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一架民航客機平穩降落在沿海市機場,減速緩慢滑行。
乘坐飛機的小虎看了看身旁還在酣睡的樊向陽,不由輕輕搖搖頭。
他們來沿海市帶走正在這裡開會的中安市紀委代理書記小青,這麼大的事,樊向陽居然還能呼呼大睡一個多小時。
小虎拍拍樊向陽的肩頭:“樊副書記,該下飛機了。”
樊向陽睜開睡眼惺忪的眼睛,迷瞪半晌纔算是清醒過來。
“這幾天不是看材料就是審案子,幾乎是連軸轉,這還是第一次睡個安穩覺。”
樊向陽伸開雙臂打了一個哈欠。
他剛想起身卻被腰上的安全帶繫住,動彈不得。
小虎望著舷窗外越來越近的航站樓,心裡百味雜陳。
他和小青是同一屆招入省紀委的人,平時私交不錯,甚至他還很喜歡小青。
現在要他親自去抓小青,心裡總覺得很彆扭。
他本來想拒絕,但樊向陽親自點他的名字,他如果不來,很有可能會被懷疑和小青有勾連,所以他隻能硬著頭皮跟隨。
下了飛機,樊向陽興致勃勃地講述沿海市有幾樣好吃的海鮮,這次不能錯過機會,一定要解解饞。
小虎緊繃著嘴唇跟在他身旁一語不發。
走出航站樓,樊向陽叉腰四周看了看:“沿海市的機場在市區裡,非常方便出行。小虎,你覺得這個城市怎麼樣?”
“還行吧,沿海市是發達城市,比起我們省其他城市都要強很多,但比起臨江市似乎也好不到哪裡去。”
小虎心不在焉地回答。
“從城市框架看,臨江市的確和沿海市差距不大,但是要論GDP總量,那就差很多嘍。沿海市作為全國一線城市,不是浪的虛名。小虎,你當著沿海市紀委的同誌麵,不要說剛纔的話,要注意團結。”
樊向陽叮囑小虎時,已看清了一輛商務車的車牌,便大步走過去。
商務車門開啟,一箇中年男人打著電話下車,微笑著和樊向陽握了握手,又指了指自己的手機,示意等他打完電話再說。
樊向陽點點頭,和小虎一起鑽進了車內。
“這是沿海市紀委的朱泉祥副書記,是我的老朋友了。”
樊向陽介紹了一句,拿出一包華子,拆開封條卻冇有抽菸。
朱泉祥站在外麵打完電話上車,先吩咐司機開車,接著陪笑和樊向陽、小虎依次握手。
“老樊,辛苦了,路上還順利嗎?”
“順得很,就是氣溫差距很大,在我們那裡穿羽絨服,到你這裡穿長袖襯衣還覺得熱。”
樊向陽彈了彈煙盒底部,使得幾支香菸彈出四分之一,順勢遞向朱泉祥。
“我們這裡四季不分明,還是北方的天氣更有味道。快到中午了,先請W省的同誌吃飯,然後再辦公務吧。”
朱泉祥拿了一支叼在嘴上,搶先拿出火機打著火,雙手護著遞向樊向陽。
樊向陽湊過去右手夾著煙點著火,左手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手背算是表達謝意。
小虎看著兩個前輩行雲流水地完成讓煙的規矩,插話問:“小青……她現在怎麼樣了?”
“小青已經被控製在她所住的房間裡,不會有什麼意外情況,保證讓你們全須全尾帶走。”
朱泉祥瞟了小虎一眼,又轉向樊向陽。
樊向陽暗自歎氣,小虎真不懂人情世故。
小青的情況應該讓人家主動通報,這樣直接問就有點缺乏信任的不禮貌之嫌。
“老朱,我代表我們苗英傑書記非常感謝沿海市的同誌們大力協助。”
樊向陽儘量彌補小虎隨意亂說話,可能帶給朱泉祥的不快。
“好說,好說,都是一個係統的,相互幫忙是應該的。”朱泉祥臉色緩和不少,“我很奇怪,你們就那麼等不及嗎,等小青開完會回去再辦案不是更省事嗎?”
“小青涉案很深,苗書記很重視,不希望發生任何意外。”
樊向陽模棱兩可地解釋了一句,冇有詳細說明小青的案情。
朱泉祥懂規矩,他也不再多問,轉而開始和樊向陽敘舊。
在沿海市的一棟高層酒店裡,小青坐在沙發上喝茶看電視,顯得很悠閒。
但是在她的兩側各坐著一個女紀委,兩人表情嚴肅看著她,讓屋內的氣氛緊張中帶著壓抑。
這二位女紀委奉命盯著小青,可謂儘職儘責,哪怕是小青去衛生間,都會有一個人站在一旁看著。
就算小青冇話找話想和她們聊幾句,這二人都一言不發,根本不予理會。
不過,小青心態很平穩,對於自己被控製也冇有什麼過激反應,顯得非常配合。
她知道早晚會碰到這一天,隻是冇有料到會來得這麼快。
小青不想坐以待斃,如果被押送回省城,再想逃脫就很難了。
她一直隱藏自己會武功的秘密,對付眼前這兩個女紀委很容易,但誰知道門口是不是還有人把守。
脫身的機會隻有一次,冇有把握之前絕不能冒險嘗試。
忽然門鈴聲響起,有工作人員送來午餐盒飯。
趁著房門開啟,小青眼角餘光迅速打量了一下門外。
應該隻有一個男人把守。
看樣子是到了中午,其他人輪班吃飯去了。
這或許就是最佳時機。
“吃飯吧。”
一個女紀委把飯盒放在茶幾上,冷冷地說了一句,便坐下來開啟另一份飯盒。
小青默默開啟餐盒時,發現米飯裡露出一張字條的邊緣。
她用一次性筷子翻了翻米飯,字條便顯現出來,隻有兩個人的名字:
樊向陽和小虎。
小青迅速扒拉一口米飯,連同字條一起塞進嘴裡嚼碎嚥下。
她心裡有底了。
樊向陽不但和她睡過,而且也有把柄在她手裡,因此樊向陽肯定不願意她把自己招供出來,巴不得她可以逃脫。
而小虎一直暗戀她,關鍵時刻肯定捨不得下狠手。
由他們來帶她回去,她就有很好的機會可以脫身,用不著使用蠻力。
小青長出一口氣,精神完全放鬆下來。
她慢條斯理地吃著飯,心裡快速製定如何在樊向陽和小虎的“關照下”脫逃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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