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辰高興地提出建議:“如果白色皇城真是丁苗雨在非洲的一個重要窩點,那我們要不要立刻調整方向,派人去非洲調查?如果時機合適,看看有冇有可能……”
他冇有說完,而是伸手攥成拳頭。
武辰表達的很清楚,既然可能找到了丁苗雨的一個藏身點或資金樞紐,是否應該集中力量,直搗黃龍?
秦雲東緩緩搖了搖頭。
“武辰,暫時不急,也不能急。就算白色皇城有丁苗雨的據點,甚至發現了她的蹤跡,我們也冇有辦法在那裡對她采取任何直接的強製行動。”
白色皇城所在國,法律體係和司法環境複雜,不但有地方割據勢力,而且還有不同派彆的內鬥問題。
丁苗雨既然選擇那裡,必然有所依仗,可能早已打點好關係。
專案組冇有當地執法的許可權,想要申請國際協作,程式繁瑣耗時嚴重,而且因為白色皇城複雜的內部關係,很難實現對丁苗雨的抓捕。
況且,丁苗雨智商極高,不會不懂狡兔三窟的道理。
丁苗雨的重點目標是亞歐大陸和黴國市場,非洲不會成為她重點發展的區域。
所以,白色皇城是她眾多藏身點或資金池中的一個,隻能起到中轉的作用。
如果專案組付出巨大的時間、經費、司法和外交成本,想要在白色皇城佈局抓捕丁苗雨,完全劃不來。
“最重要的是,我們現在已經在鷹國,就在詹姆士投行的家門口。相比遠赴非洲一個充滿不確定性的地點,眼前這個目標更明確,線索更集中。”
前幾天漢密爾頓精心規劃了秦雲東和辛勝利的“偶遇”,今天上午關鵬提供的資訊,和下午國內傳來的這份資金追蹤報告,形成了關鍵的交叉印證。
足以說明丁苗雨與詹姆士投行內部的某些勢力,至今仍保持著密切的聯絡。
沃特倒了,但漢密爾頓依然和丁苗雨保持聯絡冇斷!
“武辰,我們下一步的重點,不是白色皇城,而是詹姆士投行。我們要充分利用已經掌握的資訊,對詹姆士投行進行精準的調查和施壓,以達成兩個目標,切斷丁苗雨和詹姆士投行資金網路聯絡;促使漢密爾頓提供丁苗雨犯罪證據。”
秦雲東的思路越來越清晰,目標也越發明確。
他對付丁苗雨的辦法,和他對付禽流感的辦法相同。先隔離傳染途徑,找到病症消滅病毒。
武辰立刻領會了秦雲東的戰略意圖。
“我明白了,秦書記。那我們需要從何入手?是否讓我聯絡漢密爾頓,單刀直入?”
“還不是時候,暫時不要直接與漢密爾頓高層正麵衝突。他是老牌銀行家,根基深厚,冇有確鑿證據,他很容易用合規和商業機密來搪塞,甚至會引發不必要的外交糾紛。”
秦雲東思考片刻,大腦已經快速構建出行動計劃:
首先,立刻聯絡國內專案組和金融監管部門,向詹姆士投行在東大的關聯公司,發出正式的書麵的監管問詢函。理由是“涉嫌違規接收來源不明資金,可能協助洗錢或違反我國外彙管理規定”,要求其在規定時限內提供相關交易的說明和證明檔案。
這是敲山震虎的第一步,施加正式壓力。
“武辰,聯絡封氏集團的金融部副總經理封啟塵,要求他推薦詹姆士投行內部資深知情者,我要儘快與其會麵。”
“是,秦書記,我把這封郵件轉給孫雅備檔,然後就馬上去辦。”
武辰收起電腦,快步離開房間。
秦雲東剛要起身,手機忽然發出震動音。
專案組的孫雅打來電話報告,赫石資本已經簽署了諒解備忘錄,正式向東大發出正式談判的邀約。
“大衛克魯斯怎麼這麼快就低頭了?我還以為他最起碼要拖夠一個月的。他是認真的嗎?”
秦雲東聽到這個好訊息,心情變得很好,說話也有些反諷的味道。
“秦組長,您還覺得他快嗎?要是我是赫石資本董事長,現在早就談判結束了。赫石資本拖了這麼久,損失超過數百億,大衛克羅斯白白扔了這麼多錢,我都懷疑他是不是智障。”
孫雅大大咧咧地提出自己不同意見,對大衛克羅斯猶豫不決充滿了不滿和鄙夷。
秦雲東被她的話逗笑了。
“孫檢察官,你的想法太理想化了。不當家不知道當家難,尤其是赫石資本這麼大的家業,背後各種勢力的利益需要時間平衡,這纔是大衛克羅斯要麵對的現實。相比安撫籠絡股東,赫石資本損失的錢就不算什麼第一要務了。”
秦雲東替大衛克羅斯解釋著理由。
隻要赫石資本能被攻破防線,很多問題都會浮出水麵,肯定大大推動案件的程序。
“秦書記,大衛克羅斯不像是一心為公,忙著平衡利益關係。據新聞報道,他簽署完諒解備忘錄就帶著卡洛琳到鷹國度假了,後續的具體操作都交給安德維奇辦。對了,他也任命安德維奇為新一任赫石資本總裁。”
“什麼?他到鷹國度假?”
秦雲東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已經猜中了大衛克羅斯又在耍花樣。
能和東大開始談判,對赫石資本何其重要。
隻要大衛克羅斯對外宣佈已經簽署諒解備忘錄並開啟和東大的談判,屬於重大利好訊息,毫無疑問會重拾市場對赫石資本的信心,必然迎來股市債市和期貨的穩定,贏得喘息時間。
這麼關鍵的時刻,他卻不坐鎮指揮,而是出國度假,把這麼重要的事交安德維奇,完全不合邏輯。
分明是假意談判,真心拖延時間。
隻談判不達成結果,大衛克羅斯就可以對約翰彼迪和丁苗雨有交代。
大衛克羅斯隻是擺出一個姿態,就可以獲得東大放他一馬,赫石資本及時止損,約翰彼迪也不會再逼他。
秦雲東暗自冷笑,大衛克羅斯蠻精明的嘛,算盤珠子打的劈啪響。
但大衛克羅斯也太自以為是了,這樣的小把戲,怎麼可能騙得過秦雲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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