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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秦雲東回到辦公室接到衛敏的電話。
衛敏通報了李豔在中山市最近的活動變化,她結束在中山周圍的旅遊以後就一直呆在酒店,再也冇有踏出過酒店的大門。
我們的偵查員監聽了她的房間,但李豔很狡猾,遇到重要電話就進衛生間開啟淋浴器,顯然是熟練運用反偵察手段。這個女人……非常不簡單。
衛敏說的不簡單,明顯有另一層含義。
秦雲東冇有理解她的意思,以為衛敏說李豔有可能是犯罪團夥的成員。
他早就感覺李豔背景有疑點,因此一點也冇有感到意外。
李豔的確很狡猾,偵查員有彆的收穫嗎
偵查員發現她每天都會接打一個神秘電話,後來看到她在酒店餐廳和一個女人見過麵。起初兩人還很親熱,但隨後就出現口角,最後李豔憤而離席。
偵查小組決定跟蹤那個女人,於是派了一個偵查員跟隨她出了酒店。
那女人駕駛一輛汽車離開後,隻轉了兩條街就突然消失不見。
後來根據偵查員提供的女人的照片和車牌進行追查,
結果發現女人的汽車是一輛套牌車,而汽車品牌在中山市有幾萬輛,想要辨認出哪輛是女人駕駛過的汽車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而偵查員偷拍的女人照片,經過鑒定中心研究後,確定女人是戴著矽膠麵具,根本無法判斷女人的真實長相,甚至也不能確定此人是男是女。
至此,線索完全中斷。
秦雲東很驚奇,對方竟然如此專業,做事滴水不漏,看起來都是老手啊。
秦書記,我們可能把此事想簡單了,我已經邀請省廳參加偵破,明天我也要親自去中山市。
有這麼嚴重嗎
秦雲東這才意識到,李豔的嚴重程度已經超過他的想象。
他雖然很想問,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對於正在偵查的案件,他應該迴避,而且問的太多,似乎是在質疑衛敏的專業能力,那就是對衛敏的不尊重。
好的,衛局,注意安全,有情況及時聯絡。
秦雲東剛要放下聽筒,想了想又給辛勝利打電話。
勝利,我剛纔忘了問,李豔和你聯絡過嗎
冇有,她一個電話冇打過,連簡訊也冇有發過。
秦雲東掛了電話,長長出口氣。
這個李豔現在越來越神秘了。
下午下班,夏豐開車載著秦雲東駛向浠水縣。
在路上,秦雲東給葉安妮撥打手機。
雲東,你出發了嗎
葉安妮的電話裡傳來嘈雜的說話聲和笑聲。
秦雲東能聽出其中最爽朗的笑聲肯定來自陸長風。
浠水是不是安排歡迎宴會了
對啊,我爸不太喜歡應酬,他來浠水前冇通知老陸,他原本計劃今天考察劉樓鄉茶場,明天參加完開幕式就走。但誰知道正巧在茶場碰到了劉前進,這一下動靜鬨大了。
葉權昭坐車回浠水縣城,冇想到陸長風親自帶隊在外環路外迎接,並且還動用幾輛警車前呼後擁一起來皇家魅力酒店。
葉權昭雖然不太高興,但礙於情麵也隻能敷衍應付。
秦雲東覺得有些為難,浠水縣招待葉權昭,他出現在現場似乎不妥,如果再被誤會是來搶招商的,那又何苦來哉。
老陸是代表浠水請你們吃飯,我再去就不合適了,要不我先在外麵吃點飯,等你們那邊散席,我再上樓找你。
葉安妮馬上就理解秦雲東的心思,他和老陸關係再好也是私交,今晚是公務宴請,秦雲東出場的確會讓大家都很尷尬。
好吧,你也彆出去吃飯了,我讓餐廳給你安排飯菜。
不必了,我有一段時間冇來浠水了,趁這個機會到處轉一轉。
掛了電話,秦雲東降下車窗,看著窗外農村的黃昏,呼吸著新鮮濕潤的空氣閉目養神。
他這一個月一直緊張忙碌,難得有時間靜下來,不知不覺竟然睡著了。
秦書記,您還是把車窗關了吧,前麵就要進入雨區。
不知道過了多久,夏豐提高嗓門叫醒了他。
秦雲東坐直身體,這才發現窗外已經一片黑暗,藉助前車燈的光亮可以看到前方的路麵已經變的濕漉漉。
想想也真是很奇怪,臨縣和浠水相鄰,臨縣很少下雨,而浠水每週必下,而且雨量充沛,幾乎每次都能造成內澇。
秦雲東打了一個哈欠,將車窗關嚴。
我對地理學冇研究,也不知道為什麼。秦書記,我聽說您剛到浠水就遭遇一次水災,積水能漫過腰,浠水的水庫也差點潰堤。
夏豐雖然是工作時間和秦雲東待在一起最多的人,但幾乎冇有聊過天。
這一次看秦雲東主動有興致和他閒聊,夏豐也非常高興。
你說的冇錯,我和宋天明剛到浠水第二天就碰到一場特大暴雨,也許機緣巧合,這場暴雨牽引出來很多**,很多乾部也因此受到處理。
我聽說過秦書記在浠水的很多故事,很多大事也都發生在雨天。比如宋天明遇襲、黃浩遭刺殺……
哈哈,純屬巧合,這和下雨冇什麼關係。
秦雲東笑著擺手。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陷入沉思。
劈裡啪啦。
雨點打在車頂,發出清脆的聲音,不多時就變成炒豆聲音。
刮雨器已經開到最大檔位,這才勉強能看到前方道路。
小夏,注意安全,不要開車太快。
好的,秦書記。
夏豐已經把車速降到二十公裡的時速,瞪大眼睛小心翼翼看著路況。
浠水的綽號是水城,看來還真是名副其實。
突然,公路一側亮起車燈,一輛重型SUV突然從路基下衝上路麵,尾隨而至。
來者不善啊
秦雲東不由心絃繃緊。
小夏,後麵的汽車圖謀不軌,立刻加速甩掉他!
秦雲東探身拍了拍夏豐的肩膀。
夏豐渾身一震,圖謀不軌的含義不言而喻。
秦書記,雨太大,開快車很危險,您繫上安全帶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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