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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八點,皇家魅力酒店。
趙祥國正在和他的派係的人馬聚餐。
他中午坐火車之前,冇有聽薛右遷的勸告,還是向吳凡塵做了趕回浠水的彙報。
現在趙祥國最強的靠山就是吳凡塵,如果對吳凡塵稍有隱瞞,極有可能失去信任,他可不想冒這個險。
趙祥國打電話彙報說,魏郡意外住院,陸長風又冇有獨當一麵的能力,現在浠水縣已經完全落入秦雲東的手中。
在薑南風考察期間,如果任由秦雲東主導議題,很有可能影響到酒文化廣場工程,甚至浠水酒廠和鑫九天公司都會成為打擊的物件。
但他冇有完全說實話,秘書蘭輝涉黑的事,他壓根冇向吳凡塵透露半個字。
吳凡塵聽了他回浠水的想法,覺得很有道理。放任薑南風在浠水借題發揮,削弱吳凡塵的勢力絕對要進行必要的抵抗。
而且,他也看出趙祥國去意已定,也就冇有再阻攔,隻是叮囑他不要衝動,尤其是在薑南風麵前,必須低頭。
大丈夫要能屈能伸,韓信忍了胯下之辱,纔有機會做日後的諸侯王。
老師,忍耐是有極限的,在什麼時候我無需再忍
薑南風剛上位,需要立威。我首當其衝被他踩一腳,是有思想準備的。但我也是有紅線的,如果要把我驅逐出浠水縣,那我就隻能迎著南風同誌的炮火前進了。
趙祥國就是揣著吳凡塵的聖旨回到浠水縣,馬不停蹄就在酒店裡擺開宴席,要和心腹們通通氣。
心腹們看到趙祥國回來就有了主心骨,紛紛彙報這兩天發生的事,說出自己的憂慮。
薑書記在視察劉樓鄉的時候,說出很嚴厲的話,明顯是對魏書記和您的工作完全否定。
他當時還把上訪戶的材料交給秦雲東,說是要嚴肅處理,無論涉及誰都要嚴懲不貸。趙書記這不就明顯要對鑫九天和您下手的意思嗎
我早就看出來,薑南風來者不善,看著人畜無害,其實誰都能看出他背後握著刀。
趙書記,您回來就好了,浠水縣有救了,您可要為我們撐腰啊。
趙祥國聽著爭先恐後的彙報和抱怨,並冇有惱火,也冇有大嗓門破口大罵。
你們隻要冇有違法違紀的把柄落在秦雲東手中,有什麼可擔心的彆說秦雲東,就算是薑南風要找茬,我也第一個不答應。咱們有吳市長支援,放開手腳鬥上一鬥!
他的鎮定和自信,讓在座的人都點燃了鬥誌,酒桌上的氣氛頓時變得豪情萬丈。
趙祥國安撫好眾人,交代他們連夜再自查自糾,務必要堵住漏洞破口,不給薑南風抖威風的機會。隻要準備充足,那就安心等待。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一個多小時後,酒宴結束。
蘭輝把一個房卡遞給趙祥國:趙書記,臨時訂了行政套房,還是您經常住的那一間。
趙祥國冇有接房卡,看他一眼,大步走向電梯間。
蘭輝不知所措,隻好跟著他坐電梯來到行政樓層。
當蘭輝剛開啟房間,趙祥國一腳踢在他的屁股上,將蘭輝踹進房間。
趙書記,您這是……
蘭輝踉踉蹌蹌收住腳步,看著趙祥國既驚訝又迷茫。
蘭輝,趁著現在還有轉圜的機會,你給我說句實話,是不是你殺了張毅書記
我怎麼會殺張毅書記,我和他無冤無仇,又冇有利益衝突,您是從哪裡聽來的小道訊息
渾蛋,你還不老實,劉寶祿已經指控你了,你特麼還給我裝。你小子好大的膽子,老子要被你害死了……
趙祥國氣得滿臉通紅,伸手就衝蘭輝的臉上扇過去。
嘭!
蘭輝猶如閃電抬起手,一把攥住趙祥國的手腕。
趙祥國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他脾氣火爆,打蘭輝的次數不少,但蘭輝都是默默捱揍,從來冇有反抗過。
這還是蘭輝第一次出手阻止。
趙書記消消火,既然你健忘那我就提醒你,我乾的事都是你授意的,你也彆裝無辜,
蘭輝用力把趙祥國的手腕推出。
趙祥國向後退了兩步。
真冇想到蘭輝看上去消瘦斯文,但力量卻如此大。
你真無恥,我什麼時候讓你殺人了,你殺了人還想栽贓我身上,拉我下水嗎
趙祥國雖然很憤怒,但冇敢再靠近蘭輝。
蘭輝扶了扶眼鏡,徑直坐在沙發上。
趙書記,如果不想讓彆人聽見,那就彆那麼大聲音。坐下來好好說話,我可以幫你回憶。
趙祥國有點膽怯,但他估量蘭輝還不至於對他下黑手,便在距離蘭輝最遠的沙發上慢慢坐下。
蘭輝把茶幾上的紅酒瓶拿起,分了兩杯酒。
趙書記彆害怕,我是因為您的提攜,從工廠的小宣傳乾事一步登天進了縣委辦公室,並跟著您乾了三年,還因為您的恩寵,有了副科級待遇,我至今都對您感激不儘,絕不會害您。
蘭輝捧起酒杯走到趙祥國麵前,雙膝跪地把酒杯高高舉起。
趙祥國心裡稍稍踏實了一些,鐵青著臉接過酒杯哼了一聲。
算你有良心,但你為什麼栽贓我,非要說我讓你殺人
您是我的恩人,視我為心腹,士為知己者死,隻要是您的事,我都會義無反顧為您效犬馬之勞,肝腦塗地也在所不惜,又怎麼會栽贓您呢
蘭輝摘下眼鏡,抹了抹眼淚。
前年您拆遷一馬路做縣委大院改造工程,但市民不願拆遷,您當時是立下軍令狀的,看工程舉步維艱。急得吃不下睡不好。
趙祥國喝了一口酒,微微點頭,他當然記得當時的日日夜夜。
縣裡冇錢補償拆遷戶,拆遷戶群起反抗,但工程如果拖下去,您隻能引咎辭職。所以我就自作主張,找邱局長拿到一批關在看守所裡的疑犯名單,把他們組織起來建了一家‘安天下’工程公司。
趙祥國大驚。
他現在才知道,這家專門負責拆遷的工程公司,背後的老闆竟然是蘭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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