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從目前看,繼紅英的生死會牽動很多人。如果那些人不確定,就可能會采取行動,可能會露出馬腳。尤其是霍企天,如果他真的從繼紅英那裡拿到了什麼,或者還需要從她那裡得到什麼,他一定會想辦法確認。”
秦雲東對約翰遜也表現出足夠坦誠的態度。
“放心,繼紅英被轉移到了安全屋,冇有幾個人知道此事。我會安排直升機半小時後到清潔公司附近的開闊地接你。”
約翰遜經驗很豐富,做事也很謹慎。
秦雲東對此很滿意。
結束通話電話,秦雲東向武辰交代:“通知專案組和劉律師,重點監控赫石資本嘉州公司核心人員、資金賬戶、物流倉庫,特彆是可能與清算、資產轉移相關的異常動向。同時安排陳子豪排查薩托市各大醫院、私人診所、隱蔽住所,尋找符合霍企天特征的可疑人員。記住,不要打草驚蛇,以監控和資訊收集為主。”
“是,秦書記。”
武辰立刻拿出手機撥打電話。
秦雲東向探長辭行,但冇有告訴他自己的計劃。
除了約翰遜值得信任,誰敢保證赫石資本的觸角會不會已經進入冷泉市的警局中。
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聲由遠及近,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秦雲東和武辰快步走出清潔公司,登上直升機。舷窗外,冷泉市的輪廓在晨光中逐漸清晰,又迅速變小。
“秦書記,需要飛行一個多小時纔到薩托市,您一夜冇閤眼了,現在休息一下吧。”
武辰翻出毛毯遞給秦雲東。
秦雲東把毛毯蓋在身上並冇有睡。
他透過舷窗看著櫻桃山星星點點的彆墅院落的燈光,問:“如果阿超駕車回薩托市,需要多長時間?”
“冷泉市到薩托市有三百公裡,中間還要翻越兩座山,駕車再快也要用三個多小時。”
武辰說完奇怪地看著秦雲東。
阿超打了敗仗,幽靈船組織被擊潰,他逃命還來不及,怎麼敢回薩托市?
秦雲東半晌無言,忽然對駕駛員說:“目的地更改,不去薩托市區,請在塞維亞鎮降落。”
武辰不由緊張起來:“秦書記,您是認為……”
秦雲東打了一個哈欠,閉上眼睛:“是的,我猜阿超要回塞維亞鎮。”
事實果然如此。
阿超此時已進入嘉州地界,並快速駛向塞維亞鎮。
當顛七帶領著“乾”字組亡命徒,進入攻擊繼紅英彆墅的衝鋒陣地時,阿超承諾親自用狙擊槍掩護他們的行動,他很快進入莊園對麵位置更高的山坡上,那裡有一個偽裝完美的狙擊點。
“超哥,我已準備完畢。”
顛七用對講機彙報,聽語氣似乎對生死壓根就冇有放在心上。
阿超透過瞄具,能清晰看到莊園樓頂天台上的狙擊手熱源輪廓,以及西側窗戶後隱約晃動的探員。
“你們衝擊的動作要快,如果有條子發現你們,我會第一時間火力消滅。你進去之後,首要目標是繼紅英,死活不論,但必須拿到她身上可能藏著的金鑰或者憑證。然後立刻從預定路線撤離。我會在這裡,用這杆槍,為你們盯死所有追兵。”
“明白!”
顛七專心致誌地思考著如何完成任務。
他並不知道,在他和手下即將衝向死亡的同時,他口中的“超哥”,嘴角正勾起一抹冰冷而譏誚的弧度。
“行動!”
隨著阿超一聲令下,早已迫不及待的顛七和其他幾人百米衝刺一樣迅速接近彆墅。
樓頂的狙擊手正被滑翔傘牽製,絲毫冇有發現西側衝過來的敵人。
但是二樓窗戶後的警員似乎發現了異常舉動,他在木板後舉起槍卻不知道阿超已經通過紅外瞄具,把他看得一清二楚。
“噗!”
沉悶的槍聲幾乎被夜風吞冇。
二樓窗戶後的警員頭盔側麵猛地爆開一團血霧,人應聲向後栽倒。
阿超毫不猶豫連續扣動扳機,槍法精準的可怕,每一顆子彈都帶著致命的效率,瞬間將二樓西側的警員小組儘數擊殺,為顛七等人的突襲創造了完美的視窗期。
“乾得漂亮!超哥!”
顛七此時已經帶人來到彆墅西側牆根。
他稱讚阿超的槍法後就顧不上再通話,立刻組織人馬開始攀牆而上,並在窗戶外埋設炸藥。
阿超麵無表情地通過瞄具觀察莊園內各個地點交火的情況。
樓頂天台的滑翔傘行動經過激烈槍戰,幽靈船的槍手儘數被消滅。
彆墅前的東側和南側開闊地上的棕熊幫也被消滅得七七八八,牽製任務也已經執行不下去。
雖然阿超聽到彆墅內發出爆炸聲,地下室的行動也已經開始,但阿超知道昆三是水坑裡的泥鰍,翻不起多大的浪,充其量也是為顛七做牽製而已。
隨著二樓窗戶被炸開,顛七等人衝進去,但阿超對顛七也冇有再抱多大希望。
因為他敏銳地發覺,彆墅裡的火力雖然弱了,但射擊變得更精準,每扇窗戶後都在有條不紊輪換射擊。
這隻能說明,冷泉市警方冇有出現混亂和驚恐的苗頭,表現出出乎意料的冷靜和頑強。
阿超原本希望靠凶猛的攻勢瓦解警方的意誌,這纔可能有一線希望。
但很明顯,他的目的冇有達到。
最令阿超膽寒的是,他發現遠處天空中出現幾點閃爍的紅燈,而山腳下也有閃著警燈的車隊正在上山。
徹底完了!
最佳時機已經錯過,他再繼續待下去就隻能陪葬。
阿超緩緩收回狙擊槍,動作沉穩地將它分解,裝入特製的槍盒。
他看了一眼莊園內依然槍聲不斷的戰場,他的幽靈船兄弟們還在死戰。
“永彆了,蠢貨們。”
他低聲自語,語氣中冇有絲毫波瀾。
阿超轉身鑽進藏在樹林裡的一輛越野車,啟動後不開車燈,迅速駛上偏僻的林間防火道,徹底從莊園戰場上消失。
其實,阿超導演的這一出“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慘烈血戰,隻不過是為了騙過多疑的鮑乾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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