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爾多斯懵了。
他的線人說過,霍企天每次到酒吧縱情享樂,不玩到天亮,絕對不會走。
難道阿超也要在這裡熬夜?
波爾多斯彷彿已經能感覺到,周圍陰影裡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正在一點點聚焦到他們這個卡座,聚焦到他懷裡那鼓鼓囊囊的外套上。
在這裡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難以想象的煎熬和危險。
“阿超先生……您打算什麼時候動手……我……我可以幫忙……”
兄弟會的原則是隻提供資訊,不參與江湖恩怨。波爾多斯之所以打破規矩,是他實在不敢再呆下去。
再拖延下去,可能真的要把命丟在這裡。
阿超手指在膝蓋上停止了敲擊。
時機已到。
波爾多斯既然自己主動表態,那就不是他逼迫的。
阿超沉默地看了看霍企天那一桌的空酒瓶,這才又看向波爾多斯。
“你在旅館的時候問我,為什麼霍企天隻和那些姑娘喝酒而不去開房。我現在可以告訴你,他不喜歡女人。”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
波爾多斯張大了嘴巴,忽然明白了阿超的意圖。
這是讓他去做誘餌勾引霍企天。
“阿超先生,我……我冇那個毛病……我不行……”
他難受的直反胃,臉上的表情也極其痛苦。
阿超既然已經攤牌就不再裝下去,他繞過茶幾坐到波爾多斯身旁,摟住他的肩膀。
“人除了死了,都有毛病。你是不行,還是不怕死,都由你自己選擇。”
阿超在他耳邊大聲吼了一句,同時拍拍他腿上的鈔票。
波爾多斯表情極為複雜,像是蒼蠅飛進了他的喉管,吞下去噁心,卻又吐不出來。
阿超冇有和他商量,而是下達命令:“把霍企天引出去,我和你的錢都在車裡等……看你的了。”
說完,他拿起車鑰匙,又把鈔票裝進旅行包,徑直下樓而去。
他知道,波爾多斯一個人呆在危險裡就會決定行動,用不著做思想工作。
阿超走出酒吧,剛開啟車門,忽然靈活的向一側快速扭腰。
一把尖刀從他的腰邊紮空。
阿超回收攥住持刀人的手腕,順著他的力向上一抖,就讓那人的腕關節脫臼。
那人還冇來得及慘叫出來,阿超握住他的手向回一帶,尖刀已經刺入那人的胸腔。
隻不過兩秒鐘的時間,阿超就乾淨利索地在酒吧保安麵前乾掉了搶劫的人。
酒吧保安目睹這一切,卻動也冇動。
他們見慣了街上的兇殺,早已經麻木不仁,但從他們的眼睛裡還是能看到震驚。
阿超看了看不遠處幾個目瞪口呆的搶劫同夥,不慌不忙點上煙,向他們招招手。
那幾個人毫不猶豫,步調一致掉頭就跑。
這些人隻不過是臨時組團的烏合之眾,隻適合打悶棍的混混,哪裡敢正麵挑戰阿超。
阿超鄙夷地哼了一聲,駕駛汽車繞到酒吧後巷。
他下車關了車燈,卻冇有關發動機,又開啟後車門,背靠牆壁默默抽著煙。
十分鐘後,酒吧的後門開啟,燈光下看到霍企天和波爾多斯親熱地摟肩攬腰走出來。
“霍企天!”
阿超叫了一聲,從陰暗的角落裡走出來。
霍企天渾身一震,當看到阿超的樣子轉身就要跑。
阿超一拳打在他的小腹,接著順勢將他推進後車座上。
“你開車,我們現在就走。”
阿超向波爾多斯交代一聲,跟著坐進後車座關上車門。
在行駛的過程中,不停有人持械攔路,但阿超也不廢話,抬手就開槍。
憑藉他出神入化的槍法,居然非常順利地一路殺出了16區。
來到繁華的商業區,阿超讓波爾多斯把車停在一個地下停車場,把八萬歐元如數給他,並囑咐他這輛標誌車不能再要了,讓他打車離開。
波爾多斯千恩萬謝後很快就逃的無影無蹤。
阿超隨即在車裡開始審訊,還冇有動刑,霍企天就馬上供出了曉彤所住的位置。
“老霍,老實告訴我,曉彤的住所附近是不是有埋伏?”
阿超的擔心並不是空穴來風。
霍企天的招供也證實了曉彤住的彆墅裡,昨天來了兩個封氏家族的女人,一起住進了曉彤的臥室。
而彆墅裡一樓和樓頂還有四個馬爾斯手下的雇傭兵,作戰經驗極其豐富。
霍企天喘著氣說:“丁苗雨算準了你回提前動手,第一個就會找到我。所以她讓我給你帶句話,你隻要能闖過雇傭兵和封氏家族的高手兩道關卡,那就有資格帶走曉彤。曉彤的四億財產歸你,她也冇有意見。並且,她還能再給你四個億,算是對英雄的獎賞。”
阿超倒吸一口涼氣。
丁苗雨這個很婆娘真是歹毒啊。
她擺明局勢讓阿超自己選,因為她算定以阿超的性格,越是明說危險,阿超越是無法迴避,隻能走入她佈下的陷阱。
阿超撓了撓頭髮,笑著問:“老霍,我很納悶,丁苗雨為什麼會信任你這樣的廢物,以她的道行,你根本冇有利用價值呀。”
霍企天雖然受到羞辱,卻不敢發脾氣,隻能低著頭一語不發。
阿超也冇有逼問,他歪頭思考半晌,忽然大笑起來:“我明白了,你在龍都有些人脈,丁苗雨隻能被迫護著你,她明知道我會找你,卻不給你配備保鏢,無非是借我的手除掉你,那些大人物纔不會怪罪到她的頭上。”
他的笑聲讓霍企天渾身發毛。
“不是的,丁苗雨說……你不會殺我……因為你還要讓我傳話……”
霍企天緊張到說話都在發抖。
“如果什麼都讓丁苗雨算準,她豈不是神了?”阿超陰笑著搖搖頭,“可惜她不是神,而我也不會隨她擺佈。”
他的一隻手掐住霍企天的脖子,稍稍收緊。
霍企天頓時就喘不上氣,臉色開始發紫。
阿超真想掐死他,卻最終鬆開了手。
看來丁苗雨已經算好了,無論霍企天是生是死,結果都對她有利,無論阿超做什麼,她都會得分。
而阿超不想讓這個女人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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