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斯特垂下眼簾,斟詞酌句的回答:
“劉琳女士……哦,應該是繼紅英,她在公司內進行過多場非正式會麵,討論不太方便公開的生意。我這裡有獨立的監控係統,可以拍攝到行政樓層所有房間,當然不包括衛生間……”
科斯特抬起頭又為自己的行為辯解,他不是偷窺狂,隻是為企業的合法性安全做出必要的防護。
秦雲東和武辰交換了一個眼神,心中都是一震。
這可能是意想不到的重大突破!
“會麵涉及哪些人?有冇有記錄?”秦雲東追問。
“繼紅英每次來夜總會都會和不同的人見麵,監控視訊都有時間標註。”
科斯特洛按下桌下的一個隱秘按鈕,辦公室一側的書架無聲地滑開,露出後麵一個小型控製檯和保險櫃。
秦雲東剋製住激動的心情,平靜地問:“最近半年時間,繼紅英和誰見的次數最頻繁?”
科斯特想了想:“她和赫石資本科州公司的總經理阿布傑,當然,阿布傑也是我公司的股東,他們兩個一起多次會客。通過對談話內容分析,這些客人談論的大多涉及東大W省的土地證券融資的問題。”
秦雲東看了一眼保險櫃,又看向科斯特:“我們需要這些記錄,所有記錄。”
“我可以上交這些證據。”科斯特卻冇有動,“但有一個條件。我需要豁免。確保我和我的‘金色玩家’不會因為這些客人私下裡的行為受到指控。我提供這些是合作,不是自首。”
秦雲東看向約翰遜。
他無權答應科斯特的條件,約翰遜的表態成為關鍵。
約翰遜沉吟一下,點了點頭:“如果你的證據確鑿,能幫助我們破獲重大跨國案件,聯邦檢察官辦公室會考慮與你達成辯訴交易,給予你及你的企業相應豁免,但這需要你誠實的合作。”
“約翰遜先生,我在商界口碑一直很好,最大的因素就是足夠誠實。”
科斯特如釋重負地起身去開保險櫃。
他將幾個行動硬碟擺在桌子上,要求約翰遜寫收據。
秦雲東攔住約翰遜,向武辰做了一個手勢,讓他拿出膝上型電腦。
“科斯特先生,我相信你的誠實,但按照程式,我還是要先檢查硬碟內容,確認是否和你所說的一致。”
隨著視訊播放出來,秦雲東的瞳孔不由微微收縮。
畫麵裡出現的都是他長時間研究的熟麵孔。
有霍企天、丁苗雨、鮑振邦,甚至還有薑慕城。
他們雖然不是一起見麵,但也都不同程度介入了W省金融亂象中。
秦雲東深深吸了口氣。
這個證據價值連城。
秦雲東拍了拍武辰的肩膀,用眼神示意他複製一份。
為了不讓約翰遜從中作梗,他把這位警長拉到遠離辦公桌的窗戶前。
“約翰遜警長,這些證據足可以搗毀整個跨國洗錢集團,甚至比我們這些人的命都值錢,必須想辦法讓證物安全轉移。”
秦雲東把聲音壓得極低,隻有兩人能聽見。
約翰遜卻充滿自信地笑了笑:“放心,我來的時候特意安排了兩輛警車,五名經驗豐富的探員,由他們護送我們去警局證物室,可以確保二十分鐘的路程安全無虞。”
“我冇有你那麼樂觀。五名警員,兩輛警車,就能防住遠距離狙擊槍嗎?”
秦雲東搖搖頭,望向窗外不夜霓虹。
約翰遜眉頭皺了皺。
他想起前不久在琉味坊對麵公寓樓內發現的狙擊槍。
秦雲東肯定是擔心那個團夥還會用同樣的方法,狙殺他們並搶走證物。
“秦先生,你的神經太緊張了。雖然那個叫阿超的團夥可能還在附近,但他們不敢在市區針對警方車隊發動襲擊。那些人應該明白,真要是這麼做就是向整個科州執法部門宣戰,稍有理智的人都不會如此衝動。”
約翰遜的笑容裡暗藏著對秦雲東的幾分瞧不上。
他很佩服這位東大官員的聰明才智,但動槍不是動腦子,大概秦雲東冇經曆過實戰,以為大片裡警匪槍戰的畫麵會上演,所以產生恐懼心理。
約翰遜輕鬆地向秦雲東解釋,黴國的槍案確實很多,但敢於和警方火力對峙的案子屈指可數,而且還都是被警方包圍後的負隅頑抗。
十人以上團夥主動向警方發動襲擊,在冷泉市從來就冇有出現過。
約翰遜也不相信真有人敢以身試法。
秦雲東回頭看一眼武辰仍在下載視訊,低聲說:
“警長,以前冇有不代表永遠不會發生。琉味坊外的狙擊槍是你親眼所見,那是軍用級彆的武器,絕不是一般犯罪團夥用得上。繼紅英等人涉及幾十億美元的經濟犯罪,為了保住非法所得,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
秦雲東指了指窗外說,在黴國花一萬美元就能要人命,如果犯罪團夥出資一億,那什麼樣的私人武裝不能組建,什麼樣的亡命徒找不到?
約翰遜沉默了。
秦雲東描繪出的情況超出了常規街頭犯罪的範疇,屬於極高等級的威脅。
約翰遜僅憑現有警力,確實冇有把握在極端情況下,確保車隊和證物萬無一失。
一旦證物被毀或劫走,或者秦雲東這位來自東大的官員在他的轄區遇襲身亡,那後果不堪設想。
“秦先生,冇有確鑿證據顯示夜總會外麵真的有危險,也冇有情報表明今晚會有人設伏。如果我僅僅因為你的推測,就要求封鎖街區、組織大規模戰術護送。冇有實質性威脅發生前,我無權啟動那種級彆的響應。局長會認為我失去了判斷力,媒體會嘲笑我被嚇破膽。”
這就是現實執法的困境:
預防風險,往往需要證據;但等證據出現時,往往已釀成悲劇。
秦雲東理解地點了點頭,他並非要約翰遜違反程式。
“我明白,啟動最高戒備需要確鑿證據。但保護關鍵證物和人員,是你的職責。最穩妥的辦法是留在這裡,金色玩家夜總會是目前最安全的區域,為什麼要出去冒險呢?”
秦雲東說著敲了敲窗戶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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