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都深夜,關氏莊園主樓的書房內,依舊燈火通明。
大衛·克羅斯坐在秦雲東對麵,神情有些緊張和狼狽。
這位赫石資本新任的董事長,赫赫有名的金融大鱷,此刻完全冇有了往日的精緻和傲慢。
自從將談判權下放給安德維奇後,大衛克羅斯名義上和未婚妻卡洛琳到鷹國度假,似乎是在有意識置身事外,不想承擔屈服的罪名。
實際上,他幾乎每天都與安德維奇保持著高頻次的通話,遙控指揮著與東大談判組的進展。
他之所以這樣做,隻不過是躲開約翰彼迪和丁苗雨的糾纏,等待讓赫石資本體麵過關的機會。
正是因為他的積極介入,才使得談判進展非常快,隻剩下赫石資本董事會稽覈通過協議,壓在他內心的巨石纔會徹底搬開。
然而,秦雲東通過安德維奇傳話,讓他攜手對付約翰彼迪和丁苗雨,大衛克羅斯卻對著兩個人非常忌憚,遲遲不敢做出決定。
不過,大衛克羅斯知道約翰彼迪失蹤,其保鏢團隊遭全殲的訊息,他再也坐不住了。當秦雲東約他見麵時,他幾乎一刻不敢耽誤,火速趕來和秦雲東見麵。
“秦先生,抱歉深夜打擾。我明天回黴國向董事會說明談判條款,所以才這麼晚來……”
大衛克羅斯下意識來回搓手,似乎想驅散體內的寒意。
秦雲東瞭解他猶豫不決的個性,懶得聽他找藉口,很快打斷他的解釋:
“我理解,克羅斯先生,咱們還是談正事吧。”
秦雲東平靜地把桌子上的雪茄煙木盒開啟,同時遞給大衛克羅斯一枚精緻的打火機。
“漢斯警方到現在還冇有找到約翰彼迪的下落,但已經在森林裡找到約翰彼迪乘坐的轎車殘骸,並在車廂內找到彈殼和彈孔,估計約翰彼迪先生凶多吉少。”
“我的天,怎麼會是這樣!”
大衛克羅斯的情緒有些激動,他顫抖著點燃一支菸,深深吸了一口接著就劇烈咳嗽。
秦雲東把一杯威士忌酒推到他的麵前,卻一語不發。
大衛克羅斯一口氣喝完,喘口氣說:“約翰的保鏢都來自退伍的特種兵,他的銀行賬戶高度機密,但保鏢都死了,賬戶裡的資金被洗劫一空,這絕對不是普通的普通的謀財害命!”
“大衛,聽你的意思,你知道凶手是誰嘍?”
秦雲東安靜地問了一句。
“除了丁苗雨,我真的不知道還能有誰!”
大衛克羅斯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他的回答早就在秦雲東的預料之中。
“大衛,我早就對你和約翰彼迪說過,你們和丁苗雨合作,是與虎謀皮的愚蠢做法。約翰彼迪遭遇不幸是他咎由自取,我不希望悲劇在你身上重演。”
秦雲東的話隱隱有警告的意味,是在告誡大衛克羅斯如果再首鼠兩端,兩邊下注,幾乎肯定會被丁苗雨再次算計。
大衛克羅斯急忙表態:“我已經知道丁苗雨是條毒蛇,她殺了我的老朋友,我怎麼還會繼續和他站在一起。秦先生,我這次來就是要當麵和您表明態度,赫石資本和我一定和丁苗雨劃清界限,隻要是涉及丁苗雨的專案和資金,我會毫無保留向您提供。隻是希望您……”
“你希望不要追究赫石資本的責任,不讓這些醜聞曝光,對嗎?”
秦雲東已經猜中他的心思,不需要聽他說完。
為了分化瓦解,赫石資本和丁苗雨的同盟關係,秦雲東願意在非原則問題上照顧赫石資本利益,讓大衛克羅斯安心。
聽到秦雲東答應了他的請求,大衛克羅斯欣慰地長出一口氣:“多謝秦先生如此寬容,您放心,這次我絕不會反覆無常,我以自己的家庭發誓會配合您的行動。”
“大衛,你說錯了。你現在不是配合我,而是我在救你。”
秦雲東忽然一臉嚴肅地糾正道。
“你……救我?”
大衛克羅斯茫然地重複了一句。
“當然,大衛。除了約翰彼迪,剩下就是你最瞭解丁苗雨的違法犯罪的經曆。丁苗雨為了自保可以殺約翰彼迪,難道會輕易放過你嗎?”
秦雲東點了點自己的肩膀,又指了指大衛克羅斯。
他的意思是,大衛克羅斯的合作是在自救,並不完全是要幫助東大的追逃追贓。
大衛克羅斯夾雪茄的手顫抖了一下,雪茄幾乎脫手。
“秦先生……您說的對……我幫東大也是在幫我,我心裡有數。安德維奇轉達了你的提議……關於聯手做局,引丁苗雨出來,然後……徹底解決她。我當時……有些猶豫。但現在我百分之百支援!隻要你能除掉丁苗雨這個瘋子,赫石資本的所有資源,隨時聽候您的呼叫!”
大衛克羅斯的眼神確實透露出少有的堅定。
如果不是丁苗雨的屠刀已經架到了脖子上,他斯絕不會這麼痛快地答應。
“大衛,你終於想通了,好在不算晚。”
秦雲東走到書桌後,從抽屜裡拿出準備好的檔案,放到他的麵前。
“這是……”
大衛克羅斯接過檔案,快速翻閱瀏覽,臉色有些發紅。
“這是一份承諾書,承諾在我們聯合行動中心無旁騖,承諾你願意兌現自己的保證,拿出赫石資本的資源全力摧毀丁苗雨的金融犯罪網路。”
秦雲東翹起二郎腿,雙手放在膝蓋上,審視著他臉上的表情。
大衛克羅斯知道自己反覆橫跳已經失去了誠信,簽下這份承諾書後如果他還想毀約,那承諾書就是他背信棄義的證據,當秦雲東對外公佈後,他所有的聲譽就會毀於一旦,成為遭人唾棄的小人。
“秦先生,有這個必要嗎?”
大衛克羅斯覺得自尊心受到傷害,臉上流露出抗拒的表情。
秦雲東聳聳肩:“克羅斯先生,我認為完全有這個必要。鑒於你多次食言,立場搖擺不定,給我的工作造成很多麻煩,這一次我必須要看到你真正的誠意。你可以不簽,那就意味著拒絕合作。冇有你,我一樣可以將丁苗雨繩之以法,但是你冇有我,你和你的卡洛琳就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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