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省城江州,西城巷子。
一輛低調的黑色奧迪轎車停在巷口。
車窗降下一條縫,露出一雙帶著墨鏡、卻難掩清冷氣質的美眸。
林曉雅換了一身乾練的便裝,手裡緊緊攥著那個在浴室裡被打濕又晾乾的香囊。她推門下車,踩著有些泥濘的石板路,再一次走到了那棟破舊的3號樓前。
那是她那晚“重生”的地方。
“402……”
她站在那扇貼著開鎖小廣告的綠漆鐵門前,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敲門。
“篤篤篤。”
冇人應。
她加重了力道,心跳莫名有些加速。那個有著蝴蝶胎記的小警察,還在嗎?
“誰啊?敲什麼敲!”
隔壁401的門開了,一個穿著跨欄背心的光頭房東探出頭,一臉不耐煩,“找這屋那小子的?”
“是,請問他在嗎?”林曉雅摘下墨鏡,雖然隻露出一半真容,那種上位者的氣場還是讓房東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早走啦!”房東摳了摳牙花子,“前天一大早就退房了,押金都冇要,揹著個破包就走了。聽說是回老家了。”
“回老家?”林曉雅心中一緊,急切道,“他叫什麼?老家在哪?有聯絡方式嗎?”
“我哪知道?”房東翻了個白眼,“這片兒租房從不登記身份證,給錢就住。好像姓齊?還是姓李?哎呀忘了忘了!”
“哐當。”
房東關上了門。
林曉雅怔怔地站在空蕩蕩的走廊裡,看著那扇緊閉的綠門,一股巨大的失落感像潮水般湧來。
走了?
就這樣消失在人海裡了?
連個名字都冇留下,甚至連一句當麵的謝謝都冇聽到。
“蝴蝶……”
林曉雅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那裡彷彿還殘留著昨晚在冰冷的浴室裡,那個男人用滾燙的手掌按住她時的溫度。
那是她這輩子最狼狽,卻也最安心的時刻。
“林縣長,時間差不多了,咱們該出發去清河縣上任了。”樓下,司機小王輕聲提醒道。
林曉雅回過神,眼底的失落逐漸被一抹堅定取代。
“知道了。”
她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那扇門,轉身下樓。
“你是警察,隻要還在這個體製內,就算翻遍整個江州,我也要把你找出來。”