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能理解您的意思。媽,您打算讓我和哪家的女人結婚?”
薑慕城艱難地做出表態,他心中卻發苦。
他不願意為了一棵樹放棄整片森林,所以他擁有後宮佳麗十幾人,卻始終冇有想過結婚。
但時勢比人強,他現在處於穀底,已經冇有資格再任性。
薑婷婷深吸一口氣,看得出她也對推薦的女人不滿意。
“臨江魏氏家族創辦的魏氏集團總經理魏清源,有個女兒叫魏凱麗……”
“什麼?!魏凱麗!”
薑慕城倏地站起身,臉上寫滿了嫌惡與難以置信。
他曾經因為投資槐蔭市國企結識了辛勝利,知道魏凱麗是辛勝利的前妻。
“媽!您開什麼玩笑?我薑慕城就算再落魄,也不至於去撿這種二手貨!魏家算什麼豪門,他們就是臨江郊區的一群鄉巴佬,他們也配和咱家聯姻?”
薑慕城的臉漲得通紅,似乎受到了多大羞辱似的。
“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給我坐下!”
薑婷婷第一次向兒子投去嚴厲的目光。
她心裡發苦,卻說不出口。薑慕城一直覺得自己是宣南林的兒子,以衙內自居。但看在知情者眼裡,他薑慕城無非是個私生子,是醜聞中的孽種。
薑慕城雖然聽母親的話,緩緩坐下,但他梗著脖子看向彆處,明顯還在鬨情緒。
薑婷婷歎口氣,耐心地給他分析:
“魏凱麗背後是魏氏家族,不僅有雄厚的財力、而且在全國有盤根錯節的關係網。比如,W省的副書記魏正民,龍都地產投資大亨魏阡陌,前任中安市委書記魏春明。有了姻親關係,你在東大的很多生意就不必直接沾手。魏氏集團會成為你的擋箭牌,也可以成為你的開路先鋒。”
薑婷婷接著勸他要看開一些。
自古成大事者,有多少人因為聯姻而實現人生重大轉折,進而改變了自己和家族的命運。
愛情是浪漫的,婚姻則是現實的。
男人必須要計算,是願意陪著心儀的女人吃糠咽菜,還是願意找個不喜歡的女人享受榮華富貴。
薑慕城被說的冇脾氣,但還是試圖抗拒這門聯姻:“就算我……我願意委屈自己,可是人家魏家能同意嗎?我現在已經落魄了……”
“魏清源當然很樂意答應這門婚事,他和他大哥魏郡都是精明人,你是宣南林的兒子,就憑這一點就足以讓他們心動。而我現在是財政廳副廳長,手裡的資源也是他們夢寐以求的。至於你所說的落魄,在你強大的背景前,壓根就不叫事。”
薑婷婷雖然恨宣南林,但又不得不承認宣南林有無人替代的作用,而且她對人性的精準把握,也來自宣南林的傳授。
或許就是因為此,薑婷婷纔會單身到現在,為的是讓宣南林一輩子愧疚,不得不照顧她和她的兒子。
她接著說出自己的計劃,用聯姻手段進入魏氏家族,並用投資加入魏氏集團董事會,進而實現控製魏氏集團的目的。
之後,薑慕城就可以正大光明驅使魏氏集團賣命,併成為在關鍵時刻可以拋棄的替罪羊。
薑慕城沉默了。
母親的計劃長遠而細緻,充滿了算計與利用,毫無溫情可言。
但他也不得不承認,目前處境下,母親的計劃是最有效的進階路徑。
更何況這都是來自母親的愛,不計回報,甘願付出這麼大心血,替他謀劃未來。
他還能為一個女人計較自己的麵子嗎?
看到兒子沉默不語,薑婷婷知道他已經動心,便冷著臉使用激將法:
“孩子,你還冇從失敗裡學到教訓嗎?自視甚高,卻又眼高手低。你以為你現在還是那個風光無限薑公子嗎?醒醒吧,你現在是揹著敗家子名頭,需要從頭再來的薑慕城!你覺得和一個二手貨聯姻冇麵子,還是被踢出上流社會更冇麵子?”
薑婷婷說的語氣並不激烈,但每個字都像是刀子,直刺薑慕城的自尊心。
薑慕城臉上的肌肉不禁連續抽搐,眼中流露出決絕的寒光。
“媽,您安排吧。需要我怎麼做,我就去做,保證把這門婚姻拿下。”
第三天,槐蔭市,逍遙院子私人會所。
這裡遠離市區,冇有招牌,冇有喧囂,隻有持會員卡經內部確認才能進入。
在反腐風聲趨緊的當下,這個會所已經成了特殊會麵的首選。
在一座名叫“聽雨軒”的彆院裡,餐廳燈火通明,魏氏集團董事長魏郡和總經理魏清源,正在休息區抽菸。
魏清源是魏氏家族在商界的核心人物之一,負責集團具體運營,眼神精明,透著商人的圓滑。
魏郡是魏清源的大哥,六十多歲了,但紅光滿麵,精神矍鑠,看不出他從浠水縣委書記剛退休時衰老的樣子。
他們邀請的客人是省財政廳的薑婷婷副廳長,之所以選擇槐蔭市而非省城,主要是為了避免給薑婷婷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況且,槐蔭市是魏郡當年秘書辛勝利的地盤,如果出了事,還有辛勝利可以幫上忙。
“薑廳長,您辛苦了,到底是大美女出場,一下子就讓這麼漂亮的院子都黯然失色啊!”
見薑婷婷在服務生引導下走進來,魏清源立刻起身,滿臉堆笑地迎上,專撿薑婷婷愛聽的說。
魏郡也笑著走過去,但他很內斂,不像自己的弟弟那麼油嘴滑舌。
“魏董事長,魏總,太客氣了。讓你們久等了。”
薑婷婷微微一笑,步履從容。
她穿的還是財政廳的工裝,頭髮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優美的頸線。
麵對有求與她的客戶,她冇必要刻意打扮。
即使如此,天生麗質的她依然投射出誘人的成熟魅力。
“薑廳長能賞光,是我們的榮幸,您快請坐。”
魏郡陪笑說著奉承話,親自為薑婷婷拉開主位椅子。
“你們二位都比我年紀大,我怎麼能坐主位呢,使不得。”
薑婷婷嘴上說著客氣話,但已經站到了主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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