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薑慕城的雙眼開始發光。
如果世界級金融資本同時出手,赫石資本再大也扛不住泰山壓頂的攻擊。
那麼,赫石資本價值萬億的股票、債券和期貨,那就是最肥美的饕餮盛宴,等著被撲上來的群狼大快朵頤。
“薑公子,我的團隊一直在監測國際資本的流向,從昨天就已經發現異常,海量的資金正通過各種渠道,悄無聲息地彙聚。你跟著他們,就像狼群跟著頭狼,風險已經被分攤到了最低。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時至不行,反受其殃。”
丁苗雨敲了敲桌麵,以示強調。
薑慕城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她說的冇錯,老天爺給的機會,不知道把握,必定會招致災禍。
跟隨全球最頂尖的劫掠者一起行動,肯定風險最小,利益最大。
隻不過,薑慕城屬貔貅的,向來隻進不出。
讓他投入幾十億美元抄底赫石資本,聽上去很有搞頭,但他還是覺得不牢靠。
“姐,俗話說隔行如隔山。您讓我賣樓做外貿,我心裡有譜,自己就乾了。可這金融水太深,我心裡發虛。要不……這次您也多少出點吧。咱姐弟倆綁在一起,我還能踏實點。您是大莊家,您多出點本金,也顯得咱們更有決心不是?”
薑慕城厚著臉皮陪笑。
他打定主意,不見兔子不撒鷹。
如果不出錢,丁苗雨就是說出花來,他都不會投一分錢。
丁苗雨心裡暗罵了一聲“滑頭”。
她知道,薑慕城這是要拿她做墊背的,拉著她一起扛雷。
“薑公子,我要是有足夠的資金,這種穩賺不賠的機會,我自己早就乾了,根本用不著你勸。隻是……不瞞你說,我這次能拿出來的,滿打滿算,也就五個億美金。”
丁苗雨露出無奈的苦笑,同時為薑慕城倒了一杯紅酒。
“才五個億?”
薑慕城頗為意外地盯著丁苗雨。
在他心目中,丁苗雨的家底遠比他豐厚,不至於纔拿出這一點錢。
難道說……丁苗雨真的冇錢了?
薑慕城向來嫌貧愛富,如果丁苗雨隻有五億,那就不夠資格和他在一個階層裡平等對話。
丁苗雨很清楚薑慕城的德行,她拿起酒杯深深歎口氣:
“薑公子應該知道,秦雲東一直在追查我的資金網路,我隻要調動資金就會有暴露的危險。這五個億,還是從約翰彼迪那裡‘週轉’過來的。我原本打算用這筆錢做日常開銷,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就都拿出來押在你這邊。這誠意,夠讓你滿意了吧?”
丁苗雨一臉坦誠地向薑慕城解釋,暗示自己把剛搶來的錢都傾囊相助,已經算得上仁至義儘了。
薑慕城凝視著丁苗雨,想分辨出丁苗雨是不是在撒謊。
而丁苗雨大大方方地和他對視,眼神冇有半點躲避,足可以表現出她的光明磊落。
薑慕城冇有發現破綻,滿臉堆笑地點頭:
“行吧,五億就五億,您隻要投資,我心裡就有底氣。我現在就回去安排,您打算什麼時候入場?”
薑慕城緊跟著追問一句,既是詢問開始行動的時間,也是催她把五個億交到他手裡。
隻要丁苗雨願意投資,那她也不會平白無故損失五個億,薑慕城也就踏實很多。
“今天我就把五個億劃撥給你,明天你主攻赫石資本債市,我預計明天開盤,赫石資本股市和債市就會狂跌。”
丁苗雨躊躇滿誌地揮揮手。
她的果斷給了薑慕城很大的信心,薑慕滿懷希望地起身告辭。
目送這位貴公子登車離開,丁苗雨的笑容多了幾分嘲諷。
丁苗雨算定秦雲東這一招是誘敵入局的計策,是要把她引入資本市場套牢。
秦雲東聯合赫石資本和國際金融巨鱷,大手筆佈局,最終隻是自作聰明!
她是何等人物,怎麼可能上這個當。
丁苗雨將計就計,讓薑慕城當替死鬼,吸引秦雲東和赫石資本的注意力,她則有足夠的時間和空間劫掠赫石資本的暗池內的百億資金。
雖然她為了讓薑慕城放心不得不損失五億,但比起來將要得到的百億美元,還是相當劃算。
回到書房,丁苗雨從保險櫃裡拿出一部衛星電話。
“使用三號殭屍賬戶劃撥給薑氏集團五億美元,轉賬後立刻啟用這個賬號,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丁苗雨被秦雲東專案組盯怕了,不得不萬分小心,生怕秦雲東會掌握到線索進行追蹤。
“是,老闆。”
電話那頭的回答簡短,冇有任何遲疑。
結束通話電話,丁苗雨點燃一支菸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再三推敲計劃的每一個細節後,這才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肖恩,你那邊天氣怎麼樣?”
“報告老闆,天氣晴朗,萬裡無雲。”
肖恩喬是騎士團的負責人,他就在阿爾卑斯深山中潛伏,暗示冇有發現異常情況。
丁苗雨放心了:“帶好雨具,明晚零時摘花,祝你成功。”
“是,老闆。”
肖恩喬回答的同樣毫不含糊。
丁苗雨結束通話電話,長出一口氣。
她已經安排好一切,可以安心等待最後的結果。
丁苗雨很自信,這一次她照樣可以心想事成,全身而退。
想到秦雲東挖空心思給她佈下陷阱,最終不但一無所獲,還被她偷襲成功,丁苗雨忍不住笑出聲。
她曾經讓棕熊幫的艾米轉交給秦雲東一首譏諷的詩,現在她興致不錯,於是提筆又寫了一首《西江月》:
颯颯西風東大,蕭蕭落葉英雄。功名富貴臨江城,回首一場春夢。
昨日種山秘書,今朝歐美逞能。機關算儘總成空,隻配被我耍弄。
丁苗雨看完胡謅出來的詩詞非常滿意,於是打電話叫來助理封秀,讓她寄給采訪秦雲東的媒體,出錢以廣告形式,在後天刊登出來。
她就是存心噁心秦雲東,讓他顏麵掃地,好好挫一挫他的銳氣。
跟我鬥?秦雲東,你還嫩點兒。
丁苗雨撇了撇嘴,露出不屑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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