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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何凱將辦公室裡屬於自己的寥寥幾件私人物品簡單收拾進一個紙箱。\\n\\n他腳步略顯沉重地走向秘書處。\\n\\n這段路他走過很多次。\\n\\n但以往是作為省紀委一把手的秘書，代表秦書記傳達指示，所到之處無不迎來恭敬或熱情的目光。\\n\\n而今天，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流放的囚徒。\\n\\n周遭投來的目光充滿了探究、同情，甚至幸災樂禍。\\n\\n秘書處，理論上負責委內文書、會務等綜合協調。\\n\\n處長通常由辦公廳主任兼任，而實際主持工作的副處長，慣例是由在任紀委書記的大秘書擔任。\\n\\n因為何凱目前隻是副科級，所以自從秦書記的上任秘書高啟明調離後。現在的秘書處副處長，由常務副書記楊安平的秘書馮堃兼任。\\n\\n其實這個馮堃也不算是楊平安的專職秘書，他也隻是協助楊平安的工作而已。\\n\\n何凱抱著紙箱，先找到了馮堃。\\n\\n他來省紀委時間不算長，雖然之前跟著徐守鳳粗略認識過各個處室的負責人，但和秘書處的人打交道確實不多，更談不上深交。\\n\\n他調整了一下情緒，臉上擠出一個還算得體的笑容，語氣客氣地打招呼。\\n\\n“馮處長，您好。徐主任安排我最近到秘書處學習，我來向您報到。”\\n\\n馮堃正盯著電腦螢幕，手指在鍵盤上劈裡啪啦地敲打著，彷彿完全冇聽到何凱的話，連眼皮都冇抬一下。\\n\\n何凱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掛不住，隻好又稍微提高了一點音量，“馮處……”\\n\\n“冇看見我正忙著嗎？”\\n\\n馮堃猛地打斷他，語氣極其不耐煩，依舊冇抬頭，“楊書記急著要材料呢！耽誤了正事，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一邊等著！”\\n\\n這冰冷而充滿訓斥意味的話語，像一記無形的耳光扇在何凱臉上。\\n\\n他清楚地知道，馮堃這就是在故意晾著他，給他下馬威。\\n\\n若是以前，他作為秦書記的秘書，就算馮堃是楊副書記的人，見麵也至少會維持表麵上的客氣，絕不會如此頤指氣使。\\n\\n如今，風向變了，在很多人眼裡，秦書記怕是徹底倒了。\\n\\n他這個曾經的“二號首長”，自然也成了人人可以踩上一腳的落魄戶。\\n\\n一股巨大的心理落差感攫住了何凱，從雲端跌落泥潭，不過一夜之間。\\n\\n他默默地坐下，將那點難堪和怒火死死壓在心底。\\n\\n麵上看不出什麼表情，隻有緊抿的唇線泄露了他一絲內心的波瀾。\\n\\n這一等，就是十幾分鐘。\\n\\n馮堃彷彿完全忘記了他的存在，直到把材料傳送出去，纔像是剛發現他一樣，用手指關節不輕不重地敲了敲桌麵，將沉浸在思緒中的何凱驚醒。\\n\\n“喲，還在這兒呢？怎麼，心不在焉的，想什麼呢？懷念給秦書記當秘書的風光日子？”\\n\\n馮堃靠在椅背上，斜睨著何凱，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n\\n何凱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站起身，儘量讓語氣保持平穩，“冇想什麼，馮處長，我就是來向您報到，聽從安排。”\\n\\n“報到？現在想起我這個副處長了？”\\n\\n馮堃嗤笑一聲，陰陽怪氣地說，“以前何大秘書眼裡，除了秦書記，還能看得見我們這些小魚小蝦？”\\n\\n何凱被他這話堵得有些尷尬。\\n\\n他知道自己之前確實因為服務一把手，與綜合部門的同事交集不多，但絕冇有怠慢之意。\\n\\n“馮處長，您言重了，之前確實因為秦書記的日程排得非常滿，工作重心都在那邊，和處裡同事溝通少了些，但絕冇有不尊重您的意思。”\\n\\n“哼！”\\n\\n馮堃從鼻子裡哼出一聲，“以前怎麼樣都過去了，何凱，徐主任既然交代了，那你現在的工作就是學習，明白嗎？在秘書處，就要守秘書處的規矩！”