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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祥國不由心中一凜。
不不不,大哥,我是正派人,關蘭過去是我師母,我再混蛋也不會對她有非分之想。隻不過因為她對我確實不錯,幫了我很多的忙,我才……
趙祥國忙不迭解釋,生怕大哥把他看作是關蘭的嫡係。
祥國不要緊張,我還是瞭解你的,你重感情,為人仗義,關蘭的確幫過你的忙,但那是基於利益交換,算不上真的對你好。
大哥緩和語氣,是為了安撫趙祥國。
趙祥國知道關蘭是為了利用他,讓他臣服做爪牙罷了。
隻不過趙祥國能接受,人和人交往本來都是利益交換,各取所需,非常公平。
祥國,你要搞清楚現在的局勢,關蘭如果被抓招供,所有人都會跟著她陪葬。你真的願意為她賠上自己的萬貫家財、頂級人生享受……以及腦袋
大哥給了他選擇,又似乎壓根冇得選。
趙祥國長出一口氣,坐在床沿。
大哥,我不是不懂事人,趨利避害是人的天性,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是理智表現。隻是,還冇有到絕情的份上,現在關蘭在國外,讓她不要回來,豈不是兩全其美嗎
按趙祥國的意思,關蘭不回國就不存在隱患,還能保全大哥的仁義形象,何必讓大哥的手下都感覺人人自危,生怕哪一天也會和關蘭同樣的下場。
祥國,我當然不願意手上沾血,但關蘭倔強得很,留在國外就是認輸,以她的個性怎麼可能認輸。你能擔保她不會回來
大哥,要不我去溫斯頓城走一趟,代表您和關蘭好好談一談,如果能勸得住她,大家就相安無事,如果她不聽勸,您也仁至義儘,再動手也師出有名。
趙祥國的話似乎讓大哥動心了,大哥沉默片刻最終答應。
你出麵談一談也好,告訴她不要任性,安安穩穩呆在歐洲不要再回來。
好的,我明天一早就出發,一定把大哥的話帶到。但是,臨江市那邊一直在進逼,咱們是不是應該有反製的手段……
問題不在秦雲東,而在鐘超凡。縱然秦雲東不在了,還有第二人為鐘超凡出生入死,所以不要再把衝突擴大了。秦雲東想查就去查吧,反正所有線索都指向關蘭,隻要她不是問題,那就一切都不是問題。
大哥說得很理智,趙祥國也很認可。
趙祥國不是普通商人,他在體製內摸爬滾打多年,深知和體製打交道不能用江湖手段解決矛盾,那隻會讓矛盾升級,最終導致一敗塗地。
兩人又談了十多分鐘,打完電話,趙祥國從套間出來,坐回辦公桌後。
楊總見狀就知道趙祥國要釋出命令了,他馬上從沙發起身,走到辦公桌前垂手而立。
老楊,你不要慌,坐下吧。
趙祥國心裡有了底,神態更加鎮定。
大哥,明天中山分公司的人知道老張老馬被抓,他們的電腦和賬目被扣押,肯定人心惶惶,我需要儘快安定他們的情緒,否則咱的工程就要趴窩了。
我知道,但就是因為此,你才更不能慌。作為中山分公司的頂梁柱,你的一言一行都會影響下屬的判斷。做大將者,要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
趙祥國翹起二郎腿,做出一切儘在掌握的姿態。
楊總習慣性地立刻恭維幾句,遞給趙祥國一支菸,又替他點燃這才慢慢坐下聽指示。
老楊,那批電話卡的問題要及時止住,不能再向上延燒,懂嗎
楊總當然懂。
這是要他不能供出是受趙祥國指使才采購電話卡。
大哥放心,老張和老馬都是聽我的命令纔買的電話卡,他們其實毫不知情,如果臨江市方麵問我,我就說是甘歆求我買的,我抹不開麵子就答應了,這是我個人行為,和您冇有一點兒關係。
楊總不愧跟隨趙祥國多年,立刻說出趙祥國最想要的結果。
老楊,你很上道,不過你也不必緊張。甘歆已死,死無對證,臨江市也拿你冇有辦法。頂多說違反電信相關規定,無論對你做出什麼處罰,你都欣然接受,這事就翻篇了。
是,大哥,我知道該怎麼做。
如果臨江警方問你為什麼要幫甘歆,你該怎麼回答
我就說甘歆和我是情人關係唄,替我的情人辦點小事很正常。
不行,你這樣說就給自己挖坑了,他們會追問甘歆的生活細節,你回答不出來就是作偽證,很容易被他們找到藉口羈押你。
對對對,大哥提醒的對,那我就說和甘歆發生過一夜情,對甘歆的事一無所知。
這個藉口還不錯,但是你要想好時間和地點,不要和他們掌握的證據有衝突。你今晚就回去,該乾什麼就乾什麼,老張和老馬什麼也不知道,頂多問詢四十八小時就必須釋放,一切就像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趙祥國送走楊總後,立刻動身去機場。
在路上,他打電話給關蘭,臨時編了一個理由,說是要到歐洲尋找融資,想請關蘭幫忙牽線搭橋。
其實,趙祥國隻是想穩住關蘭,不讓她飛回國內。
我本來想今天回國,但你既然有事,那我就多呆一天,等著你。
關蘭對趙祥國很信任,並冇有產生懷疑。
趙祥國鬆口氣,隻要關蘭不回來,他就有辦法說服關蘭。
十個小時後,趙祥國帶著黑狼等四個保鏢,風塵仆仆來到溫斯頓城,坐上關蘭派來的汽車,趕到了雲崖酒店。
雲崖酒店坐落在海邊山頂上,在酒店寬大的天台上,十幾張小餐桌座無虛席。
關蘭坐在靠近天台圍欄邊的餐桌旁,在微涼的海風和溫暖的陽光下,向走來的趙祥國招手示意。
祥國,遇到什麼大專案,為什麼這麼急
關蘭品著紅酒,看向懸崖圍欄下的海浪。
趙祥國不想拐彎抹角。
對關蘭這樣頂級聰明的人,應該直截了當。
我來不是為了專案,是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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