堃擺擺手，臉上依舊堆著笑，“這可是你的機會啊，小何，你還年輕，未來的路還長。”\\n\\n“馮處長有話直說！”\\n\\n“好，你如果能在這個時候，把一些……嗯，不太符合規定的事情說清楚，幫助組織上瞭解真實情況，那對你個人的前途，是有好處的嘛！組織上一定會考慮到你的積極配合。”\\n\\n何凱心中冷笑，徹底明白了對方的意圖。\\n\\n他定了定神，脊梁挺得筆直，“我冇什麼可說的，秦書記的為人，他工作中的原則性和黨性，大家有目共睹，我認為他是一位正直、清廉、勤政的好領導！”\\n\\n“有目共睹？哪裡清楚了？”\\n\\n“馮處長，如果你有眼睛有耳朵，那你可以去瞭解，去看，需要我說嗎？”\\n\\n馮堃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鷙，“何凱，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你這是打定主意要跟著一條道走到黑，給他陪葬是不是？”\\n\\n“馮處長，你們這到底是想瞭解情況，還是想落井下石，羅織罪名？”\\n\\n何凱毫不畏懼地反問，眼神如刀子一般。\\n\\n“哼！”\\n\\n馮堃被他戳破心思，惱羞成怒地一拍桌子，“看起來你是知道不少內情嘛！隻是嘴硬不肯說！”\\n\\n何凱懶得再跟他虛與委蛇，直接彆開目光，“我說了什麼嗎？我什麼都冇說，馮處長還是不要憑空臆測的好。”\\n\\n馮堃臉色徹底拉了下來，“何凱！你彆不識抬舉！想想你的前途！現在上麵已經正式對秦書記啟動審查程式了！你這種對抗態度，對你冇有任何好處！隻會毀了你自己的政治生命！”\\n\\n“你覺得我說實話就能毀了我的政治生命？”\\n\\n“如果你說的不是實話呢？秦書記的問題基本上就是鐵板釘釘了，你覺得你還有機會？”\\n\\n何凱沉默了片刻，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n\\n他終於確認，這不是簡單的風波，而是一場有預謀、有組織的針對秦書記的圍攻，目的就是要將這位正直的領導徹底扳倒！\\n\\n但這可能嗎？\\n\\n儘管與秦書記共事時間不算特彆長。\\n\\n但何凱親眼見證過他處理事務的公正無私，感受過他對待下屬的嚴格要求與真心關懷，更瞭解他對事業的那份赤誠。\\n\\n他絕不相信那些汙衊之詞！\\n\\n“馮處長！”\\n\\n何凱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堅定。\\n\\n他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無論如何，根據我的瞭解和接觸，我不知道秦書記有任何違反黨紀國法的問題，在我心中，他就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好領導！過去是，現在是，未來也是！”\\n\\n“好！很好！”\\n\\n馮堃氣極反笑，終於圖窮匕見了，“那我問你，當初他女兒秦嵐，和那個貪汙犯張浩攪在一起，套取科研經費的事情，你怎麼說？難道秦書記就冇有一點責任？冇有包庇？”\\n\\n何凱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馮處長，你也打算拿這件已經被歪曲、被澄清了多少次的事情來做文章嗎？你們的底線呢？”\\n\\n“歪曲？怎麼歪曲了？”\\n\\n馮堃聲音拔高，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何凱臉上，“無風不起浪！何凱，你要搞清楚問題的嚴重性！當初秦嵐與張浩就是共謀！要不是秦書記利用職權徇私枉法，強行把事情壓下去，她秦嵐能脫得了乾係？能像冇事人一樣？”\\n\\n“夠了！”\\n\\n何凱猛地打斷他，胸中的怒火幾乎要衝破胸膛。\\n\\n他強忍著揮拳的衝動，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顫抖，“這件事早有定論！秦嵐同誌是受害者！張浩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利用了她的信任！你們現在翻這些舊賬，歪曲事實，到底想乾什麼？！”\\n\\n“我想乾什麼？是組織要搞清楚事實！”\\n\\n馮堃看著何凱激動的樣子，反而得意地笑了起來。\\n\\n那笑容充滿了陰險，“好啊，既然你這麼維護他們，態度這麼堅決，那行，你等著吧，待會兒會有專門的同誌來找你談話的。希望你到時候，還能這麼嘴硬！”\\n\\n“馮堃，我也告訴你，那我就直說了，你不就是想為你叔叔進步添一把柴火嗎？不過小心燒爆了他的熱灶！”\\n\\n“你...你放肆！”\\n\\n何凱冇有理會馮堃的怒火，他也不再看他那副令人作嘔的嘴臉。\\n\\n轉身大步離開了馮堃的辦公室，重重地帶上了門。\\n\\n回到那個位於門口、如同示眾般的位置，何凱發現辦公室裡的氣氛更加詭異了。\\n\\n原本還隻是沉默的孤立，此刻卻多了許多壓低的、窸窸窣窣的議論聲。\\n\\n那些目光也更加肆無忌憚。\\n\\n“聽說了嗎？秦書記這次怕是真要陰溝裡翻船了……”\\n\\n“是啊，真冇想到，有人居然能把幾年前他女兒那點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又翻出來，還搞這麼大動靜。”\\n\\n“看來是得罪狠人了啊……”\\n\\n呂鑫的聲音尤其刺耳。\\n\\n他故意提高了音量，彷彿是說給所有人聽，更是說給何凱聽，“何止是翻舊賬啊！我可聽說了更勁爆的，秦書記收了金家好幾百萬的好處費呢！錢都直接打到他女兒在國外的賬戶上了！不然你們以為為什麼查得這麼緊？”\\n\\n旁邊有人假裝驚訝，“不會吧？秦書記看起來不像這種人啊……”\\n\\n呂鑫嗤笑一聲，用過來人的口吻說道，“怎麼不會？知人知麵不知心！上麵要是冇掌握點真東西，能這麼興師動眾地審查？我看啊，這事**不離十！”\\n\\n另一個女同事也壓低聲音加入討論，目光還若有若無地瞟向何凱，“而且你們想啊，要是秦書記真冇問題，他那個貼身秘書何凱，能被髮配到我們這兒來學習？這不就是明顯的訊號嗎？”\\n\\n呂鑫聽到這話，更加得意，“你們猜，秦書記要是真倒了，誰最有可能來接這個一把手的位置？”\\n\\n有人試探著說，“楊副書記？他本來就是常務……”\\n\\n呂鑫撇撇嘴，一副洞察內幕的樣子，“楊副書記？級彆還差著點呢！我們這可是常委單位！我聽說啊，省裡的馮副省長可能性很大！那可是真正的大佬！”\\n\\n他特意停頓了一下，享受著眾人聚焦的目光，然後意味深長地補充道，“而且，馮副省長……可是咱們馮處長的親叔叔！你們想想，要是馮省長真來了，咱們馮處長那還不是……嘿嘿，一步登天，飛黃騰達指日可待啊！”\\n\\n……\\n\\n聽著耳邊這些毫不避諱、甚至帶著興奮的呱噪。\\n\\n何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彷彿要將胸中的濁氣和怒意都排解出去。\\n\\n他閉上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收緊。\\n\\n窗外，天色不知何時陰沉了下來，烏雲壓頂，空氣中瀰漫著山雨欲來的沉悶。\\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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