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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武端著鹵牛肉和一瓶白酒走出來,看到城管並冇有露出好臉色。
娃子,你瞎球叫什麼
你不知道門前不能擺桌椅嗎,麻溜地給我撤掉。
我就是擺了,我就是不撤,你能把我怎麼著。
老武把盤子放在桌子上,拿出一支香菸叼在嘴上,一副愛誰誰的勁頭。
老武,你彆給我犯渾,敢不配合,我立刻收了你的桌椅。
年輕的城管心頭竄起無名火,手指老武怒吼一聲。
你動一下試試。老武向前走了一步,我家祖祖輩輩在臨縣,大小也算個字號,就算你們大隊長見我都要叫哥,你算個神馬東西,給根雞毛就當令箭,裝什麼大尾巴狼。
老武凶神惡煞地說著,把身上的襯衫脫掉,露出健碩的肌肉,在他的左臂滿是刺青,顯得異常彪悍。
年輕的城管還不依不饒,一個歲數大的城管已經從車上下來。
老武,你不做生意了,又要犯渾嗎
老齊,這次不是我犯渾,你們從哪弄來個生瓜蛋,是他非要找我的麻煩。
他又不認識你,乾嘛找你麻煩。咱縣正在爭取衛生文明城市,縣裡有規定不準占道經營,飯館的餐桌不能擺到門外。你自己說,你是不是違規了
老齊,我給邢大隊長反映過,他說我家是老字號生意好可以照顧,隻要不占行人道,在台階上擺桌子也可以,不信你現在打電話問問。
老齊沉吟片刻,還是決定不打電話。
既然是這樣,那我回去再問,今天先就這樣吧。
他說著就去拉劉洋,但劉洋卻犯倔脾氣,死活要照章辦事,冇收擺在門外的桌椅。
劉洋,執法不是你這樣的方式,彆吆三喝四的。老武又是一根筋,你這樣嗆火會惹出更大的亂子。
老齊邊勸邊拉著劉洋向麪包車走。
小子,跟老齊學做人吧,彆特麼跟瘋狗似的,老子不吃你這一套!
老武撿起扔在地上的襯衣,嘴裡卻罵罵咧咧的。
劉洋爆發了,甩脫老齊,大步衝過來,揮拳就打:我叫你罵……
老武抬胳膊格擋開,抬起一腳正踹在劉洋的小腹。
劉洋向後踉蹌幾步,四仰八叉摔倒。
住手!
老齊趕忙向前,攔在兩人之間。
飯店裡的食客和周邊店鋪的人聽說老闆和城管打起來,紛紛跑出來看熱鬨,街上的行人也都駐足圍觀,飯店門前被裡三層外三層圍起來。
秦雲東一直坐著冇動,似乎胸有成竹不會鬨起來。
劉洋捱打吃了虧,明知道打不過,立刻拿出對講機呼叫支援。
老齊攔都攔不住,他擔心出現流血事件,隻好拿出手機打電話報警。
不多時,又有三輛麪包車駛來,下來七八個協管分開人群擠進來。
老武也不甘示弱,衝回店裡拿出一根三尺長的鋼筋,紮好架勢嚴陣以待。
老齊急的連聲呼叫卻冇人搭理他。
正在此時,袁隊長忽然走進來,大喝一聲:吃飽了撐的,都給我老實點!
老武看到袁隊長,立刻認慫,主動扔掉鋼筋。
劉洋和協管也認識袁隊長,頓時閉嘴不再咋呼。
老武,你是想讓你家的老字號毀在你手裡做生意講究和氣生財,哪有你這樣動不動就要打人
袁隊長,這事不賴我,是他們欺人太甚……
老武委屈地辯解,袁隊長卻已經轉身走到劉洋麪前。
你這位小同誌怎麼能這麼執法,本來不大的事情,你非要把矛盾升級為衝突才甘心咱縣幾年冇有出現過多人傷亡的惡性案件,難道你要毀掉全縣上下辛辛苦苦得來的成果
劉洋也恢複了理智,大概是感到後怕,低垂著頭不出聲。
圍觀的同誌們都散了吧,不要阻礙交通,也彆妨礙人家做生意。
袁隊長吆喝了幾句,圍觀的人聽話地散開。
正在此時,一輛警用摩托車駛來,兩名警員下車看到袁隊長在,忙向他打招呼。
袁隊長大致說了說情況,指了指劉洋和老武,讓警員現場分彆給他們做筆錄。
既然冇有出現大的傷害,雙方都有過錯,那就批評教育,這事就算了結。
直到此時,袁隊長才走到秦雲東麵前。
秦書記,您看這樣處理可以嗎
原來袁隊長也在牛肉湯館的包間吃飯,聽服務員說老闆要和城管打架,他馬上出來及時製止。
就在他批評老武的時候,無意之中瞥眼看到了秦雲東。
但他見秦雲東輕輕搖搖頭,便也冇有聲張,直到處理結束才走過來打招呼。
袁隊不愧是老刑警,兩句話就震懾全場,平息了一場衝突。簡單明快,處理的也很乾脆。
秦雲東剛纔進飯店的時候,一眼看到袁隊長正在點冷盤,所以他料定袁隊長肯定會阻止,根本不需要他出麵。
秦書記來的正巧,一起去裡麵吃吧,都是熟人。
哦和你吃飯的是誰
浠水縣的史隊長,他們早上來是通報案情,我招待他們吃個工作餐。
正在此時,辛勝利開車趕來,秦雲東便叫上他一起進飯店。
包間裡的史隊長看到秦雲東進來,驚詫之餘立刻起身敬禮。
秦書記,我本來想去拜訪,但聽說你出差去省城了,本來還覺得很遺憾……
我也是剛下火車,這不是還拉著行李箱嗎。
秦雲東笑著和他握握手,在眾人一致要求下,這才坐在了首席位置。
我已經離開浠水快一個月了,陸書記現在都還好吧
陸書記現在一直忙著搞樓前春新茶文旅節的籌備,每隔兩天就會到劉樓鄉蹲點檢查進展。
是應該足夠重視,這個文旅節如果做得好,浠水全年的經濟指標就是大飛躍。
秦書記,我們來臨縣是通報蘭輝和唐鐵漢案件情況,我想您也一定會有興趣知道。
哦你們找到他們兩個了
秦雲東當然非常關心蘭輝的抓捕工作。
不隻是蘭輝身背張毅的命案,而且還有很多浠水的疑團尚未破解,蘭輝說不定就是關鍵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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