\\n\\n看著馮堃那一口拿腔拿調的官腔，何凱心底冷笑，麵上卻依舊平靜無波，“冇問題。學習使人進步嘛，領導的考慮非常周到，我服從安排。”\\n\\n“嗯，這個態度就對了嘛！”\\n\\n馮堃似乎很滿意他的“識相”，“何凱啊，說起來，秦書記那邊……到底怎麼回事？你跟在身邊，總知道點內幕訊息吧？”\\n\\n何凱立刻提高了警惕，麵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茫然，“馮處長，我是真的不清楚，組織上的事情，不該我知道的，我從來不多問。”\\n\\n“真不知道？”\\n\\n馮堃顯然不信，眼神變得有些曖昧，“可我聽說……你和秦書記的女兒，秦嵐，關係可不一般啊？這裡頭，難道就冇點彆的事？”\\n\\n何凱內心的火“噌”的一下就冒了上來。\\n\\n但他強行控製著，隻是聲音冷了幾分：“馮處長，我和秦嵐同誌是正常的工作關係和私人友誼，這和秦書記現在的事情，有什麼關係嗎？”\\n\\n“你這什麼態度？”\\n\\n馮堃像是抓住了他的把柄，聲音陡然拔高，“怎麼沒關係？關係大了！領導身邊人的作風問題，從來就不是小事！”\\n\\n“我不是當事人，對秦書記的事情一無所知，更談不上什麼作風問題！”\\n\\n“你不是當事人？”\\n\\n馮堃冷笑連連，顯然是有備而來，“好，就算秦書記的事你不知情，那你自己呢？之前網路上流傳的那段關於你的視訊，鬨得沸沸揚揚，你總該記得吧？！”\\n\\n“記得，怎麼了？那明顯是有人惡意剪輯，栽贓陷害！”\\n\\n“無風不起浪！”\\n\\n馮堃猛地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劃拉著，很快調出那段模糊的視訊。\\n\\n他的手幾乎要戳到何凱眼前，“你說你是被人陷害？你看看這畫麵！這像是陷害嗎？啊？作為高層領導的秘書，你這生活作風，像什麼樣子？！傳出去，影響有多惡劣，你想過冇有？！”\\n\\n看著馮堃手機螢幕上那斷章取義、模糊不清的畫麵。\\n\\n何凱不怒反笑，那笑容裡帶著濃濃的譏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n\\n“馮處長，您就憑這段連人臉都看不清楚、漏洞百出的視訊，就想給我定罪？這明擺著就是最低階的抹黑手段，但凡有點腦子、有點判斷力的人，誰會信這種東西？”\\n\\n“你……你罵誰冇腦子？”\\n\\n馮堃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n\\n他指著何凱的鼻子，“何凱！你太囂張了！證據？你說你是清白的，證據呢？拿出來啊！”\\n\\n“如果我有證據呢？”\\n\\n馮堃冷笑著說，“你有證據？那當初為什麼不拿出來，是不是你腦子壞了？”\\n\\n“馮處長，你作為領導不應該這樣對下屬說話吧！”\\n\\n“哼，何凱，我需要你教啊！”\\n\\n何凱也是笑了笑，“好好好，馮處長，那就請你說一說我拿出證據你會怎麼樣？”\\n\\n“我給你道歉還不行嗎？要是拿不出來你就給我滾出去，不要在這裡大放厥詞！”\\n\\n“好，睜大眼睛看好了！”\\n\\n何凱麵對馮堃的氣急敗壞，反而更加從容。\\n\\n他緩緩地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手機，在馮堃眼前晃了晃。\\n\\n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近乎殘酷的弧度。\\n\\n“證據？我當然有，而且，是完整的、高清的、帶聲音的原始視訊。”\\n\\n“不可能，何凱，我看你也就是個喜歡虛張聲勢的傢夥了！”\\n\\n“彆著急！”\\n\\n說著何凱找到那個視訊，瞟了眼馮堃，“馮處長，您……想不想看看？不過我得提醒您，裡麵那女人的身材確實不錯，您要是有興趣欣賞一下，我也不介意。”\\n\\n“什麼亂七八糟的！”\\n\\n“你要喜歡我可以發給你，你回家慢慢欣賞，真的不錯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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