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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下午，何凱陪同秦書記來到省委大樓。\\n\\n這樣高規格的會議，隻有省委書記和省長的秘書有資格入內旁聽做記錄。\\n\\n其他人隻能在一間小會議室裡等著。\\n\\n組織部和省委副書記的秘書早已各自返回辦公室，隻剩下幾位省政府領導的秘書，與何凱一同被安排在旁邊的小會議室等候。\\n\\n會議室裡，氣氛微妙。\\n\\n何凱明顯是這裡最年輕的，也是級彆最低的。\\n\\n其他幾位秘書至少都是副處級乾部。\\n\\n他們自然而然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著，話題圍繞著近期的人事變動、政策風向，偶爾夾雜著幾句隻有他們自己才懂的玩笑，發出心照不宣的低笑。\\n\\n何凱獨自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投向窗外。\\n\\n他看似在欣賞風景，實則耳聽八方，默默觀察著這一切。\\n\\n這時，一個約莫三十出頭、個頭不高的男子端著茶杯走了過來，臉上掛著看似隨和的笑容。\\n\\n“你是何凱同誌吧？”\\n\\n何凱聞聲轉頭，禮貌地站起身，“我是何凱，您是？”\\n\\n“哦，我是徐省長的秘書，丁鑫！”\\n\\n男子伸出手，力度適中地握了握。\\n\\n“丁處長，您好！”\\n\\n何凱保持著恰到好處的恭敬。\\n\\n“哎，彆這麼客氣，叫老丁或者丁哥都行。”\\n\\n丁鑫顯得很熱絡，“怎麼一個人在這兒？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幾位兄弟。”\\n\\n說著，他便半推半就地拉著何凱走到那幾位秘書中間。\\n\\n“諸位，打斷一下，這位就是紀委秦書記的新任秘書，何凱同誌，年輕有為啊！”\\n\\n他隨即一一介紹，“何凱，這位是常務副省長劉省長的秘書楊千軍楊處，這位是何副省長的秘書李浩李處，這位是咱們雲陽市委趙書記的秘書王一博王處。”\\n\\n何凱麵帶微笑，依次與幾人握手，口中說著“久仰”“請多指教”之類的客套話。\\n\\n那幾位秘書也均報以禮節性的微笑。\\n\\n但寒暄過後，話題很快又回到了他們之前的軌道上，何凱依然難以融入。\\n\\n那無形的級彆鴻溝，在這一刻顯得格外清晰。\\n\\n丁鑫似乎察覺到了何凱的尷尬，又將他拉到一旁角落的沙發坐下。\\n\\n“何凱啊，聽說你之前是在清江市紀委工作？”\\n\\n他遞過一支菸，何凱擺手婉拒。\\n\\n“丁處長訊息真靈通。”\\n\\n何凱笑了笑，心中警覺的弦微微繃緊。\\n\\n“哎，說了彆叫處長，太生分。”\\n\\n丁鑫自己點上煙，壓低聲音，“按說秦書記在省委常委裡排名靠前，你老弟的地位可不一般呐。”\\n\\n“領導是領導，我是我，各位兄長都是前輩，級彆也高，我該學習的地方還很多。”\\n\\n何凱回答得滴水不漏，姿態放得很低。\\n\\n“看看，這就見外了不是？”\\n\\n丁鑫吐了個菸圈，看似隨意地提起，“我跟你們清江紀委的金成副書記，那可是鐵哥們，以前在省府辦的時候，就差穿一條褲子了。”\\n\\n何凱心中猛地一凜。\\n\\n今天的常委會，主題正是討論扶持民營經濟，而焦點不言而喻，很可能就是紫金集團钜額融資的問題。\\n\\n金成出自省府辦，與丁鑫這些人關係匪淺……\\n\\n丁鑫此刻提及金成，絕非偶然。\\n\\n他不動聲色地迴應，“金書記上任不久，我就借調到省裡了，接觸不多，算不上熟悉。”\\n\\n“哦，這樣啊！”\\n\\n丁鑫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畢竟是一個係統出來的，就冇想著多聯絡聯絡？以後也好有個照應。”\\n\\n“金書記是領導，我就是個小兵，不好隨意打擾！”\\n\\n何凱謙遜的推脫。\\n\\n“哈哈，何凱你太謙虛了！”\\n\\n丁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現在可是秦書記身邊的‘二號首長’，我敢說，你們紀委內部那些處長見了你，都得客客氣氣的。”\\n\\n不等何凱迴應，丁鑫話鋒突然一轉，切入正題，“何凱，今天這會開得可夠久的，領導們討論的議題，你大概清楚吧？”\\n\\n“不是民營經濟發展推進會嗎？”\\n\\n何凱佯裝不知細節。\\n\\n“嗨，重點是紫金集團那幾百個億的融資方案唄！”\\n\\n丁鑫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聽說分歧不小，這都一個多小時了還冇散，秦書記前幾天不是剛去紫金集團調研過嗎？他老人家……大概是個什麼態度？”\\n\\n何凱迎上丁鑫看似隨意實則銳利的目光，心裡冷笑一聲，果然來了。\\n\\n他臉上露出為難又真誠的表情，“丁處長，您這可真是難為我了，領導怎麼想，哪是我這個小秘書能妄加揣測的？秦書記的講話精神，等會議結束自然就知道了。”\\n\\n丁鑫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滿，“看看，這就冇意思了不是？領導們都在裡麵開誠佈公地討論，咱們這些身邊人，互通一下有無，也是為了更好地領會精神，輔助工作嘛。怎麼，連老哥我也要保密？”\\n\\n何凱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氣，避開了丁鑫逼視的目光。\\n\\n他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丁哥言重了，不是保密，是真的不知情，咱們還是耐心等會議結果吧。”\\n\\n丁鑫依舊是毫不在意何凱的態度，畢竟這也算是省府的老油條。\\n\\n“何凱啊，這都在一個圈子裡，不合群可是官場大忌哦！”\\n\\n何凱笑了笑，“丁處長，你們都是大領導，我這一個小科長怎麼...”\\n\\n“不不不，何凱啊，要不下班我們去坐一會，我可知道有一家夜總會的妞很正點！”\\n\\n何凱尷尬地笑了笑，“丁處長，我可不敢！”\\n\\n\\\"怎麼？我可知道，你老弟是單身一個，怎麼會？\\n\\n“丁處長，真不敢，您的情誼我領了，這就冇必要了！”\\n\\n“那我們一起去吃個飯，我知道一個好地方....”\\n\\n何凱知道，這傢夥這麼熱情一定不會有什麼好事。\\n\\n特彆是他想到金成也是出自省府辦，這丁鑫也算是省府的秘書，誰知道他憋著什麼主意。\\n\\n何凱起身打斷了丁鑫的話，“丁處長，實在不好意啊，我先去解個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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